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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龙江前夜,新警的“特殊信”悄然留下

发布时间:2026-05-01 16:33来源:新华社阅读:8

“请替我照顾好我的爸爸妈妈,

若真有来生,我依旧会娶你。”

“爸妈,电话里我没敢多说路况太艰,

媳妇,微信里也没敢把话说重、说透,

分别藏着两位民警写给家人的两封“特殊”信件,

他们把最难开口的告白深埋在柜子最里面。

随后,一场新警入所仪式在单位举行,

为两名刚加入队伍的青年民警,

送上了最直观、最有分量的实践教育课。

两位新警与前辈聊天时,

在场的众人一旦听到动人的细节,便忍不住频频落泪。

1995年出生的民警赵松,

反复递交的请战书,

是他在独龙江戍守7年来,

第一次加入中缅北43号界桩巡逻。

为了赶上任务节奏,

他和同事们一起接受了两个月的

体能强化与耐力训练。

还集中突击学习厨艺、医疗包扎,

掌握辨识草药、规避野兽等要领。

每次新警的“入所第一课”被提及时,

大家总会问:到底要怎样的地方,

才配得上用“死亡”来形容?

来自云南丽江市宁蒗彝族自治县的彝族青年,

年仅19岁的战士邱旦史,

参与中缅北43号界桩巡逻任务。

一次行动中,一名战友失足坠入深谷,

划出一道深到见骨的创口,鲜血涌出。

为了不拖累队伍在天黑前抵达安全营地,

他留下了坚定的一句话:

“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密林深处,野兽的吼声由远渐近,

当危险的气息越来越近、血腥味被闻到,

这名年轻战士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拖着伤腿,向与队伍相反的方向走去。

战友们在大山深处找到了他的遗骨。

从此,在海拔4160米处矗立的那座点位,

承担力卡山德那拉卡山口的巡逻担当,

以巡线最远、踏查最难而闻名,

也有了由生命铸就的沉痛名字。

当人们了解前往43号界桩的困难重重,

民警赵松悄悄留下了一封遗书。

他用平静的笔触写下那句令所有人心头发热的话:

“1971年邱旦史就守在这里。”

邱旦史用生命兑现了誓言。

赵松与战友们踏过泥泞与艰险,

民警们不仅要和缺氧、体力透支对抗,

身上还留下被毒蜂叮咬后的红肿印记。

与毒蛇僵持的十几秒,仿佛漫长到像一个世纪。

数百米外,一只黑熊站起身来嗅探空气,

所幸一阵山风改变了方向,

黑熊最终慢慢消失在密林深处。

当双脚落在海拔4130米的山脊上,

他感慨道:“登顶后,我才明白——

43号界桩不再只是课本里的记述,

而是能被触摸到的、有温度的界桩。”

“那一刻才觉得,这一路,真的值了。”

而独龙江对戍边人的考验从不止于此。

独龙江发生特大泥石流灾害,

近一公里的道路被整体冲进江中。

当时巴坡村受灾最为严重,

通往烈士陵园的台阶和防护栏杆被冲毁殆尽。

山野之间随时可能再次塌方、滑坡,

更揪心的是——巴坡村与外界一度完全失联。

村里一百多名群众的生命安危,怎么办?

一群青年民警主动请缨,

组建起一支临时的“青年冲锋队”。

在这支临时组建的队伍里,

1996年出生的民警郑森镨,

同样在单位留下一封遗书。

随后,他便迅速投入到可能再次崩塌的山野救援。

那条路几乎不能称作“路”,

——他手脚并用,在泥浆与碎石中艰难匍匐攀爬。

就凭着一股信念,他硬是来到所里。

危急时刻,派出所立即启动应急预案,

协同乡政府为受灾群众与滞留旅客

搭建临时安置点、安排食物补给。

面对那样的险境,人心会不会害怕?

他说:“我身后,有一百多名群众的安危。”

一代代青年民警接过戍边接力棒,

在独龙江的风雨里不断磨炼、成长。

他们写下遗书,并不是为了告别,

而是要守住这万里边关,寸步不让。

这山河故土,也要守得住、护得牢。

如今,新入所的青年民警已踏上新的征途,

让戍边的精神在独龙江持续传承。

作者:陶冶、杨畦、郑子敬、殷文

素材来源:国家移民管理局、云南边检总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