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辉映,映照华夏文明
“金玉良言”“金声玉振”“金枝玉叶”“金玉其质”……自古以来,金、玉承载着美好寓意,象征珍贵与高尚。从礼器到装饰,从实用器具到艺术珍品,金玉器物的发展映现了中华文化的繁荣,成为中华文明多元一体、兼容并蓄、和谐共生的生动写照。
5月18日至8月31日,2026年国际博物馆日中国主会场特别展览——“金玉华光 多彩中华”在内蒙古博物院举办。386件(套)来自全国58家文博机构的青铜、金器及玉石器文物,展示了自新石器时代至明清时期,金玉如何超越物质本身,升华为独特的精神象征,成为文明交流互鉴的重要载体。
步入展厅,金光熠熠,玉影生辉。华夏大地上的金玉瑰宝如星河璀璨,异彩纷呈。三星堆的“戴金面罩青铜人头像”神秘庄严,北方游牧民族首领佩戴的“鹰顶金冠饰”华丽雄奇,苏家垄遗址出土的“夜光璧”“明月珠”流光溢彩……各地金玉器物各具特色,在多元文化交融中又相得益彰。
图为观众在看三星堆的“戴金面罩青铜人头像”。新华社记者 贺书琛 摄
展览按历史脉络分为五个单元,层层推进。从新石器时代“玉出东方”讲述九千年前系统用玉的起点,到青铜时代“金玉并重”,青铜与美玉成为国家礼制和等级秩序的象征,被纳入礼乐体系。随后历经春秋战国至秦汉时期的“金玉交辉”,魏晋至宋元时期的“华彩纷呈”,金玉工艺在文化交流中融合创新,形成多元风格与丰富气象,最终至明清时期“金玉满堂”,金玉工艺达到巅峰,镂雕、巧色与剔地阳纹等技法将天然材质化为灵动的艺术珍品,成就“礼藏于器”的东方美学。
图为展出的战国时期“鹰顶金冠饰”。新华社记者 贺书琛 摄
“展览采用‘实物佐证’与‘精神解读’双线并行的方式,使观众从金玉之美中感受中华文明的深厚底蕴。”内蒙古博物院副院长郑承燕表示。展出的痕都斯坦描金花式白玉碗,内壁饰有贴金小鱼纹,腹部满饰贴金枝叶纹,融合中国传统玉文化与西域工艺,见证古代丝绸之路的文化交融与文明互鉴。
在展品旁,以“技近乎道”为主题的阐释揭示了錾刻累丝金器与随形施艺玉器背后的深层意义:以薄胎透雕、金丝镶嵌和异域花草纹饰为特征的痕都斯坦式玉器,是清代中国主动吸收外来文明、实现工艺创新的典范,在玉器史上具有不可替代的地位。
图为展出的痕都斯坦描金花式白玉碗。新华社记者 贺书琛 摄
玉之温润,承载君子之德。金之辉煌,彰显家国气度。策展人介绍,展厅设计融入了金玉的文化内涵,让观众“观古、品韵、纳祥、望远”。展览序厅将玉琮造型、中式哲学融入空间设计,展区以竹影艺术造景诠释“比德于玉”的主题内涵,将古人敬畏天地、修身尚德的精神追求以及注重和谐、秩序与传承的东方智慧内化于展陈,通过“实物陈列+数字科技”的结合,让静态纹饰焕发生机,彰显文化张力。尾厅一窗双景,既回望历史、溯源古韵,又着眼于今、眺望新程。
“全国20余省区市的馆藏文物,近七成的珍贵文物占比,集中展示了中华文明的丰富多彩和多元一体。”西安博物院副院长王梓奕观展后评价,金玉从物质载体到精神价值符号,既是中华文化交融共生、薪火相传的体现,也是连接多元族群、跨越地域疆界的共同语言——这正是今年国际博物馆日主题“博物馆:联结世界的桥梁”的生动体现。
图为观众在看苏家垄遗址出土的“明月珠”。新华社记者 贺书琛 摄
【策展人说】内蒙古博物院副院长郑承燕
这个展览并非一次寻常的珍宝罗列,而是一场穿越九千年的文明对话。展品从新石器时代跨越至明清,既是物质文明的实证,亦是精神世界的载体。展览试图揭示一个核心命题:金与玉,何以从自然的矿物,一步步走入中国人的信仰、礼制与情感深处,最终凝聚为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中不可替代的文化基因。
观众会看到,金之坚韧、玉之温润,并非仅仅关乎材质。它们承载着古人对天地的敬畏、对秩序的建构、对美好人格的期许。展览的最终落点,指向当下,指向我们自身。当金玉华光穿越千年照进今天,它所铸就的文化基因,仍是我们理解“何以中国”的一把钥匙。我们愿以此展,叩问金玉精神之于当代文化自信的深远启示:让金玉华光铸就的文化基因,在中华大地上永续传承,在世界舞台上绽放光彩。
文字记者:贺书琛、王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