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什政策路径即将揭晓：听证会聚焦降息与缩表双轨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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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联社4月20日讯（编辑 潇湘）虽然针对美联储总部翻新工程的调查可能拖慢沃什的主席提名确认节奏，但从现状判断，即便推迟数周乃至数月，沃什接管美联储仍是大势所趋……

北京时间周二晚10点，美国参议院银行委员会将就凯文·沃什的联储主席提名召开听证会，这也是沃什首度在国会山这类正式场合，系统阐述其货币政策立场。

可以预见，议员们的核心关切将是沃什能否真正保持独立性，抑或只是唯总统命是从。与此同时，周二的听证会不仅是沃什个人的仕途节点，更是美联储在“特朗普2.0时期”定位重构的序幕。他关于利率与资产负债表的任何表态，都可能在未来数月触发万亿级别的市场震荡。

沃什会否同步推进宽松与紧缩？

当特朗普今年3月提名凯文·沃什出任下届美联储主席时，市场主流解读是，沃什必定以某种方式让总统相信，他有能力说服其他决策者调降利率。

但具体路径何在？

数月来的现实是，在现任19位美联储高层中，赞成降息者寥寥无几——与特朗普政府走得最近的美联储理事斯蒂芬·米兰（Stephen Miran）始终是呼吁大幅降息的“孤勇者”。

但经济学家研判，沃什正谋划以特定方式推动货币宽松——压缩美联储资产负债表。

沃什此前演讲透露，缩减1万亿美元资产负债表对经济的冲击，堪比加息50个基点。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学者Joe Gagnon认为，沃什将向同僚施压，要求下调短期利率，以对冲缩表带来的紧缩效应。

本质上，沃什将一手收紧流动性，另一手释放宽松信号。这套组合拳确实有望实现降息目标。

美国银行全球研究部美国利率策略主管Mark Cabana称：“缩表确实可能演变为沃什偏好使用的理由，用来论证利率为何应当走低。”

值得注意的是，沃什始终对央行资产负债表膨胀持批判立场。美联储资产负债表规模已从2008年金融危机前的不足1万亿美元膨胀至逾6万亿美元。联储目前仍持有1.6万亿美元长债和1.9万亿美元抵押贷款支持证券（MBS），在金融体系中留下庞大烙印。

Gagnon指出，“若美联储持有MBS和超长期国债，就会人为压低这些资产收益率，使其偏离合理水平。”

作为特朗普在美联储的核心盟友，理事米兰近期也表态支持降息与缩表并行。他在一场呼吁缩表的演讲中称，其经济影响“可通过调降联邦基金利率来抵消”，并强调“因此重启缩表很可能意味着基金利率需较基准预测额外下调。”

如何应对白宫降息诉求

目前沃什的参议院确认程序仍卡在一关键共和党议员环节，但不论接任时间早晚，他都将承受来自白宫的巨大降息压力。

本周早些时候，特朗普再度重申，利率应显著低于当前3.5%-3.75%区间。当被媒体问及年内是否降息时，特朗普回答直截了当：“等凯文就位后，会的。”

特朗普甚至半开玩笑称，若美联储不大幅降息，他将对沃什提起诉讼。

但众多美联储官员表示，在通胀回落至2%目标取得实质进展前，他们对降息持保留态度。伊朗局势已将通胀推升至两年高点，令决策者更加审慎。

前美联储高级职员Gagnon认为，沃什在争取提名时，可能已向特朗普描绘出降息100基点的路径——其中约50基点降幅源于缩表。此外，沃什可能辩称，剩余50基点可在关税与伊朗冲突引发的通胀压力消退后实施。

沃什近期曾表态，生产率提升为更低利率提供支撑。

但DWS Americas固收主管George Catrambone同时提醒，沃什在2006-2011年担任理事期间树立的“通胀鹰派”形象，预示他不会无视物价因素。“他将高度聚焦通胀，这正是市场期待听到的。”

摩根士丹利策略师Michael Gapen研判，沃什可能为年内降息留有余地，理由是伊朗冲突缓和使通胀上行暂时性。

“即便如此，我们认为他在利率前景上不能过于鸽派，否则会引发对其独立性的质疑，”Gapen表示。“每位新任主席都会感受到证明抗通胀信誉的压力，沃什很可能被问及何种情形下需上调政策利率。”

沃什未来缩表路径猜想

美联储前主席伯南克在2008年危机期间开创了用资产负债表刺激经济的先河。当利率降至零仍不足以提振经济时，联储最终购入长债和MBS以压低利率、促进复苏。这些资产对应着负债端（银行在联储的准备金账户），联储向银行支付准备金利息。

美联储近年两次试水缩表。首次尝试以2019年市场崩盘收场，当时货币市场利率飙升。第二次始于2022年，于去年12月相对平顺结束，但资产负债表规模仍达6.6万亿美元——仍高于2017年峰值。

Gagnon表示，鲍威尔及其团队始终未能找到有效沟通整体货币政策（含资产负债表）的方式。“他们（联储官员）的表述似乎将资产负债表与利率设定割裂开来，不讨论二者内在联系。然而，表内持仓确实影响政策立场，本应纳入整体分析，但他们拒绝这么做。”

此外，自2008年启用表内工具救市以来，美联储从未主动出售资产，而是通过持有到期不续作的方式缩表。这种策略导致联储持有大量MBS。但此种缓慢缩表对MBS效果不佳，因多数为低息贷款，房主无意提前偿还，可能数十年才到期。

美银Cabana指出，沃什领导下的美联储缩表或有两种选项。

首先，可宣布公开市场出售资产。但他认为极不可能发生。“出售资产将对金融市场造成巨大扰动，收紧金融环境，导致风险资产显著贬值，”Cabana表示，尽管经济放缓或成为降息理由，但代价过高。“我认为特朗普绝不会接受。”

Cabana认为更现实的选项是，美联储将聚焦于负债端的银行准备金——联储账户中持有的3万亿美元。

克利夫兰联储主席哈马克上周受访时称，美联储正试图在充足准备金带来的金融稳定收益与较小规模资产负债表带来的声誉收益间寻求平衡。但降低准备金需求存在极限。哈马克表示，“若银行对准备金需求持续存在，我们对资产负债表的缩减只能到此为止。”

专营美联储研究的Wrightson ICAP首席经济学家Lou Crandall表示，央行在引导银行减少超额准备金囤积方面已取得进展。目前已在讨论修订2008年后的流动性规则（该规则激励银行持有准备金），同时建立机制确保银行应急时可获取资金。

斯坦福商学院金融学教授Darrell Duffie提出，更具争议的想法是联储对超过特定门槛的准备金支付较低利息。

Crandall指出，“若能找到让银行业认为无需囤积准备金的办法，就能让美联储缩表……这对各方都是双赢。”

米兰此前撰写的缩表“指南”曾估算，从重新校准监管到对准备金利息实施分级，这些替代方案在现行框架下可能使联储准备金持有规模缩减1.2万亿至2.1万亿美元。

但太平洋资管经济学家Tiffany Wilding认为，此说法夸大了未来一两年可实现的规模。她认为部分措施短期内可释放近5000亿美元准备金。

责任编辑：郭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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