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自闭症疗法公司被印第安纳州医疗补助计划除名

在媒体深度披露某自闭症服务供应商运营细节的两周后，美国印第安纳州官方宣布，将禁止全美收费最高的机构之一——Piece by Piece Autism Centers，从该州的医疗补助计划（Medicaid）中获取报销。

依据媒体对医疗补助账单记录的审查，这家自闭症治疗机构在2023年创下了全美单名患者收费的最高纪录——人均费用约为34万美元。

Piece by Piece得以实现如此高收费，部分原因在于其将服务定价提升至特定水平，使得该机构能够针对仅需高中学历即可提供的服务，向州政府收取高达每小时640美元的费用。账单数据显示，自2019年至2023年，印第安纳州为自闭症治疗服务直接向Piece by Piece支付了5800万美元。

Piece by Piece的创始人米切尔（Meghann Mitchell）在上月的一次访谈中为其公司的收费模式辩护，她表示：“我认为印第安纳州当时几乎没有实施任何有效的监管。”

房产记录揭示，随着该公司从医疗补助计划中获得的款项急剧增加，米切尔在佛罗里达州的萨尼贝尔岛购置了一处价值250万美元的房产，并在印第安纳州的蒂珀卡努河畔购买了一栋价值60万美元的滨水住宅。

米切尔曾声称，政府医疗项目、私营保险公司以及一家第三方审计机构进行的多次审计，均未发现Piece by Piece存在欺诈或蓄意不当行为的证据。

负责监管该州医疗补助计划的印第安纳州家庭与社会服务管理局（FSSA）副幕僚长巴洛（Marcus Barlow）指出：“他们显然滥用了印第安纳州纳税人的资金，并且还公开炫耀，因此我们终止了与他们的合作。”

在本周致Piece by Piece的信函中，该州表示将撤销该公司旗下所有七个中心的供应商协议。此项决定将在60天后生效，届时这些中心将无法再向医疗补助计划申请报销。据媒体看到的信函内容，该终止决定允许提出上诉。

在本周早些时候发送给员工的一封邮件中，米切尔称印第安纳州机构之所以单独针对其公司，是因为公司“近期受到了一些负面新闻报道”。根据媒体获得的邮件内容，她表示公司计划对该州的决定进行抗争，并坚称公司并未做错任何事情。

多年来，印第安纳州一直按照自闭症治疗服务供应商自行设定价格的40%进行报销，这实质上允许他们自行决定费率。在2024年该体系改革之前，Piece by Piece及其他供应商都曾大幅提高价格以获得更高的报销金额。

米切尔在给员工的信中写道：“FSSA完全清楚Piece by Piece及其他供应商的收费情况，FSSA也在公开演示中分享过相同的信息。”她补充道：“然而，直到今天——多年之后——FSSA才采取这种惩罚性行动。”在较早的采访中，米切尔曾表示，她的公司遵守了印第安纳州的规定，并随着成本上升而调整了价格。

FSSA副幕僚长巴洛回应说：“上一届政府没有设立任何防护措施，他们没有履行应有的监督责任。但是，我们正在尽职尽责。”

目前尚不清楚Piece by Piece被终止合作将影响多少医疗补助计划的参保者。最新的医疗补助计划数据显示，2023年，该公司为84名自闭症儿童提供了服务。据前雇员透露，该公司的大多数患者都由医疗补助计划承保。

这种被称为应用行为分析（applied behavior analysis）的疗法，是医疗补助计划中增长最快的领域之一。医疗补助计划是为低收入和残障人士设立的州级医疗项目。根据媒体对医疗补助账单记录的分析，州医疗补助计划为该疗法直接支付的金额，从仅仅四年前的6.6亿美元激增至2023年的22亿美元。

该疗法通常包括教导儿童掌握基本技能，例如听从指令或进行沟通。大部分治疗由注册行为技术人员提供，在一些州，他们可能除了高中文凭外几乎没有其他培训背景，时薪可能低于20美元。

2024年，印第安纳州为低薪酬工作人员提供的常规自闭症治疗服务设定了每小时68美元的统一定价。作为正在进行的全面改革的一部分，该州计划进一步下调此费率，并对患者终身可接受的治疗时数设置上限。

FSSA局长兼代理医疗补助计划主管米奇·鲁布（Mitch Roob）表示，他在最近的一次会议上向自闭症治疗服务供应商发出了最后通牒，要求他们在4月3日前主动报告任何过往的滥用或欺诈行为。

他在一次采访中指出，这样做的公司有望获得他的协助，以“与联邦政府及我们达成和解”。

他表示，不这样做的公司，则可能面临联邦卫生机构、司法部以及联邦调查局（FBI）的审查。虽然医疗补助计划由各州运营，但其大部分成本由联邦纳税人资助。

鲁布称，在媒体报道之后，联邦卫生与公众服务部以及医疗保险和医疗补助服务中心（Centers for Medicare and Medicaid Services）的官员已向该州“表达了他们的深切担忧”。

他说：“他们将从我方接手此事。他们打算严肃处理。”

责任编辑：李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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