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上市前的阵痛:理想与8500亿美元估值的碰撞
Sora的缔造者Bill Peebles离开了,他主导的视频生成项目被直接终止;AI for Science部门的负责人Kevin Weil也离职了,其团队被打散并入其他小组;企业应用首席技术官Srinivas Narayanan同样选择离去,理由是“产品即将面世,是时候退下了”。
三位核心成员,在同一天,都发表了告别感言。
你认为这只是巧合吗?
更令人震惊的消息紧随其后:《华尔街日报》披露,部分股东正私下谋划罢免Sam Altman,意图让董事会主席Bret Taylor接任首席执行官。
等等,这情节是否似曾相识?
2023年11月,OpenAI曾上演“硅谷史上最短暂的权力斗争”,Altman遭董事会解雇,数日后又奇迹般官复原职。当时众人皆以为那是一场误会,如今回望,或许只是一段序曲。
一、Sora的落幕:一个时代的句点
Bill Peebles在离职信中写道:
他提到OpenAI对“看似天马行空的构想始终抱有极大的宽容”,称Sora“唯有在OpenAI才可能诞生”,并表示会“永远深深眷恋此地”。
然而字里行间,隐藏着一个未尽的故事。
Sora于2024年2月问世,曾轰动全球。
1080p高清画质、60秒连续生成、物理规律模拟……所有人都以为这是视频生成领域的“iPhone时刻”。
然而。
一年时光流逝,Sora并未成为下一个ChatGPT。竞争对手如快手可灵、字节即梦,乃至国内的视频模型都在飞速迭代,Sora却始终处于“研究预览”阶段,普通用户无法触及,企业客户难以承担其成本。
更显尴尬的是,Sora的另一位负责人Tim Brooks,早在2024年底就已转投DeepMind,之后又加入了Meta。
如今Bill Peebles也走了。Sora,这个曾被视作OpenAI下一张王牌的产物,正式成为了历史。
“维持探索的多样性才是长远发展的唯一路径”——Bill Peebles的这句话,听上去像是对老东家的最终谏言。
但OpenAI显然并未采纳。
Sora团队被调整,资源被抽调,公司正全力押注于Codex(专注于编程的模型)。
因为编程能带来收益。企业乐于为代码生成付费,愿意为开发者工具买单。而视频生成,至少在现阶段,还仅是个炫酷的玩具。
这便是OpenAI当前的逻辑:无法盈利的项目,终将走向终结。
二、Altman的“个人投资”:当首席执行官公私界限模糊
高管离职仅是表象,真正的风暴在于董事会。
《华尔街日报》爆出的内幕相当劲爆:Altman屡次将个人投资的公司置于OpenAI的谈判桌上,令董事会与股东愈发感到不安。
Helion,一家核聚变公司。2021年Altman个人投资了3.75亿美元,随后提议OpenAI追加投资5亿。董事会拒绝了投资,但签署了一份购电协议:50吉瓦,相当于25座胡佛大坝的发电量。
Merge Labs,一家脑机接口公司。Altman去年参与创立,是马斯克Neuralink的竞争对手。今年1月,OpenAI宣布对其进行投资。
Stoke Space,一家可回收火箭公司。Altman的丈夫通过基金持有其股份,Altman本人推动OpenAI与其合作,计划在太空建设数据中心。
这三家公司,均非OpenAI的核心业务。但Altman却一次次将它们推至公司战略决策的中心。
更耐人寻味的是,今年2月,Altman突然改口称在太空建设数据中心“不切实际”。但知情人士透露,两家公司仍在商谈火箭发射协议,Altman也“依然对此抱有浓厚兴趣”。
这番操作,值得细细品味。
三、8500亿美元的魔咒
OpenAI正全力冲刺首次公开募股,目标估值高达8500亿美元。
上市前的公司,通常会做两件事:美化财务报表、清除潜在风险。OpenAI当前所做的,正是后者。
Sora被砍,是因为看不到商业化的清晰路径;AI for Science被拆分,是因为短期内难以创造利润。
高管离职,是因为战略方向发生重大调整,有人选择另谋出路。
但清理项目相对容易,清理人却难。尤其是当这个人是公司的灵魂人物、最大股东,以及……一系列利益冲突的源头。
股东们的忧虑非常现实:如何判断一项决策是符合公司的最佳利益,还是仅仅符合Altman的个人利益?
这个问题,在私人公司阶段尚可模糊处理。但一旦上市,面对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面对公众股东、面对无数双审视的眼睛,就必须给出明确的答案。
因此部分股东开始行动了。
他们在私下探讨一个敏感议题:让Bret Taylor接替Altman,出任未来上市公司的首席执行官。
Bret Taylor是何许人也?Salesforce前联席首席执行官、Facebook前首席技术官、Twitter前董事会主席。
硅谷资深人士,资本运作的高手,没有Altman那些“副业”牵绊。
更重要的是,他是OpenAI现任董事会主席,若要更换首席执行官,他是理所当然的人选。
四、权力斗争2.0:此番会有所不同吗?
2023年的那场权力斗争,Altman胜出了。
当时OpenAI员工集体以辞职相威胁,微软趁机施加压力,董事会最终妥协。Altman不仅复职,还顺势重组了董事会,将反对者清理出局。
但那次胜利,埋下了隐患。
董事会换血后,Altman的权力更大了,缺乏有效的制衡机制,那些存在利益冲突的交易才能一次次获得通过。
如今,历史可能重演,但剧本已然不同。
上次是董事会突然发难,Altman被动应战;这次是股东主动布局,Altman或许尚未察觉到危险。
上次OpenAI尚属私人公司,员工和微软能够左右局势。这次IPO在即,股东结构更为复杂,利益博弈更为激烈。
更重要的是,上次OpenAI还需要Altman作为门面担当,如今ChatGPT已家喻户晓,品牌已然确立。
换掉Altman,对业务的影响或许没那么巨大。
五、OpenAI正变成它曾经反对的模样
2015年,OpenAI创立时的使命是“确保通用人工智能造福全人类”。
那时它是一个非营利组织,承诺开源、透明、不受商业利益驱使。
2019年,为了筹集资金,它转变为“利润上限”的混合模式。投资者可以获得回报,但回报设有上限,超出部分将流入非营利基金。
2023年,权力斗争之后,这个“利润上限”模式已名存实亡。微软、Thrive Capital等投资者的实际回报,早已突破了最初设定的上限。
如今,OpenAI即将上市。
8500亿美元的估值,意味着它将成为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AI公司之一。
但这也意味着,它必须对股东负责,必须追求利润最大化,必须将“造福全人类”这类略显空泛的口号,替换为实实在在的财务报表数字。
Sora的终结,仅仅是个开端。
更多无法盈利的项目将被裁撤,更多怀揣理想的员工将选择离开,更多“副业”将被清理。
OpenAI将变得越来越像一家典型的科技公司:高效、冷静、利润至上。
这是成长的代价,还是对初心的背叛?
或许两者皆是。
OpenAI的故事,正步入一个关键的转折点。
它不再是那个在实验室里埋头研究的非营利组织,也不再是那个能够包容“疯狂设想”的创业公司,它即将成为一家上市公司。
Altman的命运,只是这个转折的一个缩影。
如果他留下,意味着OpenAI选择了“创始人驱动”的模式,继续押注于他的愿景与野心。如果他离开,意味着OpenAI选择了“职业经理人”的模式,变成一家更规范、但也可能更平庸的公司。
两种选择,并无绝对的对错。
但都将深刻影响人工智能行业未来的走向。
毕竟,OpenAI不单单是一家公司,它是这场AI革命的引领者。它的选择,将被无数后来者效仿。
而我们,正在见证历史。
你认为Altman会被替换吗?OpenAI上市后将会变成何种模样?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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