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会：人工智能“理解错觉”的哲学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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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本文从哲学角度审视AI技术对人类认知主体性的深层冲击，剖析“理解错觉”是如何侵蚀知识生产的完整性的。研究显示，该错觉表现为三个层面的危机：在科研领域，AI应用促使学者将统计相关性误判为因果洞察，引发“科学单一文化”隐患；在技术层面，大型语言模型的流畅表达掩盖了其统计属性，缺乏符号基础与因果推演能力；而在人机交互界面，可解释AI工具诱发的“解释深度错觉”致使用户产生认知惰性。基于认识论与技术哲学视角，这种危机的根源在于人类理解依赖于具身经验、因果模型及意向性，而AI受限于基于数据的相关性计算。为摆脱困境，文章提出应依据技术中介理论重塑人-技术-世界关系，构建关系性责任框架，维护认识论多元主义，并借助价值敏感设计将哲学反思转化为技术治理实践。唯有重新确立人类认知主体的自律地位，在与技术的批判性共存中维持认知自主，方能既利用AI增益，又不致丧失作为人的根本特质。

关键词：人工智能 理解错觉 认知主体性 科学单一文化 技术中介 责任伦理

作者简介：李建会，北京师范大学哲学学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