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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洲AI行情火爆:首尔到东京齐狂欢,恒生科技却逆势走跌

发布时间:2026-06-21 10:30阅读:1

凌 通 社LINGTONG WIRE·财经特稿FEATURE

AI淘金热下的亚洲

AI淘金热下的亚洲股市狂潮:从首尔到东京,但恒生科技指数却在下跌!

当出租车司机在等红灯时紧盯K线图、当24岁的程序员倾尽所有积蓄入市、当“在台积电工作”成为最佳社交话题——一场由AI引发的投资热潮,正在席卷韩国、中国台湾和日本。这一次,亚洲不再是旁观者,而是这场淘金热中最赚钱的“卖铲者”。然而,恒生科技指数却在持续下挫!

1994年,一部名为《股疯》的电影记录了上海弄堂里的全民炒股狂潮——售票员、菜贩、退休工人挤在交易大厅,眼睛随着红绿数字一起发烫。三十二年后,“股疯”的剧本换了主角、也换了舞台:它在首尔、台北和东京重新上演,而这一次的主角,是人工智能。

据《华尔街日报》报道,在中国台北,出租车司机边开车边盯盘;在首尔,24岁的软件工程师Na Se-bin从今年1月起将约4.7万美元、几乎全部身家投入股市,行情剧烈波动时,她一秒钟的盈亏就相当于一个月工资。她和同事甚至开玩笑说,应该卖掉内衣去加仓。“连从不碰股票的朋友也入场了,”她这样描述身边的氛围。

一、卖铲者的狂欢

1849年加州淘金热中,真正稳赚不赔的不是淘金者,而是卖铲子、卖牛仔裤的商人。这一轮AI淘金,逻辑惊人地相似——只不过“铲子”变成了芯片、存储与制造设备,而卖铲者,大多在亚洲。

资金正以惊人的速度涌入。硅谷四大云巨头——微软、Meta、亚马逊与谷歌——2026年计划在AI相关资本开支上合计投入高达约6700亿美元;据《华尔街日报》测算,这一规模超过了经通胀调整后的美国铁路大扩张时代、乃至其后耗时数十年的州际公路网建设投入。市场研究机构Gartner预计,2026年全球AI领域直接支出将达约2.6万亿美元,同比增长47%,明年有望逼近3.5万亿美元。安联贸易的报告则显示,去年全球用于支撑AI的商品出口额接近4万亿美元,其中亚洲占了三分之二。

数字里的狂热(据公开资料)

▪硅谷四大云厂商2026年AI资本开支合计约6700亿美元。

▪Gartner:2026年全球AI直接支出约2.6万亿美元(+47%),2027年约3.5万亿美元。

▪安联贸易:去年支撑AI的商品出口近4万亿美元,亚洲占三分之二。

▪过去一年:台股市值翻倍、韩股市值翻三倍、日经指数涨超80%(回报约为标普500的三倍)。

OpenAI的ChatGPT、Anthropic、SpaceX们能否把AI服务真正变成摇钱树,眼下仍是未知数。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无论AI应用层最终谁胜出,掌握关键硬件供应的亚洲科技巨头,都是这场淘金热中旱涝保收的卖铲者。结果,就写在股指上——即便经历近期回调,过去一年台湾主要股市市值仍翻了一倍,韩国股市市值翻了两倍,日经指数飙升超过80%。

二、全民炒股的三种面孔

狂热不在K线里,而在生活的细节里。《华尔街日报》记录下韩、台、日三地的众生相——读来像是同一场梦的三个版本。

韩国:连小学生都在开户

Na估计,自己社交圈里超过八成的人都在积极投资,同事无一例外。一位炒股大赚的同事花几万美元买了结婚戒指;她本想给父母买金戒指纪念结婚30周年,母亲却让她直接给现金——好拿去买股票。35岁的小学教师Choi Sung-ho过去一年把投资组合做到原来的约五倍、逾30万美元,盘算着升级全套设备、再花六位数买一辆奔驰S级或特斯拉Model X,还说学校的孩子都在念叨“父母炒股赚钱很开心”。今年头三个月,券商Toss为未成年人开设了超过18万个交易账户,有促销活动甚至给开户的高中生赠送14美元。据报道,三星电子存储芯片部门员工今年的平均奖金预计将达约40万美元。

中国台湾:一句“我在台积电上班”

37岁的保险代理人Yeh Lun-hao把约2100美元月薪的一半多投进本地AI与芯片股,持仓涨了三倍,近期在台中斥资约44万美元买下一套四居室。台积电工程师起薪可达同类岗位的三倍、约每年6.2万美元;“在台积电上班”不仅是顶好用的搭讪开场白,更是挑剔的台湾父母衡量女儿追求者的硬指标。狂热甚至外溢到周边市场:印有台积电企业配色与电路板标志的电饭煲,在二手平台上卖到约312美元、是员工内部价的四倍多;其行李箱、保温杯被抢购,连发给员工的节日红包袋,抽走礼金后空袋也能卖到近15美元。便利店的彩票,头奖是500股英伟达股票。

日本:丰田的王座,被存储芯片夺走

最具象征意义的一幕发生在东京证交所。把持日本市值第一长达22年的丰田,本月先是被重仓押注OpenAI与数据中心的软银集团超越——这是软银自2000年互联网泡沫顶点以来再度登顶;几天后,曾经默默无闻的存储芯片厂铠侠又夺走头把交椅。一年前,铠侠股价不过约14美元,如今已飙升至数百美元,市值一度逼近45万亿日元。多家媒体证实了这一轮“改朝换代”。就连豪华卫浴厂商Toto(其高科技陶瓷被用于固定晶圆)、调味料巨头味之素(用鲜味副产品制造芯片绝缘膜)也鸡犬升天,股价翻倍或大涨。

“每个人都应该为股价下跌高兴——因为可以更便宜地买入。”

——黄仁勋在首尔股指盘中暴跌当日的回应(据《华尔街日报》,本社转述)

三、危险的集中

狂欢的另一面,是一种罕见的脆弱。台积电一家就占到中国台湾主要股市市值的逾四成(部分口径约43%);三星电子与SK海力士两家,合计占韩国综合指数市值的一半以上。作为对比,美股“七雄”——苹果、微软、谷歌、亚马逊、英伟达、Meta与特斯拉——加起来也不过约占标普500的三分之一。

这意味着,整座股市的命运被押在一两只股票、一条产业链上。繁荣与风险同源:6月8日,在英伟达等美国芯片股遭遇抛售后,韩国主要股指盘中暴跌超过8%、一度触发暂停交易。当时黄仁勋正穿着标志性的皮夹克在首尔访问,对这场暴跌不以为意,反而调侃说股价下跌意味着可以更便宜地买入。这句话,既是顶级卖铲者的从容,也是这场盛宴里最值得玩味的注脚。

四、这是泡沫吗?

把“股疯”二字直接等同于“泡沫”,未免太快。与1990年代上海弄堂里、甚至与2000年互联网泡沫不同,这一轮亚洲行情有相当扎实的基本面支撑——需求是真的:AI数据中心对高带宽存储与NAND闪存供不应求,定价权重新回到存储厂手中;盈利也是真的:铠侠的营业利润同比成倍暴增,市场预计三星明年的利润将仅次于英伟达。卖铲者无论谁最终赢得AI,都先收到了真金白银。

但历史的押韵同样刺眼。其一,AI资本开支存在“循环输血”的质疑——巨头之间互相投资、互相采购,账面繁荣未必等于终端需求。其二,估值已高度分歧:以铠侠为例,分析师给出的目标价从约1.7万日元到约8万日元相差近五倍,本身就说明市场远未形成共识。其三,存储是典型的强周期品种,每一轮“这次不一样”的超级周期叙事,最终都要面对硅周期的潮落。别忘了,软银上一次登顶日本,正是在2000年泡沫之巅,且转瞬即逝。

在熊本一所大学读半导体工程的21岁学生Ryoki Nao,是少数的清醒者。身边同学几乎都在跟风入市,他却按兵不动——他说,想等顺利毕业、有了一份像样的收入之后再考虑。在一片“卖内衣加仓”的喧嚣里,这种克制反而显得刺眼。

牌桌中央的亚洲恒生科技指数却还在跌

1994年的《股疯》里,潘虹饰演的售票员最终在狂热中迷失了分寸。三十二年后,这场更宏大、也更“有基本面”的股疯,会以财富收场,还是以教训收场,没有人能给出确定的答案。

卖铲者的生意确实是真的。但淘金热的历史一再提醒:当擦鞋童都开始荐股、当出租车司机在红灯前盯着K线时,离潮水转向,往往也就不远了。没有人能精确指出音乐何时停止——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一次,亚洲坐在了牌桌的正中央。

but,恒生科技指数却还在下跌!

当首尔、台北和东京的散户为芯片股彻夜难眠时,囊括了腾讯、阿里、美团、京东、小米的恒生科技指数,却在朝相反的方向走:一路下跌。

数字足够刺眼。据公开数据,截至6月初,恒生科技指数年内累计下跌约12%,在全球主要科技指数中明显垫底——同期纳斯达克100上涨逾13%、A股科创50涨超20%、韩国KOSDAQ更飙升约72%。把时间拉长,自2025年10月的高点6715点起,它一路回撤近三成,已步入技术性熊市;进入6月仍未止跌,在全球抛售冲击下数度创出阶段新低。同样头顶“AI”二字,有人鸡犬升天,有人跌跌不休。

反差的根子,恰恰回到本文的主线——卖铲者与用铲者之分。恒生科技的权重股大多不是卖铲者,而是要花大钱买铲子的人:它们得砸下巨额资本开支去采购算力、训练模型,开支立竿见影,回报却姗姗来迟。于是同一个AI叙事,在卖芯片、卖存储的市场是利好,在这些互联网平台身上却被当成“重投入、回报未明”的成本——摩根大通对腾讯的分析就直言,这是典型的“转型期估值压力”:资本开支与运营开支同时上升,而收入转化存在滞后。

但硬币总有另一面:跌出了全亚洲最便宜的科技估值。据机构测算,恒生科技前瞻市盈率约18倍,不到纳斯达克100的一半,部分头部互联网甚至回落至十余倍,几乎把AI预期完全剔除;年内已有数百亿元南向资金逆势抄底。多数机构因此判断,这是一轮由情绪与流动性主导的技术性调整,而非基本面塌方——只是要等外卖战熄火、AI商业化拿出真凭据、外资风险偏好回暖,拐点才会到来。

无论如何,香港这间“被绕过的房间”提醒我们:所谓“亚洲股疯”,从来不是一场普涨。它是一场泾渭分明的结构性行情——卖铲者尽享盛宴,用铲者独咽苦水。看清谁站在牌桌的哪一边,比追问“疯不疯”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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