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歌与亚马逊财报曝光：AI业务暗藏高昂环境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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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 Credits:eric1513 / Getty Images

人工智能向来是耗能巨兽，其水电资源的消耗远超以往任何数字技术，这一点早已是公开的秘密。时至今日，我们终于能够看清各大科技巨头在人工智能领域布局背后，对环境造成的真实负担。

谷歌与亚马逊最近相继发布了可持续发展报告，公开的数据令人忧心忡忡。两家公司均立下雄心壮志，承诺在未来数年内达成碳排放净零目标，然而人工智能业务的迅猛扩张，让这一目标的实现变得愈发艰难。谷歌全年碳排放量同比攀升25%，亚马逊则增长16%。

认真解读这两份报告便能察觉，若要真正兑现净零承诺，亚马逊与谷歌必须对现有业务模式进行深度变革，而这类变革往往伴随着巨额代价。

两家公司都没有把碳排放上升的矛头直接指向人工智能，但报告中处处可见间接线索。

人工智能成为矛盾焦点

亚马逊与谷歌双双承认，随着人工智能相关业务体量的膨胀，企业的能耗水平在去年出现显著上扬。两家公司均提到了碳强度这一概念——简单来讲，就是企业每赚取一美元营收所伴随的碳污染量。两份报告不约而同地用大量篇幅盛赞人工智能对环境保护的积极意义，用莎士比亚的话来形容，这种做法颇有几分欲盖弥彰的味道。

当深入剖析数据时，事实真相便跃然眼前。单独审视外购电力所产生的碳排放，两家公司的管控表现还算可圈可点。多年以来对可再生能源的持续采购，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碳排放的增速，但这一平衡即将被打破——包括谷歌在内的诸多科技巨头，为应对人工智能庞大且迫切的用电需求，纷纷斥巨资投建天然气发电设施。

亚马逊与谷歌新增的碳足迹，绝大部分来源于范畴三碳排放。这一类别囊括了企业无法直接管控的碳排放源，包括采购的商品与服务，以及对外销售产品在用户端使用过程中产生的污染。对于亚马逊、谷歌这样的企业来说，范畴三碳排放涵盖了采购显卡，以及旗下手机、平板等终端产品被消费者使用时的排放。

谷歌将范畴三碳排放中的两大类别进行了合并统计：资本货物排放与售出产品使用阶段排放，并坦率地指出后者占比微乎其微，不构成关键影响（谷歌旗下的硬件设备多为小型产品，耗电量相对有限）。由此可以合理推断，数据中心才是其范畴三碳排放激增的主要推手。去年，谷歌范畴三碳排放量新增210万吨，如今这一数字已是2019年基准年份的两倍，谷歌正是以2019年作为衡量环保成效的参照基线。

亚马逊范畴三碳排放的增长则集中体现在资本货物、燃料与能源两个领域。资本货物涵盖数据中心与仓储设施，这也解释了为何亚马逊范畴三碳排放的涨幅会高于谷歌——其中相当一部分增量大概率源自数据中心。亚马逊在报告中明确指出：“为应对强劲的客户需求，2025年我们在全球范围内新增的数据中心算力规模领跑全行业，仅第四季度新增装机容量便突破1.2吉瓦。”

困在减排困局之中

巨额的基础设施投入，揭示了企业脱碳之路为何骤然变得步履维艰。多年来，两家公司碳足迹的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