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为出资承诺陷口舌之争，首富庭审力挺非营利初衷

4月29日，埃隆·马斯克（Elon Musk）出席作证时流露出明显的不耐烦。面对OpenAI律师关于这位亿万富翁是否背弃初创期出资承诺的质询，他显得颇为恼怒。

在这场备受瞩目的庭审中，马斯克已进入第二日作证。案由是他指控OpenAI背离利他主义初衷，转向逐利。在法庭上，这位全球首富就自己创立初期对OpenAI的实际出资力度，陷入了被动辩解的境地。

马斯克与OpenAI代理律师威廉·萨维特（William Savitt）就提问的严谨性多次激烈交锋，数次直言对方的提问“有失公允”且“带有误导性”。

萨维特反复向马斯克抛出所谓的“简单”是非题，但马斯克均表示，这类问题绝非能如此轻易作答。

“你的问题一点也不简单，”马斯克当场反驳，“本质上就是在设陷阱诱导我。”

马斯克于2024年提起诉讼，指控OpenAI CEO山姆·奥特曼（Sam Altman）及总裁格雷格·布罗克曼借助微软数百亿美元资金，将公司改制为营利实体，借机谋取私利。

OpenAI及奥特曼方面则反诉马斯克恶意骚扰，并直言马斯克起诉的真实意图，是打压竞争对手，为其2023年联合创立的人工智能公司xAI铺路。

萨维特紧追不舍，询问马斯克在OpenAI初创阶段实际投入的总额。马斯克透露，自己此前一直按季度向OpenAI捐款，还承担了办公楼租金，直到后来对公司管理层“失去信心”。

马斯克与奥特曼、布罗克曼及伊利亚·苏茨克维（Ilya Sutskever）联合创办了这家非营利机构，但双方对外公布的资金支持规模存在出入。

2015年OpenAI宣布成立时，该非营利组织曾称马斯克承诺最终出资最高达10亿美元，以支持其“造福人类”的AI使命。而马斯克2023年在社交平台X发文称，自己实际已捐赠1亿美元。

“归根结底，你并没有向OpenAI投入10亿美元，对吧？”萨维特向马斯克发问。

马斯克回应称，2017年前后他就已对OpenAI的发展方向产生疑虑，逐渐对创始团队丧失了信任。

萨维特随即打断他的话。“我的问题很简单，”他重复道。

美国地区法官伊冯娜·冈萨雷斯·罗杰斯介入争端，要求马斯克正面回答萨维特的问题，马斯克随即请对方重述提问。

“我的问题是：你对OpenAI的实际出资远少于10亿美元，是不是？”萨维特说道。

“严格按现金计算，我总共出资了3800万美元。”马斯克回答。

二人此前在法庭上已有交锋。萨维特是美国顶尖企业诉讼律师之一，2022年马斯克试图以4400亿美元收购推特时，正是他代表推特起诉，最终该案未开庭马斯克便选择妥协。

这场在奥克兰的庭审对OpenAI而言至关重要，甚至关乎企业存亡。马斯克提出了多项诉求：索赔高达1340亿美元赔偿金、罢免奥特曼与布罗克曼的管理层职务，并撤销2023年10月完成的OpenAI营利化转型。

截至目前，马斯克的证词主要围绕他与OpenAI管理层之间的分歧展开。当时，他们正在探索筹集足够资金的策略，以与Alphabet旗下的谷歌及其他以营利模式运营的AI先驱竞争。

2017年，马斯克与其他联合创始人曾商议成立营利性子公司，为AI研发提供资金。众人提议由马斯克持有该子公司多数股权，掌握几乎绝对的运营控制权。

按照最初规划，董事会共12个席位，马斯克可委派4席，奥特曼、布罗克曼、苏茨克维各占1席。马斯克向陪审团表示，原本计划是随着更多投资者加入，他的多数股权将被迅速稀释。

但马斯克坦言，双方关系破裂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其他联合创始人似乎反对这一提议，并对其表达担忧，该计划最终也未能落地。

“他们背弃了此前达成的约定，”马斯克说，“我觉得这种做法很虚伪，他们真正想做的，是创建一家营利公司，把尽可能多的股权攥在自己手里。”

萨维特当庭向陪审团出示了2017年马斯克、苏茨克维、布罗克曼等人的邮件往来，内容正是围绕此次合作方案的讨论。

在同一封邮件往来中，马斯克还提出要向苏茨克维及OpenAI其他员工免费赠送特斯拉汽车。

2018年马斯克退出OpenAI董事会，五年后创立营利性AI公司xAI。近期xAI已被SpaceX公司收购，这家航天企业正朝着首次公开募股推进。

另一边，OpenAI估值已逼近万亿美元，同样在筹备上市事宜。

马斯克向陪审团表示，当初之所以将OpenAI设立为非营利机构，是因为他担忧人工智能的安全性问题，并希望确保这项技术的未来不会完全被像谷歌这样的公司掌控。

4月29日的庭审中，萨维特询问马斯克，是否认为AI企业转为营利模式会产生安全风险。马斯克表示，他认为“确实会带来一定的安全风险”。

“那你创办的xAI也存在这种安全风险吗？”萨维特追问。

“没错。”马斯克答道。

马斯克在整场作证过程中反复强调，自己并不反对创办营利性AI企业，只是坚决反对把一个非营利机构转变为营利企业。

“这就像既要蛋糕又要把它吃掉，两头占便宜。”马斯克说。

萨维特还就马斯克在OpenAI董事身份与其在特斯拉和Neuralink（两家公司均大量投资于AI）之间的利益冲突提出了一系列问题。

这位律师指出，尽管马斯克对OpenAI负有受托责任，但2017年他却暗中挖角这家非营利机构的顶尖科研人才，试图将其招募到自己旗下其他公司。

萨维特称，马斯克曾将OpenAI知名科学家安德烈·卡帕西（Andrej Karpathy）招揽至特斯拉任职，并当庭展示一封马斯克发给Neuralink高管的邮件，其中写道，“你们尽管去挖OpenAI的人才来Neuralink任职，我没有任何意见”。

“我认为这是一个自由世界，”马斯克回应说，“人们应该有权选择自己想工作的地方。”

编辑：刘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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