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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时代手艺人的价值

发布时间:2026-09-04 06:46阅读:2

我们身处一个推崇速度与实用的时代,特别是近年来AI技术突飞猛进,许多看似“缓慢”的事物正逐渐面临被淘汰的危机。

不禁让人深思,这个时代是否还需要手艺人?那些并不高效的古老技艺究竟还蕴含着怎样的价值?

今年4月,青梅酒品牌梅见携手生活美学媒体“一条”,推出了短片《一场跨越2000里的美好相见》,从某种角度解答了这一疑问。

近年来,讲述手艺故事的影片层出不穷,如《我在故宫修文物》《了不起的匠人》等,这些作品既没有跌宕起伏的情节,主角也不是流量明星,却能频频破圈,成为热议焦点。

究其根源,这些影片折射出当下的社会情绪与大众心理——世界越是喧嚣嘈杂,内心便越向往宁静致远;生活越是变幻莫测,就越渴望简单专一。

而手艺人所具备的专注、自律、热爱与坚守,恰恰是浮躁功利的实用主义时代中最稀缺的宝藏。在他们的故事中,流淌着我们既向往又敬畏的“时间之魂”。

时间的伟力:一扇屏雕三万刀

生命虽有长度,但手艺人却将时间视为对作品最庄严的承诺。

纪录片《了不起的匠人》中的剔红雕漆大师文乾刚,完成一件作品往往耗时至少一年。

耗时最长的工序叫“髹漆”,需形成10-15毫米厚的漆层方可雕刻。而1毫米厚的漆至少刷20遍,即便天气晴好,每天最多也只能刷3遍,因此15毫米厚的漆,需耗时100多天。

所谓“一毫漆涂二十道,一扇屏雕三万刀。”在文乾刚看来,剔红雕漆需要耐性,需要等待,忌讳急躁。

〓剔红雕漆大师 文乾刚

短片《一场跨越2000里的美好相见》同样讲述了一个关于时间与等待的故事:

景德镇瓷器匠人春风要做一只梅花形状的高足青瓷酒杯,为寻找品质最佳的高岭土做泥料,他会在山野间耗费数十日的时光。

采泥之后,还要经过数十道工序,每一个步骤都得细致拿捏,惟精惟一。最为关键的入窑烧制,少则十小时,多则一两天。

〓瓷器匠人 春风

耐心等待泥土在窑火中高温蜕变后,春风终于看到了那只形似五瓣、色如天青的高足青瓷酒杯——它将被盛满蕴含东方风味的青梅佳酿。

酿酒师朱万钧要酿造一坛名为“梅见”的青梅酒,当他将青梅与黄冰糖、高粱酒倒入陶坛,系上红布的那一刻起,便意味着数月乃至一年的等待。

事实上,在朱万钧进行陈酿之前,青梅已经历了残酷的优胜劣汰。早在2014年,梅见酿酒团队便开启了中国青梅的溯源研究,踏遍全国所有产区,对100多种品种持续研究,历经1700余次风味测试,最终锁定10大“灵魂梅种”。

这些青梅从原产地手工采摘后,还需经过6次人工筛选。酿酒匠人的眼睛如同标尺,只有颗粒饱满无破损、成熟度高于90%的青梅,才能被保留下来,成为老朱酿酒的原料。

〓酿酒师 朱万钧

在漫长的陈化过程中,青梅会逐渐干瘪,褪去青涩,溢出饱满酸甜的梅汁。在时间的浸润下,一坛风味绝佳的梅见青梅酒便这样浑然天成。

“天有时,地有气,材有美,工有巧”,这是老朱及所有梅见酿酒匠人铭刻于心、笃行于事的金科玉律。

无论是剔红雕漆,还是制陶与酿酒,本质上都是时间的艺术。在手艺人眼中,唯有脚踏实地地将时间投入其中,一道道工序精细打磨,方能见证成果。他们深知“欲速则不达”,深谙“天下武功,唯慢不破”的道理。

机器或许只需一小时或几天便能完成的工作,手艺人可能需要数十天甚至一年。但他们终将用作品向世人证明,美好值得耐心等待。

那些跋山涉水的寻觅,那些心手合一的技艺,那些日升月落的漫长守候,成就了人与物之间的一次美好相遇。

“择一事,终一生”,双手铸就百年功

纪录片《一百年很长吗》的主人公之一李云鹤,是中国文物修复界的泰斗,如今80多岁的他已在敦煌“面壁”60余年。李云鹤每日重复着简单枯燥的修复工作,用毕生心血一点一点地为4000平方米岌岌可危的国宝壁画延续生命。

〓文物修复大师 李云鹤

几十年来,李云鹤还撰写了一百多本修复笔记,犹如撰写武林秘籍,将一生的经验技术全部以文字形式传承下来。

70多岁的琵琶制琴师李兆霖,在苏州从事了一辈子的琵琶制作,其名字已收录于《中国器乐大典》。面板和背板决定琴的品质,弧度的变化全凭经验与直觉,老李只需手一摸便知弧度是否精准。

〓琵琶制琴师 李兆霖

《我在故宫修文物》中的古书画修复师单嘉玖,从业四十载,经她手修复的古画近两百件。

〓古书画修复师 单嘉玖

古书画修复最难的是“揭”,即将最薄的那层宣纸画心分离。“揭”画心的手法是“搓”,手指力度的拿捏至关重要,即便像单嘉玖这般娴熟,也是通过多年训练、上万次反复练习,才练就如今的手感与力道。

在《一场跨越2000里的美好相见》片尾,出现了几十位酿酒师的名字与身影。他们皆来自梅见位于重庆江津白沙酒厂的“201手工精酿车间”,其中从事酿酒工作时间最长的有30年之久。

不同于文乾刚、李云鹤、李兆霖、单嘉玖这些大师级工匠,梅见的酿酒师大多都是平凡人,走出酒厂籍籍无名,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们对一份手艺的专注与执着。

身着蓝色工作服的梅见酿酒师们,人生的大部分时光都围绕着酒坛,将每道工序铭记于心,熟练于行。他们对工序和规范有着近乎洁癖的坚持,容不得半点“走样”。对这群酿酒师而言,手艺无捷径,所谓绝招,便是在漫长的职业生涯中,将一个招式练习一万遍。

艺,既源于“手”,亦发扬于“守”。一流的手艺人,便是行业标准的制定者与守护者。

“择一事,终一生”,这正是手艺人最珍贵之处。在工业化流水线能轻松复制的当下,传统手艺之所以依旧生生不息,靠的正是这份坚守与执拗。

做,即是意义所在

在一个高度职业化的社会里,手艺不单是一门擅长的技术,更是一种丰富的生命体验,承载着人的精神,也饱含着人的情感。

久而久之,造物之人与所造之物,终将彼此映照,相互滋养。

琵琶制琴师李兆霖说:“我做琴就像生孩子,要生好养好,就得怀着感情去做。”纵横乐器江湖半生,临近退休,老李却在一次家宴上告诉孙女,“爷爷以后给你做一个最好的琵琶。”家人当时并未太在意,但这却是一个手艺人最郑重的承诺。

跟老李对待做琴的深情一样,酒厂之外的亲友聚会上,脱下工装的酿酒师总爱拿出自己酿造的梅见青梅酒,邀请大家共饮。以酒载情,以酒抒怀,这是酿酒人最感欣慰的喜悦时刻。

在手艺人看来,面对大自然的馈赠,你得先成就物,物才有可能成就你。从某种意义上说,所谓的工匠精神,不过是匠人的自我成全。

无论时代如何瞬息万变,科技如何日新月异,这世上总有一些东西,是机器永远无法取代的。

手作之物之所以动人,是因为它承载着人的情感、智慧、理想以及生命的气息。人带着情感与心意创造出的东西,是无法用性价比来衡量的。就像李兆霖给孙女做的琵琶,就像春风与朱万钧之间的“杯酒相逢”。

有人视手艺为谋生的技能,有人视手艺为超越平庸的热爱,有人视手艺为付出必有回报的修炼。

回到开篇的疑问,这个时代还需要手艺人吗?传统工艺还要坚守吗?

答案不在别处,或许就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与生活中。人为什么要登山?因为山就在那里。做,就是意义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