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IPO浪潮将至 投资者更要看清隐忧

未来一年内，市场普遍预期将出现一批体量惊人的“超级IPO”。有消息称，埃隆·马斯克旗下布局火箭、卫星和人工智能领域的SpaceX已经递交上市申请，这次IPO或将刷新估值新高。与此同时，OpenAI和Anthropic也被认为会陆续跟进，使投资者终于能够涉足当下一些最具颠覆性、同时也可能被高估的企业。

然而，过往经验反复表明，无论是直接投资这类公司，还是借它们判断整体股市方向，都必须保持高度谨慎。

虽然这类IPO有时会带来耀眼表现，但真正获得最大收益的，往往是在公司公开上市前就已持股的机构投资者，而不是在二级市场追高的普通投资者。在这一轮周期里，这种情况可能会更加突出：据悉，SpaceX此次IPO目标估值已超过2万亿美元，而OpenAI和Anthropic在最近一轮融资中的估值分别升至8520亿美元和3800亿美元。

更值得注意的是，近年来超额回报收缩得极为明显。Facebook（如今已改名为Meta Platforms Inc．）的上市，在很多意义上都成为一道分界线。当年它几乎是风投支持企业在私有阶段迅速膨胀的代表案例，而这一模式随后逐渐变得十分普遍。尽管Meta在上市初期经历震荡后，最终仍为股东创造了回报，但此后一批又一批类似企业登陆资本市场时，留给投资者的盈利空间却已经相当有限。

也就不难理解，无法参与风险投资的普通散户，为什么会越来越觉得这场游戏失去了公平性。自Facebook这一标志性IPO之后，平均而言，超级IPO的整体表现一直弱于大盘。

另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是，这些IPO会不会意味着牛市已接近尾声。我认为，确实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从历史时间序列来看，过去曾多次出现大型IPO密集涌现的繁荣阶段：例如1999年至2000年互联网泡沫顶点期间；随后是2006年和2008年的大型信用卡企业上市；再到2010年在政府支持背景下进行的通用汽车(76.74, 3.98, 5.47%)公司（General Motors Co．）上市；2012年的Facebook上市；以及2019年至2021年间，包括优步(72.38, 0.65, 0.91%)（Uber Technologies Inc．）和爱彼迎(131.4, 6.43, 5.15%)（Airbnb Inc．）在内的一轮上市热潮。

当然，通用汽车属于较为特殊的个案，它曾接受政府援助，并在政府参与下完成上市。至于其他不少案例，则常常出现在市场阶段性高点附近，例如1999年的高盛(905.75, 41.60, 4.81%)集团（Goldman Sachs Group Inc．）、2008年的Visa(308.96, 6.41, 2.12%) Inc．，以及2021年的Rivian Automotive Inc．。从平均水平看，在这些关键事件发生后，市场年均回报仅约6%。诚然，这一判断建立在较小样本之上，容易受到偶然因素和突发事件的扰动，比如金融危机和疫情。但若将超级IPO视作一种带有逆向意味的卖出信号，这种看法并非没有依据。

不妨进一步想想，为什么这些公司迟迟不愿意上市。在“后Facebook时代”，私募市场融资资源充沛，企业创始人也更愿意避开监管层面的审视，同时不必按季度向投资者披露业绩。许多企业最后之所以选择IPO，不过是因为员工和风投股东需要完成“流动性退出”。

站在创始人的立场，最佳做法往往是持续等待，直到投行打来电话提醒：“市场窗口快要关上，现在不上市，之后可能就没机会了”。显而易见，投行并不愿客户恰好在市场峰值上市，因为这会影响其与买方之间的长期关系。但现实情况往往并不总能如愿。

也有人可能会觉得，OpenAI、Anthropic和SpaceX根本不属于同一维度。毕竟，它们是这场新一轮技术革命中的核心企业，而支持者坚信，这场变革将重塑经济格局，并深刻改变人类的生活与工作方式。也许确实如此。但在以往那些超级IPO出现时，投资者同样曾不同程度地相信，这些机会具有“不可复制”的稀缺性，可后续市场表现往往并没有那么理想。

在这一轮IPO热潮中，投资者尤其需要对各种市场叙事保持更高警觉，因为最丰厚的收益，或许在股票上市首日收盘之前，就已经被提前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