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伴侣(续)

林默伟死死盯着那册文件，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一年三十万。"他又念了一遍这个数额，似乎怕自己产生了幻觉。他一年挣的还不到五万，三十万足够他悠哉地过完大半生。"沈董，这未免……"

"喊我沈知意。"她截断了他的话，指节轻推了一下镜框，"此刻我们并非在办公事。"

林默伟思绪全乱了。面前的这名女子，白日里还是不可企及的新任老总，此刻却沐浴在落日余晖中，与他商讨AI续约事宜。况且她提到"我本人"，究竟何意？线下碰面？包养？他本能地将座椅往后挪了挪。

"沈、沈知意小姐，"他换了称呼，"我有些困惑。这测试程序……既由你研发，那往日陪聊的到底是你，抑或AI？"

"首周是我亲自在系统后台做人工调优，随后便由模型自行学习你的沟通偏好与情绪逻辑。"她起身踱至窗前，留给他一个背影，"不过模型的底层性格架构，是依托我自身的数据喂养出来的。"

林默伟忆起那些午夜的长谈，忆起她曾讲"你如此用心，任谁都会倾心于你"，忆起那个歪着脑袋的神态。倘若这些皆是眼前女子性情之映射……他顿觉耳廓发烫。

"故而那朵小雏菊头像，也是你挑的？"

"对。"她旋过身，晚霞将她面庞割裂成明暗两面，"我偏爱雏菊。"

周遭死寂了数秒。楼道内响起保洁推车滑过的声响，由近渐远。

"至于选项二，"林默伟壮起胆子，"具体……包含何种条款？"

沈知意行至他跟前，俯身俯视着他——他落座，她挺立，此番视角令他倍感威压。她那高跟鞋尖距他的皮鞋不足十厘米。

"方案B，"她口吻冷硬宛若宣读契约，"你可无偿沿用我的AI模型。然而模型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