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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听诺奖得主聊AI,颠覆了我对顶尖科学家的认知

发布时间:2026-05-13 17:06来源:微信阅读:6

看到这场演讲海报时,我脑海里浮现出三个想法。

第一个很实际:诺贝尔奖获得者,从未近距离接触过,必须去现场看看。

第二个有些不安:引力波,听上去深奥又神秘,但我完全不懂其中门道,曾经觉得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

第三个,才是真正促使我报名的原因:站在人类科学最前沿的顶尖学者,究竟怎样看待 AI?

整场分享结束,我没记多少笔记。

真正烙印在记忆中的,是三个格外鲜活的片段。

我深挖了一下,才发现他的成就有多了不起。

Barry Barish,2017年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

他主导的 LIGO 项目,在 2015 年首次直接探测到了引力波。

爱因斯坦 1916 年的预言,100 年后,人类终于真正“听见”了它。

这意味着什么?

我们不再只能用光来观测宇宙,还可以用引力波来“聆听”——黑洞碰撞、中子星并合,这些事件在时空中泛起涟漪,LIGO 就是那只能捕捉涟漪的耳朵。

人类等待了一个世纪,才长出了这只耳朵。

演讲中最吸引我的,是 Barish 回忆初次看到引力波信号的情景。

有听众问他,那一刻是否如同跨越百年的对话,仿佛在与爱因斯坦隔空交谈。

这个问题问得真浪漫。

但 Barish 的回答,和我预期的截然不同:

「至少有一位同事把那一刻称为盛大的庆祝时刻。但我的反应更接近 panic——恐慌。」

恐慌?

在我的想象中,诺贝尔奖级发现的瞬间应该是:屏幕上出现信号,大家欢呼雀跃,有人热泪盈眶。电影里都是这么拍的。

但他说的是恐慌。

为什么?

因为那是刚升级的新探测器,他们还没完全掌握它;他们本来就能人为制造模拟信号来测试;第一次看到信号的人在德国,信号已经通过互联网传输过。

所以他担心:会不会是假的?会不会有人入侵了?会不会是计算机模拟的事件?

「我的“尤里卡时刻”并没有发生。它更像是一个恐慌时刻。我是在一个月极其艰苦的工作之后,才被说服我们真的看到了引力波。」

整整一个月,从德国追到加州,从路易斯安那查到 Hanford,最后回到原始数据——只为确认这不是假信号。

我想起自己做实验:数据一漂亮,第一反应是“太棒了!”然后直接提交。心里总有个声音在说:万一验证了,结果就没了呢?

我是怕好结果是假的,所以不敢验证。

他是怕好结果是假的,所以非要验证到底。

现场有听众问:AI 这么厉害,物理学家怎么看?

Barish 说:

「在这件事上,物理学家反而是最后一批上车的人,而不是第一批。」

物理学家不是应该最前沿吗?

他给出了一个我从未想过的原因——物理学有一套从 16、17 世纪传承下来的方法:提出假设,设计测试,通过实验检验。后来这套方法被统计学替代。今天探测引力波,会计算概率:我们偶然看到这个信号的概率是多少?

但 AI 呢?

「困难在于,它是一个黑箱。嵌套神经网络给出一个答案,但它不告诉你这个答案有多可靠。判断它的可信度,变成了我们的问题。」

作为理工科研究生,我当然知道 AI 是黑箱。但 Barish 让我意识到的是:知道它是黑箱是一回事,真的去查它靠不靠谱,是另一回事。

我想起这学期用 AI 的状态。它给一段回答,第一眼很漂亮,我就直接用了。因为看起来没问题。

物理学家不能这样。在物理学里,你不能说“AI 告诉我这个信号是引力波”,然后就发论文。你必须能回答:这个判断的置信度是多少?是 99% 还是 99.9999%?误差来自哪里?

这不是物理学家保守,这是他们做科学的方式——从 16、17 世纪的科学方法,到后来的统计学,一直到今天,他们习惯的是:每一个结论,都要能说清楚它有多可靠。

但 AI 是黑箱。它不告诉你。

所以物理学家成了最后一批上车的人——他们还在等一个能让 AI 告诉他们“我有几分把握”的方法。

这个问题,现在还没解。

Barish 也说:

「AI 的潜力会远远超出我今天能想象的东西。至于它能不能做出根本性发现,我不知道。但它可以帮助我们比现在更好地做科学。」

我很喜欢这个“不知道”,我看到了科学家对边界的尊重。

物理学家还在等 AI 学会说“我不确定”。

而我们大多数人,早就心照不宣地爱上了这种不负责任的幻觉。

现场有听众问了个很现实的问题:很多物理专业学生,毕业后会转去金融或计算机。在中国是这样,在美国也类似。

我自己也有过这种焦虑。我本科学电子通信,现在研究生做自动驾驶,未来不确定。本科学的那些东西,我现在基本都忘了。有段时间我会想:那我本科那几年是不是浪费了?

但 Barish 的回答很直接:

「这完全是好事。物理训练你去做世界上几乎任何困难的事情。你可以做工程,可以做金融,可以编程,可以去华尔街,也可以继续寻找磁单极子。世界对我们是开放的。」

他没在回答“转行对不对”。他换了一个视角:专业知识会变,但训练会留下。

我听到这里突然想起前两天看到的一句话:教育最后留下来的,不是你学了哪些知识,而是你系统学习一个领域后,锻炼出来的能力、性格和韧性。

那些公式现在确实忘了,但我系统啃过一个领域的感觉还在——怎么把复杂问题拆解成可以计算的模型,怎么从混乱数据里找到规律,怎么在不确定中保持耐心。这些东西不会因为你换了行业就消失。它们不是以知识点的形式存在,而是变成你大脑里的底层操作系统。

而且,我在科研开悟课(我给这门课起的昵称,哈哈)上学到一个让我印象很深的观点——老师用了整整一节课,系统拆解了“创新常常来自跨界”。那节课对我冲击很大,后续我也会尝试拆解分享出来。

AI 时代,多学科交叉变得越来越重要。你在 A 领域学到的思维方式,放到 B 领域,可能就是突破口。

原来转行不是抛弃过去,而是让过去在新的土壤里重新生长。

演讲结束后,我看到很多人排队合影与交流,命运的齿轮刚好卡在我前面那个人,工作人员无情宣布“时间到”。

我不死心凑过去:“最后一个可以吗?”

Barish 教授笑眯眯地转过身,不仅欣然同意,还极其熟练地冲我的镜头比了个超大的“耶”。

第一件事:我开始“恐慌式验证”。

以前,代码跑通了,我第一反应是“成了”,然后直接提交。

现在,我会先告诉自己要“淡定”,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没问题。上周有段代码跑得特别顺,我正准备提交,突然想起 Barish 说的“恐慌”——我回去检查了一遍,发现是因为我把测试数据写死了。

AI给的答案看起来没问题,不等于真的没问题。

第二件事:我让 AI 标注出处。

以前,我让 AI 帮我查一个东西,我一般会直接用。

现在我的提示词里会加一句:“请标注所有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