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nus被禁投:AI竞争加速与就业出路
财迷原本在准备2026高考志愿填报的内容,结果刚好看到一则新消息,立刻插播——昨晚,发改委发布公告,宣布对Meta收购Manus项目作出禁止投资决定:
那么,这件事到底透露了怎样的局势变化?我们这些普通人又该如何看清趋势、尽量趋利避害?
财迷这就把逻辑掰开讲一讲:
一、靠“两头吃”的旧思路,可能已经走不通了
Manus由中国团队Monica在2025年3月6日发布,被称为全球首款通用型AI智能体。它可以自主完成更复杂的任务,比如开源数据的分析与整理、竞品对比、行程安排等——整体功能上,几乎就是“猴版Claude”(AI模型/产品)或Open Claw(AI代理平台)。有了Claude和Open Claw之后,使用Manus的人只会越来越少。后面笔者会详细解释原因。
在被Meta收购之前,Manus的母公司北京蝴蝶效应科技有限公司就曾宣布:把全球总部迁到新加坡,并裁撤中国境内约2/3员工,只保留核心技术团队随总部转移,以此规避相关监管。但从这次结果来看,这种尝试显然没能奏效。
这意味着,Manus团队原先那套“走法”之后很难再继续:
它的策略通常被概括为:“国内起步——坡县拆壳——米国套利”。也就是先借助国内相对低成本的人力资源,把创意和产品做出来。接着再把国内团队裁掉大部分,仅把几十人的核心团队带到新加坡,用户体系也同步转移到新加坡。最后再去美国寻求融资或并购。
而如今,这些关键的跳板都被逐一堵住。于是这条路彻底断了——“煮熟的鸭子”没能飞进嘴里,估计Manus团队当初的几位现在也只能懊恼不已:本来有机会成为亿万富豪的路径,如今再无可能了:
这个故事,实际上在提醒后来的创业团队:在大国之间的AI竞争越来越激烈时,不要再指望“两边通吃”。
那Manus接下来还有没有出路?
从当前AI大模型的演进速度来看,大家很快就会意识到:在Claude/Open Claw面前,Manus大概率会沦为“弱项”。其估值会一路走低,几乎接近于零。它唯一可能还能保留的价值,就只剩下数据。
二、AI模型的“乱战”与“大吃鸡”式竞争
财迷认为Manus接下来只能以更低价格被处理、甚至“贱卖”,核心原因在于:全球科技巨头与新兴力量在AI大模型竞争中正在进行非常残酷的博弈。今天刚爆火的APP或模型,明天就可能变成无人问津的“旧东西”。
不绕弯,各位可以看看图:AI大模型刚出来时大概是这样的:
以及下面那种:
如今的AI大模型则变成了:
以及下面这种:
之所以出现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是因为自从【Chat GPT】在2022年11月上线以来,全球科技力量与新玩家一起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技术竞争“吃鸡游戏”。笔者在这里做个梳理:
2023年3月,【文心一言】上线。ChatGPT刚开始发力时,百度的文心一言曾作为国内较早的对标产品,展现出很强的追赶势头。但不到三年时间,格局就彻底变了。ChatGPT凭借GPT-4以及后续的多模态升级,在全球范围内持续领先;而在国内,百度不但在技术代际上承受压力,应用侧还遭到豆包与DeepSeek的迅猛冲击,很多人已经不再常用文心一言。
2023年7月,由量化巨头幻方主导的【DeepSeek】(深度求索)低调加入。到2024年底,DeepSeek凭借V3与R1系列模型实现了全面“引爆”。它的关键逻辑是:用极低成本的推理方式,获得足以接近GPT-4o的逻辑推理能力。无论是编程、数学这类硬核方向,都表现突出;同时凭借开源精神和“价格战”路线,迫使多个大厂下调API价格。业内还把它称为“大模型行业的清道夫”。但当其他厂商也开始“免费”、用户对大模型制图需求进一步增加后,DeepSeek的月活就不如当初那样亮眼。
2023年8月,字节跳动推出【豆包】。这款APP很快成为国内AI领域的“国民级应用”。它背靠字节的流量池与数据生态,没有走高不可攀的精英路线,而是以更低成本和更顺滑的体验迅速占领普通用户的手机端。豆包既能写作也能作图,并且还能通过与“扣子”(Coze)平台联动,让普通人几分钟就能搭建属于自己的AI助手。豆包的日活迅速突破千万,彻底打破了“大模型只能看不能用”的僵局。
把视野放到全球,就会发现大模型的迭代同样快而且激烈:
2022年7月,【Midjourney】开始公开测试。它的效果与文心一言的各类“沙雕图”相比,差距不止一星半点。笔者当时用完就立刻订阅了一年,其艺术风格化优势至今依然领先。
2023年3月,Anthropic推出 【Claude系列】。Claude凭借很高的安全性(宪法AI)以及强大的上下文理解能力,迅速成为军方与研究人员的优选。2025到2026年间,Claude 3.5及之后的迭代,在逻辑严密性和写作“去AI化”方面,甚至被认为比GPT更出色,逐渐获得“最有灵魂的大模型”的口碑。
2024年2月,Open AI发布了【Sora】。这款软件展示了视频生成中令人震撼的“物理世界模拟”能力,引发全球范围的关注。
2025年8月,谷歌推出【Gemini 3 Flash (Nano Banana 2)】。它代表的是另一条制图方向:强调速度和精准。模型结合搜索能力,能实时生成地理与事实信息更贴近现实的海报、图表,甚至可以在图中准确渲染复杂的多语种文字。结果就是,像笔者一样做文字或设计工作的很多人,也逐渐转而使用Nano Banana 2,而不是把主要精力继续放在ChatGPT和Midjourney上。
2025年11月,奥地利程序员彼得·斯坦伯格开发并公开发布开源AI智能体【Open Claw】。它是一个面向“具身智能”的开源交互框架,打破了软件与硬件之间的隔阂。通过Open Claw,大模型不再只是屏幕里的聊天窗口,而是能够更精确地控制仿生机械臂(Claw)完成细致操作。也就是说,AI大模型从“会想”走向了“能做”。Open Claw协议的发布在全球掀起了很大的声浪,当时在某些城市出现排队装“龙虾”的画面,也让人至今记忆犹新:
2026年2月,字节跳动正式发布【Seedance】。这款APP在“多镜叙事”上实现突破,让AI能够像导演一样保持角色一致性,并直接输出接近电影级的画面质感。
2026年4月,【GPT Image 2】正式发布。若说早期AI生图更像“盲盒”,那么GPT Image 2则把体验带入“工业级操控”。它支持4K超清原生分辨率,并加入深度思考能力。用户可以用自然语言精确调整画面光影角度、物体之间的空间位置。它不再只是会画画的“画师”,而更像拥有“物理常识”和“排版逻辑”的视觉设计师,直接对传统设计软件的市场地位形成冲击——也就是“三天不学就不舒服”的那种节奏。笔者现在几乎每天都在用GPT Image 2,学习一个点就会觉得不学习反而浑身难受。
总的来说,想必各位已经明白:从22年11月到26年4月,短短三年多,AI大模型至少经历了7到10次较大规模的更新,小步快跑的迭代更是不计其数。背后是OpenAI、谷歌、xAI、字节跳动等“大吃鸡玩家”在算力、算法与数据上反复对拼。AI大模型的迭代速度以“月”甚至“周”为单位计算,你方唱罢我登场,把科技圈的生存节奏推到了极致。
在这种激烈、残酷的吃鸡环境里,Manus不过是一闪而过的存在。可惜的是,它没能把产品卖出理想的价格。
三、普通人该怎么调整策略去应对?
先说结论:在就业方向上,我们尽量做到不被“硅基AI”轻易替代。
目前全球经济呈现一种很反常的现象:出现“无就业繁荣(Jobless Prosperity)”。根据花旗与高盛在2026年初的相关报告,AI正形成一种闭环——“生产力提升—招聘需求下降—资本支出增加”。即便GDP在增长,中产阶级的全职岗位却在缩小。具体表现可参考下图自行理解:
哪些行业或能力,才可能在这股硅基浪潮里成为“诺亚方舟”?
笔者结合行业走向与底层逻辑,整理了五大“方舟”:
1)“超级个体”:能熟练驱动AI代理(Agent)的职业
未来真正的竞争力不再只是“你会什么”,而是“你能驱动什么”。
职业门槛正在从“技能型”转向“指令型”。比如你是码农或投行分析师,你不仅要会写代码或做建模,还得能训练出数个像Open Claw那样的自主AI代理。一个人就是一个小团队;当你能让“数字钢铁战士”24小时待命,去完成基础的信息搜集、初步建模和格式校对时,你的产出会出现指数式提升。老板留下你,不再只是因为你“能干活”,而是因为你是一个高效的“AI调度员”。
2)“信任代理”:需要更深社交与更高层次博弈的岗位
AI可以模拟情绪,但很难承担建立信任的风险与成本。
比如投行里的“PPT绣花工”可能会被替代,但能把甲方请进来并把项目谈下的人往往不会轻易被替换。有意思的是,前者很多时候学历更高;后者可能只是因为家境不错、建模能力强,或酒量更好。
再比如工厂或公司里的销售:财迷就认识一位英伟达/宁时代产业链上公司的销售,对外合作推进得很好,收入也持续增长,基本不用担心失业。
3)“具身智能”:在真实物理世界工作的劳动者
更容易被替代的是存在于比特世界里的任务;而原子(Atom)所处的物理环境复杂度高,依然是AI的“深水区”。
文本写作、基础插画、简单视频剪辑等岗位已经被冲击得很明显。但凡涉及“非结构化环境下的物理交互”,比如精密手术、文物修复、复杂的数控编程与操机(CNC)、更高级别的护理等,仍然强依赖人类。
机器人学中的“莫拉维克悖论”依然成立:对人类而言很难的逻辑推理对AI来说相对容易;可对人类是本能般的动作(比如在杂乱房间里翻找零件),对AI却异常困难。至少,能闭眼拆解发动机、做到“公升之下我无敌,公升之上一换一”的匠人——张雪——就没人能轻易取代。
4)“创意策展”:从0到1的点子生产者
AI擅长的是概率意义上的“平庸模仿”;而人类擅长把不同领域的直觉“碰撞”出新东西。就算工作发生在比特世界,一旦牵涉创意,AI也往往很难做到。
笔者最近在网上看到不少爆款创意类视频,比如“西游记”系列、“雪山救狐狸”系列、“小道士”系列,背后都是有才华的创作者借助AI完成制作。它们在创意层面往往能把那些“流水线文艺垃圾”甩得很远。
哪怕AI可以生成画面,它背后的“灵魂”——那种对人性、隐喻与时代痛点的精准捕捉——依旧来自创作者本人。
5)“终极决策”:要承担责任、要能对因果负责的岗位
AI可以给出选项,但承担后果的能力有限。
比如AI永远没法做会计,因为它不会坐牢。
同样,AI也无法胜任工地上签字那种岗位,根源仍然是它不会坐牢。
类似地,AI也没法做各地党政“JUN一把手”,原因还是它不会坐牢。
一句话总结:在硅基时代求生,要么往上走,成为决策者与创意者;要么向外走,做更强的社交者与信任背书者;要么向下扎根,深耕物理世界的硬核能力。最危险的是那类坐在电脑前、做着“看得懂逻辑却不需要承担终极责任”的白领工作。
至于投资层面,则要“做空碳基资产,做多硅基资产”。
英伟达永远的神,买英伟达就是买“AI信仰”,不解释:
台积电是英伟达在物理世界的最强助手,不多解释:
谷歌将会是Open AI的一生之敌,值得我们拥有:
博通近年也跟谷歌走在同一条路线上,也值得我们配置:
注意,上面这些标的,财迷都已经持有1年以上,有的甚至超过三年。财迷坚持持有它们的理由也很直接——AI大模型的泡沫目前还很小很小,但AI大模型对生产力带来的改变却非常大。
对了,当初那些口口声声说AI泡沫很大的“雕毛”,现在也该出来挨打了,至少弹三下小JJ。
到这里,我们可以做个【总结】:由于AI大模型迭代速度极快,三年内就从潦草作图升级为平面设计专家/动画制作专家;因此,Meta收购Manus在被叫停之后,其价值几乎接近于零。而我们普通人,除了惋惜Manus团队的遭遇,更要把目光放长远:一方面尽量去做决策者/创意者、社交者/信任背书者以及具备硬核技能的人;另一方面在投资上要“做空碳基资产,做多硅基资产”。
言尽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