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ta与Alphabet的“成瘾裁决”或将重塑社交媒体格局

多年来，Meta和谷歌(273.14, -0.62, -0.23%)因旗下应用引发成瘾性及心理健康问题而被裁定支付600万美元赔偿，这一金额看似微不足道。今年3月，洛杉矶陪审团作出裁决，这笔款项将支付给一位化名为K.G.M．的20岁女性。相比联邦贸易委员会对Meta开出的50亿美元罚单或欧盟对谷歌的35亿美元罚款，这600万美元显得微乎其微。

然而，若因此忽视这一针对科技巨头问责的关键时刻，则可能犯下大错。以往的罚款往往被视为企业运营成本，并未对其核心产品产生实质影响——这些产品的核心正是通过吸引用户长时间使用来推动广告销售。

K.G.M．案以及一天前新墨西哥州另一起针对Meta的类似判决，或许将成为一个转折点。正如“反对媒体成瘾母亲联盟”在声明中所言，洛杉矶案件被选为标杆案例：还有数千起类似诉讼正在等待审理，这些案件由家庭、学区及其他受Meta和谷歌设计决策影响的群体提起，也包括针对Snap(4.02, 0.09, 2.29%)chat等其他应用的诉讼。

这一裁决进一步推动了一种已被证明比以往尝试更有效的法律策略。过去的努力要么因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受阻，要么因《通信规范法》第230条而搁浅——该条款使平台免于对第三方内容承担责任。

而在本案中，律师们转而借助侵权法（即处理人身损害索赔等问题的民事法律分支），成功规避了上述障碍，提出新的问题：如果能够证明服务本身的设计架构是导致K.G.M．成瘾的原因呢？例如无限滚动、自动播放视频、推送通知、美颜滤镜等功能——这些完全由公司掌控的设计。原告律师马克·拉尼尔（Mark Lanier）称其为“成瘾性的工程化设计”。我们在使用这些应用时，或许都有过类似体验——时间不知不觉就流逝了。

在洛杉矶裁决前一天，新墨西哥州陪审团裁定Meta未能保护年轻人免受网络威胁（如性掠夺者），违反了该州消费者保护法，需赔偿3.75亿美元。另有数十个州也提起了类似诉讼。

两家公司均表示计划上诉。他们强调，没有证据表明旗下应用具有“临床意义”的成瘾性。在洛杉矶的证人席上，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表示，推出一款让用户感到不适的应用不符合公司利益。但内部文件成为指控Meta明知其应用吸引年轻用户的铁证。2018年的一份文件写道：“如果我们想赢得青少年用户，就必须在他们尚未进入青春期时将其吸引过来。”

研究预测，每家社交媒体公司达成广泛和解可能需要支付“数十亿美元”。除了Meta未来案件中的赔偿规模外，投资者还关注这些裁决对其商业模式的影响。eMarketer分析师明达·斯迈利（Minda Smiley）指出：“随着担忧加剧和审查加强，这些公司维持现状将变得越来越困难。”但变革的激烈程度还取决于上级法院如何处理上诉。

负责监督多地区诉讼（即将数千起相关案件合并处理）的联邦法官裁定，部分设计功能（如无限滚动）确实受到第230条保护——尽管她同时裁定其他功能（如缺乏充分控制措施）不在保护范围内。随着案件进入下一阶段，预计这部最具争议性的互联网法律将引发更多争论。

对于那些希望看到实质性改变的人来说，风险在于，如果没有对产品进行根本性调整并防范潜在危害，这些胜利可能会停滞不前。另一方面，如果原告方能延续胜势，这些案件可能为社交网络运作方式，乃至人工智能公司那些迎合成瘾性的聊天机器人，确立重要先例。

现在还为时尚早，难以断言这些案件是否正如拉尼尔在庭外所说，是“一个陪审团对整个行业的公投——问责时代已经到来”。但即便不能说问责已至，它无疑正在敲响大门。首次，这些案件在某种程度上让竞争环境更加公平，而那些曾阻碍有效立法的游说力量也未能再占上风。

任何对这些应用使用的限制，都可能让大型科技公司面临挑战。eMarketer指出，社交网络使用时长在多年增长后已趋于平稳。年轻人或许正像以往世代面对诱惑那样，开始将注意力转向其他领域。

责任编辑：刘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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