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深读丨荒原脊梁——探秘《生命树》背后的可可西里守护者
“五一”期间,受热播剧集《生命树》的热烈反响影响,青海推出“致敬可可西里英雄+生态观光”特色线路,备受青睐。昆仑山口、玉珠峰、索南达杰保护站、不冻泉等核心景点人流如织,其中年轻游客及大学生群体占比显著。
《生命树》以高寒荒原为舞台,讲述两代巡护员浴血捍卫家园的感人故事,将可可西里藏羚羊保护事业的悲壮与热血推向大众。剧中展现的风雪巡护、生死对峙等震撼场面,并非虚构,而是守护者真实人生的写照。
昔日,可可西里盗猎猖獗,藏羚羊濒临灭绝。1994年,守护英雄杰桑·索南达杰在太阳湖与盗猎者殊死搏斗,倒在了荒原上,用生命点燃了可可西里保护的火种。如今,这片土地已近20年未闻盗猎枪声。
今年五月,数万只藏羚羊将再次从青海三江源、西藏羌塘、新疆阿尔金山等地启程,汇聚至可可西里卓乃湖等“天然产房”,繁衍新生命。
在镜头之外,导演与演员如何诠释他们塑造的人物原型?现实中的守护者究竟是怎样的群体?当下的可可西里生态状况如何?“新华深读”记者将带您还原真实历史,走进现实场景。
“我们这部剧90%的情节都源自真实。”《生命树》导演李雪表示,接到环保题材创作任务时,他脑海中首先浮现的就是可可西里。
《生命树》的叙事根植于可可西里三十余年的反盗猎史诗。剧中每个关键角色、每一段残酷情节,都有据可查的历史原型。
自20世纪80年代起,一种名为“沙图什”的奢华披肩在欧美市场热销,其原料正是藏羚羊绒。大批盗猎者无视禁令涌入可可西里,将枪口对准藏羚羊。在最猖獗时期,盗猎团伙单次作案可捕杀千余只藏羚羊,剥皮后的尸体遍布荒原。
剧中多杰队长带队在荒原驾车追击盗猎者等情节,原型正是杰桑·索南达杰与奇卡·扎巴多杰。
自1992年起,作为青海省玉树州治多县西部工委书记,索南达杰多次深入可可西里。1994年,他率队再次进入腹地,发现并抓获两伙盗猎珍稀野生动物的犯罪团伙。1月18日,在押解途中遭歹徒反扑,索南达杰不幸牺牲,年仅40岁。他身中数枪,在零下30多度的严寒中,被风雪塑成一尊冰雕。
索南达杰牺牲后,其妹夫扎巴多杰重组西部工委,组建野牦牛队,奔走呼吁争取社会支持,有力推动了可可西里保护区的设立。他在纪录片《平衡》中留下的珍贵影像,也被复刻到电视剧中。
梅婷饰演的张勤勤,原型是扎根青藏高原的援藏医生寒梅。她现任青海省海西州格尔木市人民医院医生,虽已两鬓斑白,仍穿梭于三江源,从未停下守护的脚步。
寒梅与索南达杰是同乡、同窗,自幼相伴。1993年底,索南达杰最后一次奔赴可可西里前曾到她家中,临走时笑着说:“等回来,咱们一起过年。”谁料,这句约定竟成永别。
索南达杰牺牲后,寒梅背着贴满标签的药箱,辗转于可可西里等三江源地区,为科考队和环保组织提供医疗保障。三十余载高原奔波,她见证了可可西里从满目疮痍到生机盎然的变迁。
李雪坦言,起初接到的任务命题模糊——关于环保,无具体指向,也无明确框架。“我大胆提出,最具代表性的莫过于可可西里!”团队成员几乎无异议,一致赞同。
他指出,可可西里蕴藏着无数能激发创作灵感的故事:盗猎与守护的血腥枪战、明暗交织的善恶较量、多年艰辛保护后荒原重归安宁的显著成果……
“我们不想拍悬浮的故事,也不想刻意拔高英雄,可可西里的真实本身就足够震撼。”李雪说。
为还原真实,剧组多次深入可可西里采风,走访当年巡护队员及索南达杰亲友,探寻英雄鲜为人知的内心世界。
他曾认真询问索南达杰的同事扎多:“索书记为何先装满开发用的章,后又毅然转身保护藏羚羊?一边要发展经济,一边要保护环境,他内心一定很挣扎,究竟如何协调?”
这一追问,成为李雪创作《生命树》的切入点。他认为,这才是无需讳言、真实可信的可可西里。正因身处对盗猎习以为常的历史环境,索南达杰的坚守才弥足珍贵。
“索南达杰并非天生的环保英雄。作为当地干部,他最初的想法与当时许多人一样,希望通过开发资源帮助家乡脱贫。但他人性中的光辉、对生灵的悲悯,使其精神升华,做出了超越个人利益和局部环境的伟大选择。”李雪说。
剧中,多杰与县长林培生曾是挚友,但林培生为扫清开发障碍,泄露多杰行踪致其在无人区遇害。
“多杰和林培生曾目标一致,都希望发展经济、改善民生。但当多杰目睹无人区残酷现实后,逐渐走向林培生的对立面。其实,他们身上都有索书记的影子,从开发者到保护者,都应如实展现。”李雪坦言,直面历史真实从不轻松,但唯有如此,观众才能真正读懂可可西里的过往与英雄的抉择。
荧幕上的真实呈现,离不开整个剧组对角色的理解与敬意。
饰演多杰的胡歌觉得,他与索南达杰早有冥冥之中的联系。2024年,导演和制片人找到他时,他已与青海结缘11年。起初他是环保志愿者,每两年去一次青海三江源,后参与《一路前行》节目,去得更频繁。
青海对他而言,是读懂生命意义的地方。在长江源烟瘴挂峡谷,他曾远远望见河对岸山坡上,一只小雪豹紧依母亲,那一刻,热泪盈眶。
“那一刻,我想起了刚过世的母亲,也开始理解‘生命共同体’的含义。自然界的母爱与人间的母爱,本质相通。”胡歌说。
源于多年志愿者经历,他听过无数遍索南达杰的事迹。在他心中,索南达杰始终是英雄般的存在。
“当这个角色找上门时,我觉得或许是冥冥之中的安排,是对我多年付出的鼓励、嘉奖,更是一种肯定。”胡歌说。
被可可西里深深震撼的还有著名导演陆川。“当年看到巡山队报道,我马上做简报保存,觉得这帮人太伟大!”接受“新华深读”采访时,陆川身后墙上挂着22年前他执导的电影《可可西里》海报。
为体验真实可可西里,陆川多次深入腹地,领略高原残酷环境。一次,他来到索南达杰牺牲的太阳湖畔,青海最高峰布喀达坂峰所在处。“海拔高,气压低,感觉呼吸的每一口气只到嘴里,不到喉咙和肺部。”陆川说。半夜憋闷,他下车站在风雪中,竟觉比车里暖和,不觉已失温。司机发现后赶紧将他拉回。被暖气一烘,极寒从骨头缝里钻出,全身骨头似在互相磕碰。
他曾差点在可可西里长江“北源”楚玛尔河遇险。那会儿,他反复修改剧本,写满厚厚一沓分镜头脚本。一阵风突来,将剧本卷进河中。他满脑子“不能丢剧本”,直接跳进河里,忘了穿了两层棉袄外加两层军大衣。厚衣沾水瞬间沉如巨石,死死拽着他无法站立。他记得挣扎到岸上,瘫地许久动弹不得,只剩大口喘气。
有时,陆川也会怀疑,可可西里的故事是否过时?但每当想起30多年前那些热血闯入无人区、与盗猎者浴血奋战的巡山队员,心中热血便再次点燃。
“我们必须铭记那些牺牲奉献、流尽鲜血和眼泪的英雄,他们对待环境和生命的态度,永远不会过时。尊重生命、敬畏自然是人类永恒的命题。”陆川说。
李雪说,拍摄中,他们目睹巡护员的坚守、藏羚羊的迁徙、生态的好转,看到这片土地的壮美与脆弱、悲剧与希望,更加坚定创作意义:“生命树”的萌芽与成长,意味着可可西里保护“忠于事业、忘我奉献、勇于牺牲、永远坚守”的信念长存。
《生命树》开播后,青海旅游搜索量上涨210%,全省文旅官方账号关注度同比增长700%,全网相关传播量突破10亿次。
据此,青海省推出“生命树”可可西里探秘之旅、“生命树”生命之水探源之旅等5条主题线路,串联起取景地、标志性生态景区与特色民俗点位。
在海西州德令哈市柯鲁柯镇的戈壁荒滩,正午阳光洒满《生命树》核心取景地。院落里标志性“生命树”枝干舒展,光影透过枝叶在土黄色院墙上斑驳跳动。院门外,各地游客有序排队,有人举手机比对剧中截图,有人与同伴轻声讨论剧情。
“游客追寻光影足迹而来,收获高原美好记忆,留下对守护生命的敬意。”青海省文旅厅副厅长马力说。
新一代守护者接续负重前行
索南达杰牺牲时,其子索南旦正年仅10岁。对索南旦正而言,父亲形象虽有些模糊,但三十多年来思念从未停止。
索南达杰的生命定格在40岁,定格在可可西里。他以生命开启了藏羚羊及可可西里环保新纪元。如今,在昆仑山口呼啸寒风中,这位藏族烈士的雕像矗立在他生前进出可可西里的必经之路,注视着茫茫雪山和藏羚羊自由奔跑的广袤无人区……
“他总是风尘仆仆,有巡不完的山,忙不完的考察。”索南旦正说,“长大后,从他人聊天、父亲同事口中,我了解到一个真实的父亲,他是那样值得敬重。”
至今,家里仍保留着索南达杰在可可西里的工作照、用藏汉双语记录的野生动物和矿产资源考察手稿,以及巡山用过物件。“每次看到这些,心里除了难受,就是更加敬重父亲。他是为心中信仰而活。”索南旦正说。
可可西里,蒙语意为“美丽的少女”,平均海拔4500米以上,是三江源国家公园长江源园区重要组成部分。这里雪山冰川林立,沼泽湖泊纵横,成群的藏羚羊、藏野驴、野牦牛悠闲吃草。
2017年,青海可可西里申遗项目获表决通过,成为青藏高原首个世界自然遗产地。这片4.5万平方公里的广袤“无人区”,被称为“万山之祖、千湖之地、动物王国、人间净土”,是人类文明发展史上不容忽视的生态坐标。
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技术评估报告评价:这片严酷荒野一望无垠,美景令人赞叹,仿佛冻结于时空,然其地貌和生态系统却在不断变化……
可可西里生态极为重要,又极为脆弱。保护好这最后一片净土,守住高原生灵最后的家园,是历史给出的必答题。
沟壑般的皱纹、黑紫色的皮肤,记录着三江源国家公园管理局可可西里管理处库南保护站副站长郭雪虎20年的坚守。这位坚毅的康巴汉子曾长期坚守在卓乃湖保护站。
卓乃湖位于可可西里腹地,藏语意为“藏羚羊聚集的地方”,海拔近5000米。这里是藏羚羊最重要的“天然产房”,也曾是盗猎高发地。每年五月至八月,成千上万只雌藏羚羊从羌塘、阿尔金山等地长途迁徙至此集中产仔,场面壮观。索南达杰去世后,当地在卓乃湖畔设立了首个季节性保护站。
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成立以来,陆续建立了5个保护站。工作人员除分批倒班驻站外,还会不定期深入腹地。每三天一次小规模巡线、每月至少一次大规模巡护。风雨无阻,全年无休。
可可西里是藏羚羊的乐土,却是“人类生命禁区”——年均气温低于0摄氏度,最低可达零下40多摄氏度,氧气含量不足平原一半。尽管硬件设施和交通工具日益发达,世界“第三极”对人类的考验却未改变。
2009年冬天,让郭雪虎终生难忘。那天,巡山车辆陷进冰冷湖中导致油箱进水。修好车后,郭雪虎点火取暖,谁料火星瞬间引燃溅在身上的油水混合物。火苗顺着裤腿直往上蹿,队友尼玛扎西抓起棉被瞬间扑盖在郭雪虎身上。
“若火再不灭,我就一脚把你踢回湖里。”惊魂甫定,二人破涕而笑。
翻到手机里一张用锅煮雪的照片,巡山队员才文多杰想起自己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巡山。正值夏天,可可西里冻土和沼泽融化成烂泥滩。绞盘断、千斤顶坏,车辆陷泥动弹不得。
1天、2天、10天、20天……山外救援队全无头绪,山里10名队员每人每天啃半包方便面“续命”。
入夜,气温骤降,队员们盖着薄床单并排躺在塑料布上,豆大冰雹和雨水打在脸上。有些队员偷偷在鞋垫上写下遗书。“最饿那天,我梦见阿妈给我做了一碗面条,还有最爱吃的牦牛肉炒粉条。”才文多杰说。
被困33天后,队员获救!离家整整66天!一群硬汉默默流泪,紧紧拥抱。
因地形特殊,开车行走可可西里,如同将胃颠倒在嗓子眼。科考队员说,走一趟可可西里,能感受到骨头被拆散又重安的感觉。
无人区路况凶险,冻土搓板路、暗冰陡坡随处可见,车辆陷坑、爆胎是常态。巡护员普遍患高原心脏病、风湿骨病,长期缺氧致嘴唇发紫、指甲凹陷,但无人退缩。“羊在,家就在”,这句剧中台词,是他们的日常信条。可可西里精神,就这样被一代代巡山队员继承发扬。
2006年,大学毕业的索南达杰外甥秋培扎西不顾亲友反对,毅然加入可可西里生态保护队伍,成为第三代守护者。
他接过父辈接力棒,扎根荒原十余年,如今已成长为三江源国家公园管理局可可西里管理处卓乃湖保护站站长。每到产仔季,秋培扎西便带领“95后”“00后”队员提前一个月进驻卓乃湖,排查隐患、清理围栏、监测种群。
新生代巡护员主动申请驻守最偏远站点,承担夜间高危巡护,传承父辈无畏,也用短视频记录守护日常,注入现代青年创新。
昆仑山口,寒风凛冽。索南达杰烈士雕像如丰碑般昂首矗立。巡山队员每次经过,都会下车默哀;青藏线大车司机则鸣笛,下车撒下象征吉祥的风马。
沧桑巨变生态保护实现全面跨越
在一代代守护者努力下,可可西里藏羚羊种群数量从20世纪80年代末不足2万只恢复至7万多只,保护等级从“濒危”降至“近危”。可可西里实现连续近20年无枪声,昔日满目疮痍的荒原,如今成为藏羚羊自由栖息的家园。
通过法治与科技力量,可可西里构建起现代化立体生态保护网。
2023年9月,《中华人民共和国青藏高原生态保护法》正式施行,标志着青藏高原生态保护拥有专门立法。
青海省检察院第八检察部副主任芦佳表示:“青藏高原生态保护涉及多省区,存在多生态系统交叉特点,分散立法难统筹协调。该法以区域整体保护为核心,建立‘山水林田湖草沙冰’一体化保护制度,明确协调机制,解决跨区域、跨部门协同治理难题。”
2026年1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公园法》施行,非法穿越等违法行为将受严厉惩罚,《青海省野生动物保护条例》同时施行,进一步完善地方立法,法治为守护筑牢底线。
可可西里广袤无垠,科技正深度融入这片亘古荒原。
眼下,雌性藏羚羊正准备从散居栖息地出发,向产羔地长途跋涉,被誉为“全球最壮观的三大有蹄类动物大迁徙之一”。
海拔约4600米的五道梁,位于青藏公路109国道沿线,因植被稀少且处大风口,被称为生命禁区中的“鬼门关”。但这里也是藏羚羊的“生命通道”,藏羚羊每年需穿越青藏公路往返卓乃湖“大产房”。
5月7日下午,今年首批158只藏羚羊顶着风雪穿过青藏公路3001至3002处,标志着2026年度藏羚羊迁徙全面开始。三江源国家公园管理局可可西里管理处安排五道梁保护站采取短暂交通管制、禁止鸣笛等措施,让藏羚羊群安全通过,减少干扰。
“每年藏羚羊迁徙产仔季节,值班民警都会对相关路段实施临时交通管制,减少人类活动对动物迁徙的干扰。”青海省玉树州公安局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公安局局长阿旺旦巴说。
2004年6月,为给藏羚羊提供安全迁徙通道,在民间环保组织和社会各界帮助下,世界上第一组为野生动物设立的红绿灯在五道梁点亮。
如今,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课题——藏羚路撞智能管控平台,正全天候拍摄记录藏羚羊迁徙全过程。按整体设计,当平台监测到藏羚羊走上路基时,红绿灯接收指令变红,五道梁保护站工作人员同时收到预警,上路指挥交通,道路两侧电子大屏显示“减速慢行”等标语。
“管控平台正在实验调试,预计2027年正式投入使用。届时,在红绿灯帮助下,藏羚羊延续繁衍的‘生命通道’将更加安全宽阔。”中国科学院西北高原生物研究所研究员连新明说。
可可西里腹地的卓乃湖保护站,于2023年5月31日开通5G基站,终结了保护区“信息孤岛”历史。
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公安局副局长赵新录介绍,卓乃湖通过生态环境远程监管系统,实现对附近区域生态类型、自然景观及野生动物的“远距离、大范围、全方位”实时高清视频观测。
从警近30年,赵新录见证了可可西里从油灯到电灯,从帐篷到板房,从人力巡护到视频监测的巨变。“无人区能用上5G,以前想都不敢想。”
5G远程视频巡检让巡山工作更安全、便捷、高效。“每天可跟家人朋友分享行程和见闻,心里踏实多了。”郭雪虎说,“通过摄像头,我们想让人们了解可可西里有人保护,这里的风景有多美。”
三江源国家公园管理局副局长程忠辉表示,“天空地一体化”监测体系为三江源国家公园生态保护监管、野生动物保护、执法巡护提供准确及时数据支撑和安全高效技术保障,是国家公园实现智慧化管理的关键一步。
2025年8月,可可西里卓乃湖畔,一夜大雪过后,湖面湛蓝,空气冰冷清新。一只“机器藏羚羊”慢慢潜入围群,与它们一起移动迁徙。
负责“机器藏羚羊”技术方案的杭州云深处科技公司介绍,“机器藏羚羊”在可可西里开阔地带操控距离达2公里,行进中从容应对坎坷山路、泥泞湿地等障碍,避免车辆和人员打扰惊吓,成功融入藏羚羊群进行近距离观测、零干扰拍摄。
连新明说,这只首次出现在可可西里腹地的“机器藏羚羊”,突破人类观测野生动物常规距离限制,将为我国藏羚羊行为研究提供更精准可靠影像和数据,助力守护好这片“生命禁区”中的珍稀野生动物和自然生态环境。
青海省公安厅森林警察总队相关负责人介绍,近年来,青海公安部门大力推动科技赋能生态警务,运用无人机巡查、高清探头监控,并为藏羚羊佩戴北斗卫星定位项圈,通过大数据分析其迁徙路线,实现精准布防、提前预警。
虽然科技力量迅速涌入可可西里,但秋培扎西说,可可西里自然环境复杂,无人机在大风天无法工作,卫星图像传输延迟,“到目前为止,保护工作真正依靠的还是人”。
“夏天沼泽泥泞,大河拦道;冬季冰封雪冻,哈气成霜,很多时候连续几天只能啃干馍喝雪水。”年轻巡山队员才仁闹布,黝黑脸上总带微笑。代代相传的使命感,让充满艰辛的巡护工作闪耀着尊严与力量之光。
从一个人到一群人,枪声消逝,精神永存。30多年来,三代可可西里巡山队员以忠诚和奉献日夜守护脚下这片净土。他们的英雄故事是历史的丰碑,让生命之树在雪域高原生生不息。(记者孙爱东 史卫燕 李琳海 李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