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航空退场为何会推高美国机票价格
Spirit Airlines 的“黯然退出”，会让其他航司更容易把票价往上调整。
上周末，这家运营多年、已有几十年历史的航空公司宣布停业，退出了市场。它曾在廉价航班的定价上起到“标杆”作用，迫使更大规模的对手也不得不跟着调整。即便在近几年Spirit不断收缩、处境艰难，其仍在最后阶段持续售卖极低价机票，比如从亚特兰大飞往佛罗里达州劳德代尔堡的25美元单程票。
Spirit 倒闭之后，多家航空公司表示将短期内设置票价上限，帮助那些原本乘坐 Spirit 的旅客顺利出行。还有部分航司在Spirit原本经营的部分航线上推出折扣，优惠持续到5月初。不过，类似的“临时救助”终究难以长期维持，业内普遍认为，票价上行的趋势最终还是会出现。
航空数据提供商 Visual Approach Analytics 的创始人考特尼．米勒（Courtney Miller）直言：“票价会上涨，这几乎是必然。”她也强调，尽管 Spirit 最终未能走到最后，但这家总部在佛罗里达州的航司在过去压低多条主流航线票价方面确实表现突出。
美国航空协会（Airlines for America）的一位发言人表示，在航空燃油成本持续上升的背景下，单凭 Spirit 停运就判断票价涨幅是否直接受其影响，仍然缺乏足够依据。
伊朗战争导致燃油价格抬升，也进一步增加了航司提价的压力。旅游搜索平台 Kayak 的数据显示，1月5日至4月20日这段时间内，美国国内机票均价上涨了24%，而去年同期的涨幅只有3%。从美国出发的国际航班价格更是增长了50%。
对 Spirit 而言，情况尤其不利。多年累积的沉重债务，再叠加大型航司之间愈发激烈的竞争，让它不得不不断缩小业务范围。航空分析公司 Cirium 的数据表明，Spirit停运时，其航班在国内航空出行市场中的占比只有1.8%，明显低于2023年曾达到的5%以上峰值。
即便如此，该公司仍坚持认为，自己在抑制票价方面曾发挥过关键作用。Spirit引用 Cirium 数据称，在2024年第二季度至2025年第二季度期间，它退出的航线中，平均票价上涨了23%。
该航司曾这样表述：“Spirit退出后，乘客在同一航线上的往返机票平均要多付60美元。对一个四口之家来说，合计相当于增加近250美元的支出。”
“Spirit效应”
Spirit 的前身起初是一家在20世纪80年代提供包机服务的公司，之后逐步进入主要国内航线的竞争。到21世纪头十年中期，它引入了瑞安航空（Ryanair）和易捷航空（EasyJet）在欧洲实践的超廉价运营模式：用极低票价做宣传，同时对从托运行李到机上零食等各项服务收取额外费用。
Spirit 的扩张与盈利能力，促使大型航司加速推出自家“基础经济舱”产品，并进一步推进降价策略。美国交通部监察长办公室（Office of Inspector General）在2024年的一份研究报告中指出，当包括 Spirit、Frontier Airlines 与 Allegiant 在内的廉价航司开始开辟新航线时，大型航司会同步下调最低价档位。
而这种“Spirit效应”，也是美国司法部针对 JetBlue 计划以38亿美元收购 Spirit 所提出反垄断诉讼的重要依据。2024年，一名联邦法官叫停了该交易，并认同政府观点：一旦 Spirit 退出市场，旅客的出行成本将上升。
航空咨询公司 Atmosphere Research Group 的创始人 Henry Harteveldt 表示，Spirit 的打法让更多原本难以承担机票费用的普通人也有机会乘机出行。他认为，没有了 Spirit，时薪劳动者以及普通家庭可能会更难买到得起的机票。
伊利诺伊州埃文斯顿的单身母亲莉兹．迈尔斯（Liz Myers）多年来一直搭乘 Spirit。无论是带孩子去华特迪士尼(101.31, -1.77, -1.72%)世界游玩，还是参与工作培训，她都依赖这家航司的低价。得知 Spirit 倒闭的消息后，她表示自己几乎哭了出来。
“我们乘坐Spirit并不是因为买得起别的航司的票，却偏偏想省钱。”迈尔斯说，“我们坐Spirit，是因为我们真的没有别的选择，也没钱。”
告别低价
航司高管们认为，票价早就该调整上行。他们还指出，在新冠疫情推高运营成本之后的几年里，其他行业都已经逐步采取了涨价措施。
美联航（United Airlines）首席执行官斯科特．柯比（Scott Kirby）上个月提到，剔除通胀影响后，2025年的机票价格较疫情爆发前仍低了27%。当时为了应对疫情带来的成本冲击以及需求断崖，各航司曾削减航班并下调票价。
随着疫情逐渐过去，尽管劳动力与维护成本继续上涨，但像 Spirit、Frontier Airlines 这样的航司仍坚持低票价打法，以维持自身的竞争优势。与此同时，体量更大的航司则通过其基础经济舱定价，来与这些廉价航司争夺预算更有限的乘客。
由此，廉价航班市场的竞争格局被重新改写。上个月，多家航司表示，虽然票价确实有所上调，但市场需求依然保持韧性，因此他们几乎没有进一步降价的动力。
“你现在看到的行业现实是，坐飞机仍然非常、非常划算。”JetBlue 总裁马蒂．圣乔治（Marty St． George）在上周的投资者电话会议上说道。
除提高基础票价外，各航司还通过停飞部分飞机、上调托运行李费等方式，把不断增加的成本分摊到票务与附加服务中。
在 Spirit 倒闭前的数周里，该公司曾警告称，如果 Spirit 不再存在，旅客的钱包将切实感受到这家航司消失带来的影响。有些乘客已经提前体会到了变化。
新泽西州的公关协调员林赛．汉德（Lindsey Hand）过去每年最多会乘坐10次 Spirit，前往奥兰多、坦帕以及佛罗里达州“阳光之州”的其他目的地。她表示，如今 Spirit 已经停止运营，这类出行频率可能会降低，而她从费城出发的商务航班也会变得更贵。
“这太遗憾了。”汉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