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冷板凳到AI爆发:一段跨越半个世纪的坚守
通用人工智能(AGI)融入大众生活尚不足五年。然而,在2022年11月30日ChatGPT横空出世之前,人工智能从“实验室里的抽象概念”转变为“在市场上落地生根、创造价值”,已经跨越了半个多世纪。这段历程本身就是一部交织着理想、冲突、坚持与突破的壮丽史诗。 事实上,当今所有大模型都无法绕开“深度学习”这一概念,其背后站着一位坐了几十年冷板凳的老人——杰弗里·辛顿。
早在上世纪80年代,辛顿就是反向传播算法的核心推手。然而,当时学术界普遍推崇“符号主义”,神经网络研究被视为不入流的“旁门左道”,科研资金匮乏,优质生源难寻,连学术会议的发言邀请都寥寥无几。辛顿就这样在学术界的边缘默默坚守了几十年,直到2013年谷歌收购了他的初创公司。彼时已年过花甲的他,因不愿离开任教大学,仅愿在谷歌担任暑期实习生,成为谷歌历史上年龄最大的实习生。正是这份长达半个世纪、不被看好却矢志不渝的坚守,才让深度学习的种子得以生根发芽,最终促成了今日大模型的遍地开花。
这个故事最令人动容之处,不在于后来的功成名就,而在于当举世皆不看好时,你依然愿意为认定的方向多迈出一步。很多时候,颠覆行业的突破并非源自掌握最顶尖技术和资源的巨头,而是诞生于从巨头出走的企业家。因为资源与技术往往存在路径依赖,习惯追逐确定性,而创新的突破却总是伴随着不确定性。OpenAI联合创始人伊利亚·苏茨克维的故事同样印证了这一规律。
作为辛顿的学生,伊利亚很早就笃信通用人工智能终将实现,但他也清醒地意识到,这种足以重塑人类未来的技术,在巨头公司内部很难获得全力支持——因为大公司必须对现有业务的基本盘负责,无人敢于拿百年基业去赌一个遥遥无期的未来。因此,他选择离开谷歌,召集志同道合的伙伴从零开始,从非营利组织起步,一步步筹措资金、积攒算力,才有了后来震惊世界的ChatGPT。
很多时候,技术的瓶颈不在于技术本身,而在于既得利益格局下的路径依赖。真正敢于打破僵局的,永远是那些不愿等待、甘愿跳出舒适区的“叛逆者”。
在《AI文明史·前史》一书中,张笑宇梳理了这段历史,并提出了一个核心观点:人工智能从实验室走向市场的过程,本质上是一次“涌现”。即“简单规则叠加足够大的规模,便会自发产生系统级的升维”——单个蚂蚁的智商甚至难以寻获食物,但数十万只蚂蚁遵循简单的信息素规则互动,便能构建出结构复杂的蚁穴,展现出惊人的群体智慧。
回溯技术发展史,工业革命后的许多具有网络属性的技术都遵循这一规律——电信网络如此,互联网与移动互联网亦然,AI的发展同样如此。起初实验室里仅有简单的算法框架,当市场带来海量用户数据、充足的算力投入,加之无数开发者在应用场景中反复试错,一旦越过那个临界点,通用人工智能的能力便会自然而然地“涌现”出来。 事实上,任何科技都不是凭空产生的,AI也不例外。它是历经半个多世纪,由一群人在一次次失败与修正中,一点点打磨而成的工具。它遵循自身的发展规律,亦有其局限性,不会瞬间颠覆一切。
更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正处于通用人工智能从实验室迈向市场的关键节点。这一机遇不仅属于巨头与创业者,每个普通人都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的位置——无需投身于大模型的研发,只需尝试将AI融入日常工作、解决具体问题,其实你已然参与了这场AI文明的构建。
常言道“时代的一粒灰,落在个人头上就是一座山”,但换个角度想,在时代的浪潮中,站位正确的普通人亦能分得一杯羹。
半个多世纪的征途,从冷板凳上的坚守到市场中的突围,通用人工智能终于从实验室走到了我们面前。
正如《AI文明史·前史》的书名所隐喻:我们这些见证者,实则都是“AI文明史”的史前人类。这并非意味着落后,而是象征着我们正伫立在一个全新文明的起点,所有的可能性才刚刚展开。 技术从来不是改变生活的主角,人才是——无论是当初坚持的科学家、出走创业的先行者,还是如今用AI解决问题的每一个普通人。我们的每一次尝试,都在书写AI文明接下来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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