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友坡雅集:诗意与AI时代的指尖对话
黔见·三友坡雅集——2026群山之心文学季首秀
3月28日,在观山湖区现代服务产业实验区管理委员会的指导下,由手上记忆博物馆与群山之心携手,并联合观山湖区民族宗教事务局、百花新城产业发展服务中心、金华镇人民政府及贵阳观山湖产业发展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共同主办的“黔见·三友坡雅集(2026群山之心文学季首秀)——诗意:AI时代的手上记忆”活动,在贵阳市手上记忆博物馆成功举办。
在著名诗人梦亦非的邀请下,贵州日报社原社长赵宇飞、原贵州新闻出版局正厅级巡视员杨庆武、贵州省对外文化交流协会会长何京、贵州民族大学副教授张野、《贵州诗歌》主编杜春翔、贵州省作协原副主席姚辉、著名诗人胡马、广西著名设计师非亚、贵州青年摄影家协会副秘书长毛诗藏、区域经济文化整合策划人扬子以及美籍华裔女高音歌唱家尤雁子等30多位诗人、作家、艺术家及学者齐聚贵阳市手上记忆博物馆。大家以“诗意:AI时代的手上记忆”为主题,开展交流雅集,体验贵州古法扎染手工艺,夜晚围坐篝火,以诗与歌共度春夜。
以下为嘉宾雅集发言摘录,同时本次活动诗人创作的诗歌已汇编成《三友坡雅集诗选》正式发布。
梦亦非:今天我们在手上记忆博物馆举办“三友坡雅集——2026群山之心文学季首秀”,首先要感谢博物馆创始人、著名口述史专家王小梅女士,感谢她对诗歌与艺术的大力支持,也要感谢群山之心联合创始人伍开心女士,一直以来对群山之心文学季的持续投入。
手上记忆博物馆保存了从远古至今的神秘文化力量,其民族纹样及非遗民族记忆,是贵州深度沉淀的瑰宝。置身其中,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上古时代,又似看见平行宇宙在此静谧分布。作为让人沉下心来的时间容器与中心,它是地域文化的原点,也是民族文化的原点。在此原点,我们可以一次又一次向未来出发,让文化、写作和人类学得到慰藉。
今天下午论坛的主题是:AI时代的手上记忆。在我看来,AI不仅是工具,更是一种生命形态——硅基生命。它的出现是对碳基生命的挑战。在AI时代,人何以为人?也许肉身的有限性、缺陷性,以及人类心理的脆弱性、遗忘性,才是人类存在的证明?在这样的背景下,诗歌写作何以可能?是否手工制作的事物,包括诗歌,作为手工生产,显得更加珍贵?早在2017年,我们就在群山之心夹缝岩店举行过东山雅集,讨论“AI时代的诗歌写作”,希望今天的会议能促进大家对AI、写作与手艺的思考。
赵宇飞:诗歌往往是突如其来的惊喜。在世俗化、工具化、机械化和被AI控制的时代,一群人在春天讨论诗歌非常有价值。在小梅女士的博物馆,话题极具意义。三友坡属于这里,也属于人类。我看到了希望,大家在这里。
胡马:我们强调写作要摆脱AI,但讲话却不得不借助AI。首先感谢王小梅女士的组织和梦亦非的召集,让我们在美好的春天能坐在一起。其次,我想结合在“手上记忆博物馆”的所见所感说几句。
考古发现,建立了辉煌的三星堆文明的古蜀国被秦所灭,残部逃至越南北部,建立政权,后于秦汉之际被赵佗的南越所灭。在考古发现前,这一政权记载于神话传说中。我是从袁珂的《中国古代神话传辞典》中读到古蜀国最后的踪迹的。与此相似,越南至今有许多苗族、瑶族部落,是清朝起义后被镇压,辗转迁徙至老挝、越南、泰国等地,过程艰辛壮烈,值得文学甚至诗歌关注。我们的诗歌写作除了关注日常生活,还应关注更多悲壮且具人类学意涵的主题。
事实上,这些民族迁徙为诗歌写作提供了可操作切入点:民族手工艺,如蜡染。昨天我与非亚提前参观了博物馆中的蜡染,私下感受,丰富的民族文化与手工艺值得我们用诗歌方式切入。我不是写小说的,但心里暗问,以《枫香染》为题写一部小说,有没有可能?最后,向各位新知旧友问好,祝大家度过愉快有意义的周末!
何京:文学的形式,有些读者会越来越少,但诗歌的生活会更长久。这个时代的样式有点像诗歌。小说会受到AI冲击,但诗歌精炼的表达方式,我们的生活就是诗歌。未来的诗歌,要准备深刻表达内心。在AI时代如何面对,我们有些惶恐。我们要与未来接轨,多与年轻人交流。
非亚:技术进步带来更多可能性,也给许多人带来困惑。AI到来后,我们思考人是什么。AI是人创造的,目的是推动生产力。我把AI作为工具,帮我分析文学作品。回到建筑师身份,用AI做辅助设计,对效果图和风格给出思路。我对AI不特别焦虑。新技术出现,我们都要学习。即使AI深刻影响生活,我们还有别的出路。文学需回归人本身,任何时代文学都与人有关。在任何时代,坚持自己的声音非常重要。
李梦云:AI时代,作为写作者,更应关注硅基生命出现后,人何以为人。相比之下,我们的软弱、变量才是人之为人的地方。在变量的情况下,情感、不可控性才是可贵之处。我的小说多为轻科幻,试图通过小说阐释AI介入人类发展史后,写作者对人的本质的探索。处女作讲独居女性,其完美男友是AI仿真人。她找到基地,成千个模型在那儿……你可以寻找真人原型,也可以把完美AI仿真人带回家,面对这种境况,每个人可能有不同选择,这就是AI对人类情感的冲击,也是文学应关注的,人类情感的变化。
罗树:AI作为工具被广泛使用,尤其是龙虾被植入手机。但AI写新诗真不行,在我们的诗歌写作中,它替代不了人。我们写作是表达的需要,让AI写,就感觉不到思考的快乐。诗歌作为艺术,让人亲自参与才会有生命感,否则就等于打字复印替代了书法。
杜春翔:AI智能体时代更新迭代很快。例如我们公司做真人AI剧,纯动漫制作成本高,现在使用AI创作,制作成本大幅下降。使用AI触及的演绎场景,将导致大量演员失业,尤其是群演。当下面对的变革式焦虑已然不可阻挡,结果无非是差异与共存。另外,硅基生命将与人类争夺能源,这是趋势。未来,AI将不再是工具,会变成类生命体,是硅基生命与碳基生命的共生。诗人般秘良多说:这是最大的不确定性与差异性。最大不确定性来自人工智能体的演化,它们可能高度介入星际游牧的筹备规划,隐性地主导部分事项。倒不是说他们会如科幻片那样反抗或灭绝人类,只要有足够智能,他们很快会认识到自身局限,意识到与人类差异不大,并意识到地球生命共同体是唯一出路。
何京:我们思考的焦虑,是今天我们有没有AI时代的伦理。科技手段掌控了人类的情感,塑造了人类的爱好、情感,让人变成买方。我们呼吁构建伦理。
末未:我们的焦虑没有多大意义,我从不焦虑。干不过AI就算了,不要勉强去写。AI是已有经验的算法,是工具,而诗人存在的最大价值,就是挑战已有经验、挑战自我。从创作角度,AI对我是不存在的。
王小梅:我们需要把保存的这些织物与纹样应用好,考虑如何将这些物的数据用起来。现在在地方与寻找大量失传。现代技术一定程度上不一定可靠,系统也容易崩溃。这些算法也把大家控制住,我碰到的许多人,都变成了“AI人”,没有智慧,没有灵性。而我们的藏品里,保存了古老的文化与智慧。
赵宇飞:这是全人类的话题。AI给人类带来巨大冲击,也带来许多问题。作为个人,我也没有焦虑。最顶级的思想与智慧还是人本身。在AI时代,对手工与诗歌意味着什么?诗人还存在吗,还有价值吗?人类制造一个东西来对抗自己,就是异化。
王力农:AI写作,写法也可以模仿,我对AI也是好奇,偶尔写下古诗,或者梦中写了首旧体诗,我问一下AI,它不提意见,只表扬。AI的发展,与文艺的矛盾是矛盾,也可能发展出AI流派。
张龙翔:技术变革都会让大家碰到问题。诗歌之所以传承,不因它是技术,而是人类情感的表达,也是时代的需要。AI不会取代诗歌,不会取代手上记忆、手工艺,但会带来深刻变革。AI对我们是机遇,不是普惠,是留给拥抱它的人,我们要与AI共生。要回归人的本质,如何服务人,因为AI虽然能复刻形式,但取代不了人的温度与情感。
张野:2025年以来,我们不断听到AI赋能的话题,似乎有了AI,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教育领域也不例外。在这种狂欢化氛围中,很少有人思考AI时代全面来临,核心不是它作为工具、技术带给人类的威胁,而是人类思维方式的再次变革,是我们如何理解这个世界及如何重构我们与世界的关系的问题。在这一历史进程中,一切都将发生颠覆性变化。刚才很多朋友谈到算法,算法是AI的问题吗?我认为这背后仍然是“人”的问题。当然,无论是主动拥抱还是被动接受,人的存在方式都已发生变化。思考未来的人的存在方式,才是我们时代的公共话题。刚才在参观手上记忆博物馆过程中,时时被震撼和惊讶所包围。小梅老师多年来致力于民间记忆,打捞那些日渐散逸在时间长河中的生活,不能不让人生出由衷的敬意。在那些织物上面,卷曲、规则的各种纹样,表现的山水、植物、动物等等,不仅呈现了我们生活的物质世界,也呈现了各民族的观念世界。纷纭而来的精美图样,逼着我们不断去想象大地上人们丰富而精彩的生活,而这些图像的后面,永远是有着不同境遇、不同性格、不同生活的人,这些又造就了不同的艺术表现。对艺术生产而言,本雅明早就意识到机械复制时代将带来的内在灵性丧失,AI的知识复制、提取、重组能力也许无与伦比,甚至很快也将具备一定情感渲染能力,但它与本真的存在及那些微妙的生命体验——甚至是其中的错误——仍有着巨大差别。这种差异性也是手上记忆博物馆带给我们的最有价值的启示。
向立高:人最高的精神追求是宗教、哲学和艺术,黑格尔说过这样的话。AI如何发展、进化,写出多好的诗句,人的精神追求肯定还是会存在,AI取代不了人的精神追求。AI的发展终究是技术的发展,如果技术的发展让人类更焦虑,这不是发展的目的。人类的未来应该更加美好,在AI推动什么发展方面,东西方的理解是有差异的,比如欧洲很多人还在读纸质书,中国基本都是在看手机,AI的迭代发展西方却比中国先进,我们怎么理解?我们的信息汲取增大,但注重本质减少了。AI最终是为人类服务的,总之拥抱AI,相信未来,站在AI运用的前列,诗人可以走得更远。
周学山:AI太精准了,它没有错误,我们作的东西是要允许错误的存在,才可以探索更有意义的东西。
尤雁子:手上记忆这个名字来自我好朋友小梅心灵深处的表达,我见证了博物馆的成长,被小梅的精神所感动。小馆完全是从土里面长出的一朵自由之花,这是值得全人类学习的典范之一,在这里有一种自然的能量在滋养你,这是最有生命力的状态。因为它是在小梅生长的土壤里生长出来的,带给我们身心灵的生命力,只要你对西南民族文化、对非遗、对文化有向往,我觉得手上记忆博物馆是值得来朝圣的地方。现在AI技术太牛了,不和它PK,与它共存。真的要拥抱,不要惧怕它。
毛诗藏:AI没有肉身,没有感受,不知道相思的苦,不知道油菜花的灿烂。从视觉角度来说,一些瞬间是AI做不到的,表达不了当事人的情绪与精神。把它当成工具用好,是给我们加分的。
扬子:我有五年没有到小馆来了,但这次来,它的变化颠覆了我的想象。八年前蓝花叙事小馆开馆,我目睹了那天的场景。某种程度上讲,我看着小馆一天天发展到今天,当初,小梅下乡采访,那些废弃的砖头、老木料,她都捡拾回村,如今让它们化腐朽为神奇。当初的蓝花叙事小馆,今天俨然成为一个文化重镇。尤其是将近三十米的“文化长廊”,简直是三友坡的“千里江山图”。原来,我们看对面的山和树,都司空见惯了,今天来看,确实是生动起来,是一种“天人合一”思想的体现。她在采风中看到的少数民族蜡染,看起来寻常的东西,她保留下来。时代在发展,手上记忆和AI时代的到来,到底是如何嫁接与融合?时代发展到今天,我们更应该去提升和挖掘文化自觉。通过这几年的实践,小梅做到了。别人经常忽略掉的、我们司空见惯的作品,她认为是承载民族记忆、承载人类发展,是时代变迁中的记忆,所以她把它守护下来,用这么好的博物馆装下了。时代发展以后,这些东西给我们的过往一个生动的注解,留住了我们的文脉,这是非常可贵的!在未来发展过程中,我们都需要这样的博物馆来走进我们的内心,让手上记忆博物馆走进更多的人心中,在广袤的世界里走入世界,成为我们共同的记忆。小梅对脚下这片土地的热爱是没有一分一秒地忘记过。今天是三重主题的变奏,诗歌,AI,手上记忆。热爱是非常重要的,AI它没有情感,小梅没有离开过乡村,她有热爱,她始终做最好的自己,小梅身上有许多高贵的东西。诗人的灵魂也是高贵的,中国文学的源头在诗歌。对AI,我们要拥抱,要保持我们投喂的能力。写作是为了自己的灵魂,这个主题是叩问自己的灵魂。
汪克:我毕业论文的题目是《诗意的栖居》。我以前是盖房子,没有琢磨栖居。今天在这里讨论,这个房子里,于我是第一次。在艺术中有两个极端,一个是诗歌,一个是建筑,一个是极简,一个是极繁。作为博物馆,是黑暗还是自然采光?艺术的创作者与供养人之间的关系?智能体可以扮演人力助手,也可以完成被定义的工作,AI很快越过全人类,智能体也很快会用上。在现在“知识归零”,在知识不值钱的时候,上大学没有意义。而作为个体,有创作能力,在这种危险下是幸运的,AI要经过很长的过程才能达到人的创作能力。作为个体,真正焦虑的是未来的机制如果不发生变化,人会被边缘化。但这种危机说不定是一个机遇。
黄成松:AI时代如何构建我们的文学体系。首先我要明确的表个态,面对AI,我始终持开放拥抱、主动融合的态度。十余年前大数据还是个新事物,2013年在贵阳策划全国乃至全球首个大数据发展峰会时,身边很多朋友对大数据这个概念表现得还相当陌生,几年后大数据的风已刮到了世界各个角落。如今AI似乎来得更猛,可谓是铺天盖地、排山倒海,一夜之间就进入千门万户,技术迭代与社会渗透远超以往。如同人类历史上历次的工业革命与科技革新,比如汽车、飞机、智能手机等新技术产物,AI是人类文明向前不断发展的必然产物,是赋能社会、拓展人类能力的重要载体。我们要以开放姿态接纳AI,将其视作提升生活或工作效率、拓展边界的技术工具,理性认知、善加运用,而非对立威胁。对于文学或诗歌创作而言,当前AI本质上仍是对海量文本数据的搜集、整合、模仿与呈现,还只是一种数据的折射,缺乏生命主体、情感体验与精神自觉。而人类创作者扎根现实生活,拥有亲朋好友、喜怒哀乐、烟火日常与生命体悟,这些独一无二的生命经验与灵魂感知,才是文学永不枯竭的源头活水。AI可以辅助书写,可以搜集海量数据,却无法替代创作者对世界的共情、对人性的洞察与对时代的叩问。每个时代都有专属的文学形态与精神表达。人类几千年的发展史上,农耕文明与工业文明孕育了截然不同的文学风貌,就拿贵阳市手上记忆博物馆来说,刺绣里的水牛、枫树,蜡染中的太阳纹、鹭鸟纹,通天树上的神鸟,无不承载着先民的生活观、生命观、宇宙观,是一代代人对世界的认知、情感与精神的具象表达,以手工技艺承载着一个时代的文化密码。文学创作或诗歌创作,正是以文字为媒介,完成对时代、生命与存在的深度阐释。AI时代的到来,同样呼唤与之匹配的全新文学体系。这一文学该以何种面貌存在、如何建构内核、以怎样的形式呈现,是每一位写作者必须直面并回应的时代命题。在我看来,我们既要坚守人类创作的主体性,深耕生活、淬炼思想,守住文学的精神底色,也要善于运用AI提升素材搜集、文本优化、创意拓展的效率,在人机协同中探索新的文体范式、叙事美学与传播路径,更要从贵阳市手上博物馆等所代表的地方文化、民族文化根脉中汲取养分,将AI技术与本土文化、民族精神、生命体验深度融合,构建兼具技术质感与人文温度、扎根时代又面向未来的AI时代文学新生态。这是一方正等待开垦的处女地,犁铧握在每一个创作者的手中。前方的世界,宽广而神秘,美丽而危险。是创造,还是破坏,藏在每一个创作者与AI的羁绊密码中。
夏振青:我对AI的看法是乐观,拥抱,不惧怕。
伍开心:放平心态,将AI作为工具。
姚辉:谈论AI,此刻显得非常重要。大家的观点,对我是极重要的提醒。一,面对AI,我感觉到了极度的焦虑与危机。作为个体,你可以不去管AI的事,但从整体上看,我们必须进入这个特定的AI时代,无论愿不愿意,我们都必须面对并进入它。在整个数据算法面前,我们这个样本的意义几乎为零,可以提取的要素很少,也可以完全忽略不计。每一个个体的思考、生命经验,放入浩大的算法中,非常微小。在人机共创时代,我们的创造和价值,都在被极度低端化,也会迅速失效。这种AI带来的新挑战,应当及时地反应在我们的创造思考中。二,“吾丧我”,提到AI时,我首先想到的就是庄子的这个说法。从旧石器时代到信息时代,每一次新的技术革命大都在人这一主体的外部进行,所影响的也主要是生产工具、生产力和一定程度的生产关系。但人工智能的出现完全不一样,在这个时代,AI绝不只是简单的工具,它就是另一种“我”,即对“吾”这一本我的质疑、否定甚至全面改造,它让我们与“我”、“吾”之间的界限被彻底消除。这不是简单意义上的失去自我,而是将人的意义全面模糊化。工具对人的快速、全方位替换、调整成为一种不可逆的趋势。从诗人的角度,从文本创造的角度,我们必须认真面对并思考这种无效感和方向感的失落带来的冲击。“吾丧我”,这种自我困惑与危机应该全面融入我们的血液,成为对自己创作的一种自觉警示。三、关于“手上记忆博物馆”。这是一个汇集着乡土经验和人文情怀的高价值场域。在这里,始终在强化一种独异而鲜活的物的概念,通过王小梅老师及其团队不断的累积、再创造,展示出了极其卓越的文化意蕴与再生力。贵州在乡土文化和工艺传承,特别是非遗的发掘与活用上是非常独特而积极的。这个博物馆的呈现,对我们的创作大有启示:那就是在AI时代如何守住自己有限而有益的“物”,放大这种“物权”和物的衍生力量。这里的展示不仅限于手工艺的概念,而是将物、时间、人的感觉和乡土精神综合在一起,所以馆虽小,却无法被忽视和代替。大家今天在这里谈论“AI时代与手上记忆”这个话题,意义重大,但躲在某处暗地细听的AI,可能只会对此哑然一笑。AI可能不会愿意成为我们,但它替换我们的趋势非常明显、急切,所以相信大家都会比AI活得更快乐,因为它的责任太大了。
赵宇飞:AI是好的工具。但最顶级的还是人。社会不仅是效率,作为人的存在,有时要松弛一点。
杨庆武:手上记忆博物馆开展的活动,我都要来参加。它实际上是一种验证,对我们每个文化人的验证。你对手上记忆博物馆的认知怎么样?你对它的评价怎么样?这决定着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或者说算不算一个文化人。我从手上记忆博物馆初建就有了解,从小梅的蓝花叙事、寨生再生开始,如今博物馆的内容、藏品更加丰富了,更加多元,结构上更加科学合理了,真的像一个了不起的私人博物馆!在这个年代,AI和传统非遗的关系是什么?这个话题很前沿,不是为了追求时尚,而是非遗在发展中已经出现了问题。非遗到底应该怎么传承?怎么坚守?怎么时尚化?怎么市场化?小梅在思考这个大的话题。我想深度的学习分析一下,找到贵州文旅发展的手上记忆博物馆未来发展之路。
三友坡雅集诗选
目录
梦亦非、末未、木郎、非亚、向立高、杜春翔、胡马、张野、夏振青、黄成松、姚辉
博物馆之夜
梦亦非:不去打扰沉睡的灵魂,它们正在织物中,眺望未来之路越收越窄,如一张条凳,空于夜色。火焰与诗歌,月亮与阴云,他们围着火光,回忆未来。而花朵开在触手可及处,而花朵,开在希望中。不要悲观,不要乐观,你要站在祖灵的角度,望气,望断天涯,等能量从纹路中散发。如今,春夜湿于水,无边之水洇湿这卑微生活。他们在博物馆之上,火气中,成为语言之灵。牡丹 三友坡。幸运的人不需要离开故园,木头房子,黑色瓦片,‘富贵逼人,知何似,庭前风醉牡丹花。’每天开给眼睛与命运,女主人的朝暮。白色的,绛红的,与时间一道灿烂的牡丹,在山上,在春风停歇之处,比时间更长,浓于红砖墙上挂下的光影。这高于尘世的生活,群山围绕,植物丰茂,手上记忆博物馆,或猫。在篝火未点燃之前,一只猫先点燃自己,它那根花尾巴,如春心,把夜晚翘起。如主持人木郎,拿过话筒,拍了拍,还没开口,群山已作出回应。三友坡的夜,是一群夜猫子的夜,他们举杯,干净地燃烧着,洗浴在透明的笑声里。岂止灵魂在舞蹈,这些来自四川、广西,和贵州的诗人,如一座座手上记忆博物馆,相聚在油菜花的金口中,随风吐出的诗行,仿佛时间留给未来的尾巴,每一根,都高过呼噜声。博物。晨曦从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中跃入,间或夹杂着春雷和闪电,我努力在其中分辨出一种鸟叫但不知名姓。庭前开满又一季油茶花海,竟不知骟牛坡何时变成三友坡。这时,博物馆醒了,手上的记忆,也醒了。‘火把就算倒立,火焰也是向上的,在一个有雨的春早,山河不语,沉默的蓝花,终于吐出蜡染的乡愁。’诗三首。在三友坡寨,她教我们如何折叠那块白色方巾,如何用夹子,橡皮筋,固定长条木片,她说方巾还可以折叠成三角形,她拿起一块晕染后的样品,给我们展示,‘很漂亮,’人群中有人这么赞美。第二天一早,我在睡梦中听到了一阵雷鸣,很大的雨,噼啪啪啦落下。后来雨停了,后来阳光开始穿过云层,落在白玫瑰,油菜花田,和手上记忆博物馆的屋顶。而昨天的那块方巾,已经晕染完毕,我拆掉木片,橡皮筋,打开,水龙头,在洗涤池里冲洗,很快,一块晕染好的方巾,在我手上,魔术般展露出来,我后来带着它,坐高铁回到南宁。我打算把它,放在案台上面,旁边放几个茶杯,我希望每次看见它,就想起那年在三友坡寨,有诗歌,茶水,油菜花,一条白色的大狗,和篝火燃烧的日子。蓝色。‘蓝色是一种正确的颜色,当你不知道如何使用颜色时。’‘蓝色有靛蓝,深蓝,浅蓝,天蓝,湖蓝,蔚蓝,以及钴蓝,紫蓝,孔雀蓝,午夜蓝,还有普鲁士蓝,和克莱因蓝。’‘但晕染的那种蓝,来自于植物的爵床科马蓝,也称板蓝根草,或蓝靛草。’‘我一直以为那种蓝色,来自于某种提取的矿物。’‘哦,不,它来自植物的浸泡,石灰水的打靛,过滤,沉淀,成为深蓝色的蓝靛膏。’‘还要发酵,加入米酒,或者酒糟,搅拌的草木灰水,将不溶于水的蓝靛膏,变为靛白。’‘哦,布料浸泡后捞出,氧化,再浸泡,捞出,氧化,如此这般。’‘一种晕染后的蓝色,描画了各种纹样和动植物图案,从浅蓝,湖蓝,蔚蓝,到深蓝,让我想起广阔的铁船横渡的海洋。’白色的玫瑰。木头在铁盘内燃烧,诗在话筒与夜色之间跳跃,白色的大狗巡游在围坐的人们中间,星光隐匿在云层深处。屋檐上的雨珠,等待某个时刻,以物质的形式,从天空落到地面。深夜时分一些人渐渐散去,他们有些返回市区,有些坐飞机,去往一座海边的城市。剩下的另一些诗人,去了房间内烤火,他们在那里,嗑瓜子,咬碟子上的坚果。给我送诗集的诗人,在扉页写下一些字,这些排列在白纸上的诗,产自贵州,带有内陆山区的气息。第二天早上,我离开了那里,坐一辆吉普车沿盘山公路一路向下,中间路过茶园,与一条正在修建的沪昆高速,身后的三友坡寨渐渐遥远,它如同一个点,嵌入了我脑海的深处。我知道,那里的油菜花开放之后,会结出无数的种子,白玫瑰凋谢之后,又会开放出新的玫瑰。2026,通天树。1月10日,在重庆。忠县石宝寨塔,木石相衔,四角三方紧扣山体,马桑树直插云天,再一次抚摸你,木柱上还有我攀登的余温。手上记忆博物馆。三月二十八,证明,九层的生命之树双鸟拱卫,祖奶奶傲娇叉腰站在树顶,注目着,生命树联结着两个平行世界,是你是我。‘有天才有地,有太阳才有白天,有月亮才有黑夜,有女人才有男人。’东郎的颂唱,摇曳的桐油灯,照亮躺平的卷龙的躯体和眼角,旧电影的台词被涌入的蓝靛染蓝,漫天的旋涡连着旋涡,神鸟起舞,尽头也是一万个圆圈在转动,2026,马桑树在手上记忆留下新注脚,苗家迁徙渡过几条河。上香作揖点烛,把枫树鼓里的祖先请出,砍树蓬蒿点火,围坐一圈诵唱黔地之歌。祖奶奶留传下灵巧的手,针脚细密绣,绣出龙凤、水牛、飞鸟、稻禾苗家迁徙渡过的河。红色条纹是祖先迁徙渡过三江(黄河、长江、乌江)浪涌,衣边蜿蜒的线是迁徙路上的流水山道,锯齿纹、折线纹是迁徙路途中层峦叠嶂,方形图是苗家故土城池和建筑。蝴蝶、鱼、鸟象征生命的繁衍是对庇护者的感恩。‘成群的虎渡江来,大群的牛逐浪到’‘苗家的迁徙血流成河,泪流成江’。手上记忆博物馆,苗绣锦衣上,一针针的绣品中再一次触摸苗家迁徙,历史长河。手上记忆博物馆。在久远麻布上,靛染一条想家的鱼,一棵四季开花的树,与数只亘古发光的鸟。‘乌鸦说:此人将不再来’,他跨过流程,链接星辰,与熟悉的花朵讨论灵魂重量。那是黑夜的顶端,掌握在命运手中。此处,与靛染的鱼儿与花朵相比,谁真的无家可归。相对这里的化石、竹篮、陶罐、笆笼而言,靛染的服饰相当于锦绣山河,是不可缺失的部分,是烟火,是高谈阔论的疼痛。然而,事物的本质只接受反叛或赞同。曾有刹那一秒的恍惚,我醉落在染缸中,像面对整个世界,头脑因过载而发热。我所向往的生活。我见识过过一群人在排队,打饭、取款,办签证、出港,或走向火化炉,笑得大声的人正消解着焦虑,而沉默者等待的,正是这个春天,油菜花服帖成一片海,玉兰和牡丹有间歇性神秘感。湿濡的山道比任何修饰都更重要,荠菜、柴胡、豁麻,花尖们,刚被做成一盘菜。比起庸俗的土豆,野菜们,更具脱俗的美味。那些多年来养成的恶习,一入山野,看什么都像菜,草不是草,鸟不是鸟,只有人更像人了。在三友坡登高处,无惧猪肉脂和嘌呤,香菇妹好啊,黄瓜兄清香可爱。在蓝色博物馆。蓝花叙事?是的。‘金色泉涌’?是的。一棵树长在哪里,哪里就是故乡。把蓝色的血储藏在博物馆,还是缠绕到手上?建筑物罗列,在松木香中沉睡。砌墙外,油菜花将开未开,晒台上,牡丹已臻繁华。画在它旁边的格,但没有小孩来跳。在这些白色方格间他想单脚跳一场商羊舞但又怕被人们抓住现行说他头发白了举止还那么乖张。黎明前,惊雷,疾雨,想起谁?是的。奔赴远方的脚步,总是有些迟疑。这是春天,雷声很轻,春草初生,很轻。春树始萌,很轻。一切都很轻,像失眠,远山、蜡染或一声叹息。骟牛坡?是的。翁贡村?是的。一个人,她站在哪里,哪里就是众词语蚁聚环绕的磁场。为了那些即将式微的记忆,那个叫梅的先知,用蓼蓝、马蓝和枫香为它们招魂。唉,你不与春天同行,你们错过了织梭牵引的经纬。但一切失去的,还有重新挽回的可能。展架,陈列室,手工作坊,师傅手把手教他将麻布扎紧,捆好,沉入靛蓝色的染缸,等待血脉揭晓答案,在秘写药水中渐渐发酵,呈现。异乡?是的。故乡?是的。薄雾中,他和非亚前往附近的茶场,扫地老人说,路边那些大树,叫梓树。惊讶?是的。他第一次得见,但当他还是孩童,他就已惊悉,它们分布在天空下的枝条与桑树并列成故乡和遗忘的代名词。蓝色。从技艺到记忆,蓝色如大地的阴影,在布帛上洇开,那些褶皱和卷曲的线条,让博物馆的冷硬漫出尘烟,遥远的回声鼓荡,旷野上永不止息的风,带回树上的鸟鸣和草棵间的虫声。无数双手的折叠和抚摸,时间变得柔软,从AI中唤醒生活的丰饶,马桑树上生长的古老梦想,在清晨的雷雨中坍缩为漩涡。白牡丹。园中的那丛白牡丹,沿着诗人的镜头递来暗语:多少个电子重构了它的美?馨香让导航的播报震颤……发动机加快了转速,又被小说家按住激动的心脏。四处分叉的乡村道路,一个又一个急弯,使春天越来越辽阔。偶然的诗歌集会,从生活中剥出一个季节,起伏的丘陵传来细雨的呼喊。白牡丹安静地站在风中,雨水闪着光,从虹膜滑入瞳孔的深渊。缘何而来。一个辽远的声音茫然地问,在诗歌殿堂外傻傻徘徊的你缘何而来。我颤颤地答,三友坡腊梅怒放的日子憾而未见,这诗人浪漫的约会,是个美丽佳期,俏皮地剥离出一个个不羁有趣的灵魂。一个亘古的声音悠悠然地问,在靛蓝世界毫无技艺的你缘何而来。我恳恳地答,手上记忆陈设的蜡染生命树、老鼠娶亲剪纸、三角纹背扇,无声震耳,诉说着一颗热爱民族文化的拳拳赤子之情。手上承艺,蓝馆展心。一个幽静的声音淡淡然地问,在烂漫山花悄然离去的时节缘何而来。我盈盈地答,翁贡村上茶女袅娜、黄花嫣然乡愁依旧,这是我梦中的‘暮云春月暖花黄’。蝴蝶(外二首)。在三友坡,一只白粉蝶在我前面飞,引导我在油菜花田漫游,高原的三月春寒未退,中午间或出现星点阳光,正好给它注入飞翔的能量。这是庄周的那只蝴蝶吗,从先秦的混沌里苏醒,越过千年尘烟,飞到这个算法喧嚣的AI时代,还是那么的空灵自在。这是创世的那只蝴蝶吗,诞生于古老枫木上,跨越沧海桑田,栖息于黔山贵水,书写着一个民族涅槃的图腾。这一只蝴蝶,这一群群的蝴蝶,在三友坡的稻田与枫林间,飞了千年万年,飞了千里万里,飞过春花,夏雨,秋霜,冬雪,飞过丰收,荒芜,生长,死亡,逍遥无待,生生不息。翁贡谣。翁贡,翁贡,我喊三声,金色的泉水就涌了出来。翁贡,翁贡,我喊三声,如火的山花就开了起来。翁贡,翁贡,我喊三声,机灵的云雀就叫了起来。翁贡,翁贡,我站在三友坡喊,群山回应,——翁贡,翁贡。翁贡,翁贡,我站在三友坡喊,大湖回应,——翁贡,翁贡。山风呼啸,河流激荡,它们也跟着呼喊,回应,像喊我们远古祖先的魂。诗歌音乐会。入夜,一场以文字和音符命名的盛会,在博物馆的露天舞台,画卷般展开。篝火熊熊燃烧,把苍茫的夜彻底照亮。诗人们激越朗诵,音乐人热情歌唱,让沉寂的春山震颤。一直伴随我们的白狗,在火塘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安静地听,像给诗歌音乐会注脚。诗友提醒我往天上看,一轮上弦月,悬挂于屋瓦与树梢间,清冷,恬淡,从容,仿佛人类最初的微笑。翁贡行吟。在翁贡村,腾出一个浩阔黎明,你就可以和众多手上记忆一起,属于翁贡。以泉水金色的声腔,叙说所有岁月的翁贡。如果村落想让旭日继续停在空中,这就是将代代传递的生存要义一再存入沃土的翁贡。土生土长的人,将世袭的苍茫抟制成坚持为乡土延展经脉的洁净织物场阈。她和身边的众多人影,让翁贡独有的年岁,重构风雨无法替代的蓝色叙事。泉水返回高处的意愿始终存在,蜡染的泉水如果就这样持续返回,吉祥之鸟会替这粘满毛羽之泉申领更多奔赴未来的勇气。黄昏如期溯泉流而至,那就让黄昏也变得浩阔,所有乐于重复的黄昏愿意再创一种让万千手势典籍化的翁贡。三友坡。松竹梅邀你岁寒时,你应当获得这样一种自我搭救机会——松矗高岗,松的迎迓一如古代,松拱手,旁侧的竹稍后会和你谈论凌云以及凛凛气节之事。而罡风摇撼穹窿,你有望在梅的枝柯下,站成一树磊落的梅。茶酒月邀你,月有经年的蜡染质地,金色之泉将月的履迹刻在酒警世的渴望中,酒必须守住这份渴望,并在月与簇新茶色决意互渗前说服你成为一盏醒世之酒。天地人邀你,坡渐变缓,坡让解鞍者沿天地指定的路线朝人最该具备的至真至善靠近。手上记忆。手的记忆,就是生存及所有梦想的记忆,那纺织的手,那将各种晨昏融入蜡染程序的手,有比神更敏捷的手势。手也在创造记忆,在翁贡,手不只被泥土记住,手也被风的诺言和无尽花期牢牢记住——太阳的纹理,重复祖先夙愿,通天树上的春天不会变旧。手的记忆就是大地永不更改的记忆。这难忘的诗歌之夜。八年前,那是一个暮冬的午后,一群好友相聚于此,共同庆贺一个小馆的诞生。那时,这个村寨名叫骟牛坡,这个小馆叫蓝花叙事。如今,八年过去,依然是一个篝火升腾的夜晚,所不同的是,春天的暖意正向我们扑来,金黄色的油菜花写满春天的祝福,小馆里装满了热气腾腾的手上记忆。我知道,这依然是一个小馆的叙事,是小梅八年来不泯的追求,更是一个村寨的重生。今天,我们依然相聚于此,相聚在名字改成三友坡的小寨,这一刻,透过这熊熊的篝火,我知道,它早已超越了松竹梅的涵义。月亮升起来了,我知道,它是专门赶赴这春天的雅集。诗人的灵魂是高贵的,如此的夜晚是诗人们的专属。月光下的诗朋词友们,放声呕歌吧,这样的春夜怎能没有春天的欢唱。你看!这噼啪作响的跳动的火星,不正是万物和美,生生不息的生动写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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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馆须知:为确保文物安全和参观秩序,营造馆内良好环境,个人可于开馆时间凭有效身份证件现场登记后入馆,团体访问可提前备注参观人员信息,到馆后免登记入馆。每周二至周日9:00—17:00(16:00停止入馆),周一闭馆。
交通指南:地铁一号线:下麦西站,换乘出租车,预计15分钟到馆;乘坐公交:商城西路(208路、219路、220路、222路、229路、246路、281路、28路、801路、B224路、观山3路、观山7路),换乘出租车,预计25分钟到馆。
自驾搜索:贵阳市手上记忆博物馆
温馨提示:博物馆分为新馆、老馆、稻田和桃李工坊手艺室,参观完博物馆之后您可在手工坊里体验蜡染印染工艺,还可在稻田咖啡屋观赏禾苗、芭蕉,看书与思考。
注:蜡染是以蓝靛浸染,是纯天然染料,若有容易对蓝靛过敏的小伙伴,记得随身携带过敏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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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记忆博物馆
Museum of Handcrafted Memo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