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AI公司Anthropic的“去中国化”战略
作者/评论员
16日清晨,美国人工智能领军企业Anthropic正式对其Claude模型启动了强制实名认证机制。
值得注意的是,Claude正是美军在针对伊朗的大规模空袭行动中所采用的大型语言模型。
这种强制实名认证并非简单的邮箱或电话注册,而是要求用户提供带照片的官方身份证件原件,并需进行实时自拍验证。经过这一系列操作,用户的容貌、个人身份信息等敏感数据都将被平台全面获取。
对于Claude的使用者而言,这几乎等同于在网络上“赤裸示人”。
众所周知,Claude已超越ChatGPT,成为硅谷精英们青睐的“心头好”。然而,这一切与中国绝大多数用户关联甚微。Anthropic早已明文禁止中国大陆的用户及实体使用Claude。鲜有美国企业会如此决绝地将占全球近17%人口的中国市场彻底拒之门外。
Anthropic对华采取的强硬立场,与其首席执行官达里奥·阿莫迪的个人态度密不可分。
01
对华敌意
首先,是坚决的排斥。
Anthropic在其官方网站清晰列出了支持服务的国家和地区列表,中国未被包含在内,俄罗斯等国也同样遭到排除。公司给出的理由,是所谓的“法律、监管及国家安全风险”。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这份名单中,“台湾”被单独列出。这充分表明,Anthropic毫不掩饰其政治偏见,并且公然将人工智能技术用作政治操弄的工具。
事情远不止于此。
2025年9月,Anthropic进一步升级限制,宣布Claude系列模型即刻停止向所有中资控股企业提供服务。这里所指的控股,即“直接或间接由中国实体持股超过50%”的企业。即便这类公司注册地在美国,也同样面临封禁。
而Anthropic对此的解释,依然是那套陈词滥调:为了应对“法律、监管与国家安全风险”。
其次,是强硬的指责。
回顾过往,便能发现达里奥对华的强硬姿态早有征兆。
早在2025年1月,他就在个人博客专门撰文讨论《关于DeepSeek与出口管制》。显然,DeepSeek的迅猛发展令他感到不安。达里奥开始公开兜售其“算力霸权论”,声称“唯有实施严格的出口管制,才能阻止中国获取海量高端芯片”。
在他看来,只要中国无法获得数百万颗先进芯片,美国及其盟友就能掌控新一代人工智能系统,世界将因此暂时进入“单极格局”。
为此,他曾多次公开批评英伟达等企业向中国出售芯片。
为了渲染威胁、鼓动限制,Anthropic甚至不惜编造出极其荒谬的说法,诬称中国会将芯片“与活龙虾一同走私”。英伟达发言人直接反驳道:美国企业应当专注于创新、直面竞争,而不是编造这种大型精密电子产品能“和活龙虾混在一起走私”的无稽之谈。
将技术竞争转化为政治围堵,把出口管制当作霸权工具,达里奥的这番言论早已暴露其遏制中国人工智能发展的真实意图。
第三,是肆意的抹黑。
今年以来,在达里奥领导下的Anthropic,对华的污蔑攻击变本加厉。
2月,该公司发布《检测和预防蒸馏攻击》一文,所谓“蒸馏攻击”是指通过大量提问获取模型逻辑,并用以训练自身模型的技术。该文指控DeepSeek、Moonshot AI、MiniMax三家中国企业,利用虚假账号进行所谓“工业规模的蒸馏”,窃取其核心能力用于模型训练。
在一番危言耸听之后,又老调重弹地扣上“造成重大国家安全风险”的帽子。
此番操作一出,立即引来人工智能业界的广泛嘲讽:“你们自己不是从OpenAI‘蒸馏’出来的吗?”“当你们通过免费‘轰炸’他人来训练自己的模型时,就毫无问题;但当别人付费使用你们的模型进行训练时,就成了违法、不道德的行为?”
事情并未就此平息。
4月6日,Anthropic、OpenAI与谷歌三家美国人工智能巨头联手,开始共享信息,专门识别所谓的“对抗性蒸馏”行为,明里暗里指责中国AI企业“搭便车”。
这番指控,纯属一场双重标准的闹剧。
模型蒸馏本是人工智能行业的通用技术,Anthropic自身也在广泛使用。马斯克更是直言其“贼喊捉贼”。
事实上,中国企业在算法架构方面的创新早已超越了“模仿”阶段。
归根结底,这并非什么技术安全之争,而是达里奥对华敌意在商业竞争中的又一次显露。
02
个人经历
在美国的人工智能领域,达里奥已将Anthropic打造成一股不容忽视的经济力量。
这家公司从2021年白手起家,如今估值已高达8000亿美元。达里奥声称,Anthropic是“历史上达到当前规模、增长最为迅速的企业”。
达里奥,1983年出生于旧金山,母亲是犹太人,父亲是意大利人。自幼他便对数学和物理表现出浓厚兴趣。
本科就读于斯坦福大学物理系,随后在普林斯顿大学获得生物物理学博士学位,后又回到斯坦福医学院完成博士后研究。
博士后阶段结束后,达里奥与中国人工智能领域产生了一段关键交集。
2014年11月,他加入百度位于硅谷的人工智能实验室,师从吴恩达。吴恩达是人工智能与机器学习领域的标志性人物,也是谷歌大脑的创始人。
正是在这段工作经历中,达里奥深入实践并深刻领悟了“扩展定律”。
“扩展定律”指的是,在人工智能训练过程中,算力、数据与模型规模的同步扩大,能够带来可预期的性能提升。简而言之,只要持续扩大规模,人工智能的能力就会稳步增强,并不一定需要全新的算法突破。
达里奥称,“这是我一生中所见过的最重大的发现。”
2015年10月离开百度后,他先是加入了谷歌大脑,于2016年正式加入OpenAI,深度参与了GPT-2等核心模型的研发工作,成为OpenAI早期技术路线的重要奠基者之一。
可以说,后来支撑ChatGPT崛起的规模逻辑,在很大程度上也包含了达里奥的贡献。
但随着OpenAI从非营利机构转向商业化运营,达里奥与其矛盾彻底爆发。他与部分研究者认为,OpenAI过度追逐商业利益、放松安全对齐,正在偏离“打造安全可控人工智能”的初衷。而以奥特曼为代表的管理层,则更看重产品落地、增长速度与资本回报。
理念冲突无法调和,最终导致了2021年的一次集体出走。
2021年,达里奥携其妹妹丹妮尔,以及多名OpenAI资深研究者另起炉灶,创立了Anthropic,并将“扩展定律”直接作为Claude模型的底层逻辑。
03
双重焦虑
2025年9月,白宫玫瑰园修缮后的首场晚宴,成为了美国科技圈的风向标。
Meta的扎克伯格、OpenAI的奥特曼、苹果的库克等科技巨头悉数到场。舆论热议马斯克未获邀请,而同样被排除在外的,还有手握Anthropic这张人工智能王牌的达里奥。
这一幕已然表明:他并未踏入华盛顿的权力核心圈。
在科技与政治的合谋中,达里奥始终是个“局外人”。这份“局外人”的焦虑,最终转化成了他搅动中美人工智能博弈的野心与筹码。
一个合乎逻辑的推测是,达里奥之所以在对华人工智能政策上表现得比任何同行都更为激进和强硬,实质上是在向华盛顿递交一份“投名状”。他试图以出格的反对姿态,换取政治入场券。
有人或许会质疑:既然一心想要攀附权力,达里奥为何会拒绝美国国防部的“收编”?
答案始终体现在行动中。即便Anthropic早已被美方列入所谓的“供应链风险”观察名单,也丝毫不妨碍美军在伊朗战场上照常使用Claude模型,将其转化为军事博弈的工具。
此外,达里奥对中国人工智能的发展怀有深深的焦虑。
这很大程度上源于他曾亲眼目睹中国在数据处理和应用场景方面展现出的惊人效率。当Anthropic忙于在华盛顿政客面前表演“安全秀”时,中国的AI企业正在制造业、金融、自动驾驶等垂直领域进行深入的“泥泞作业”。
这种场景红利所产生的数据回馈,正在形成一种美国公司无法通过出口管制阻断的“内生进化”。即便面临芯片禁令,中国企业通过优化分布式训练集群和自研存算一体架构,依然在OpenCompass、LMSYS等全球公认的竞技场上,与Claude 3.5及后续版本并驾齐驱。
这种“杀不死我的必使我更强大”的韧性,恐怕才是达里奥最为担忧的。
人工智能竞赛的下半场,比拼的绝不仅仅是政治忠诚度。
达里奥将Claude锁进政治的保险箱,试图通过“强制实名”和“地理围栏”来维持某种优越感,但这恰恰背离了人工智能作为普惠技术的本质。历史反复证明,任何试图通过封闭和围堵来维系的领先优势,最终都会在封闭中走向平庸。
对中国而言,应对这种“投名状”式指控的最佳方式,永远是研发出更强大的模型、构建更开放的生态,并且坚定不移地走好自己的发展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