政策驱动AI赋能企业创新的机制探究——基于要素创新配置视角

作者：沈坤荣 金童谣

作者单位：南京大学商学院

期刊：《中国经济问题》2026年第1期

沈坤荣

金童谣

【作者简介】

沈坤荣，男，汉族，经济学博士，中国社科院经济学博士后。南京大学商学院教授、经济增长研究院院长、博士研究生导师；国务院学位委员会理论经济学学科评议组成员、教育部经济学教学指导委员会委员、南京大学—霍普金斯大学中美文化研究中心兼职教授、南京大学长江产经研究院宏观经济首席专家。主要研究方向：宏观经济、转型经济、经济增长、金融经济、资本市场、企业发展战略。发表论文400余篇，其中几十篇论文在国内的《中国社会科学》《经济研究》《管理世界》等权威学术杂志发表；出版《中国式现代化江苏新实践·发展新质生产力》《中国经济增长的潜力与动力》《中国的地方政府行为与经济增长》等多部著作。首批入选教育部“新世纪优秀人才支持计划”；国家领军人才计划教学名师；“新世纪百千万人才工程”国家级人选；国家级教学名师奖获得者；孙冶方经济科学奖获得者；教育部宝钢优秀教师特等奖获得者；张培刚发展经济学奖获得者；首届刘诗白经济学奖获得者。

金童谣，女，蒙古族，南京大学商学院博士生。主要从事创新经济、新质生产力、劳动力流动等领域的研究。曾在《中国人口科学》《南京社会科学》《宏观质量研究》《江苏社会科学》等期刊发表多篇论文。

内容提要

培育新质生产力在于推动技术的革命性突破和生产要素的创新性配置。本文以国家新一代人工智能创新发展试验区设立为制度背景，考察人工智能嵌入企业技术创新的内在机制。研究发现，该政策通过人才赋能、知识多样化和技术驱动机制，促进关键生产要素的创新性配置，提高企业技术创新水平。异质性分析发现，该政策对缺乏“超级明星发明家”、具备知识积累优势及规模较大企业具有更强的创新激励作用。此外，人工智能试验区的设立还能显著增加企业创新投入、降低研发不确定性和提升研发效率。

关键词

人工智能；企业技术创新；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新质生产力

文章简报

一、引言

当前，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演进，人工智能正成为引领科研范式变革的重要驱动力。截至2025年4月，中国人工智能专利申请量已超过157万件，占全球申请量的38.58%，位居全球首位。然而，技术的快速进步并未同步转化为生产率的广泛提升，这一“现代生产率悖论”的根源在于微观层面的要素配置逻辑尚未突破。传统以劳动力、资本和土地等为核心的线性要素组合，亟需转向与数据、知识、技术等新型要素的系统性重组与创新性配置。这一过程往往面临要素配置摩擦和体制机制滞后等障碍，需要政府通过制度创新发挥有为作用。

为此，中国政府高度重视人工智能创新发展，逐步形成从战略引领到制度落地的政策演进路径。2019年，科技部出台《国家新一代人工智能创新发展试验区建设工作指引》（后文简称“人工智能试验区”），通过有序推进人工智能创新发展试验区建设，探索以制度创新推动人工智能融入科技创新的实践路径。

在这一背景下，国家新一代人工智能创新发展试验区成为连接宏观政策目标与微观创新主体的重要制度安排。然而，人工智能试验区的设立能否有效转化为企业层面的创新动能，其作用机制又是什么，仍有待进一步研究。本文旨在回答人工智能试验区设立是否能够促进企业技术创新，并进一步分析其通过人才赋能、知识多样化和技术驱动等机制推动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从而促进企业技术创新的内在机制。厘清这一问题，对于推动人工智能赋能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促进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以及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具有重要意义。

二、核心指标与实证方法

本文以国家新一代人工智能创新发展试验区设立为准自然实验，考察其对企业技术创新的影响。研究以2014—2023年中国沪深A股上市公司为样本，其中人工智能试验区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