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与医生共存：重燃医疗本质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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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共1200字，阅读约2分钟，适合医生、医学硕士/博士、年轻科研者和对医学感兴趣者。

撰文：RM

当AI比医生更“有共情力”，问题出在技术还是医学本身？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一种感受，目前市面上的各种AI聊天机器人，像元宝、豆包、千问等APP，不仅可以提供医疗知识，解答健康问题，甚至提供的充足的情绪价值。

一项整合了11个研究的meta分析报道了，AI聊天机器人的“共情能力评分”超过了医生。这一结果迅速被传播为：“医学院即将无意义，医生将成为昂贵的历史遗留物。”

但《美国医学会杂志》（JAMA）最近的一篇观点文章指出，这种解读是错误的。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Is Not the End of the Physician

一、问题的根源

为什么大家认为”AI聊天机器人的共情能力可以取代医生“呢？

问题的根源不在于AI突然变得“有共情能力”，而在于医学本身已经偏离了床边医疗太远。

“The algorithm did not become compassionate; however, the medical profession has drifted so far from the bedside that an AI language model can now outperform physicians on the very quality that medicine assumed would remain uniquely human.”

算法并没有变得有同情心；而是医学职业已经远离了病床边，以至于一个AI语言模型在医学曾以为唯独属于人类的品质上，表现得比医生更好。

这不是某一项政策导致的，而是几十年来行政任务一点点堆积的结果。

文档记录、绩效指标、事先授权、账单处理、收件箱管理工作……这些行政负担像一层又一层的地质沉积，把医生从病床边“埋”了起来。

数据显示，在门诊实践中，医生49%的时间花在电子健康档案和文书工作上，只有27%用于直接临床接触。

“The transformation happened fraction by fraction via documentation, performance metrics, prior authorization, billing, and inbox work, but fractions compound.”

这种转变是逐渐发生的：文档、绩效指标、事先授权、计费和收件箱工作，一项项叠加，但这些微小任务累积起来，效果惊人。

AI不会取代医生，但它可以移除那些已经取代医生临床时间的负担。

论文作者提出了一个核心概念：“挖掘”。过去几十年，我们在病床边堆积了太多不该由医生做的工作。AI的作用不是加速医生的工作，而是重新分配那些本不该属于病床边的工作。

“AI does not replace the physician, but it can remove the burden of what replaced the physician’s clinical time.”

AI不会取代医生，但可以移除那些已经挤占了医生临床时间的负担。

体检、拍肩膀、耐心倾听患者的恐惧——这些是不可简化、不可替代的。

当AI承担了文档、编码、分诊和模式识别等可替代的工作后，医生可以重新回到病床边。

“A physical examination, a hand on the shoulder, and the willingness to stay with patients and listen to their fears are irreducible and nondelegable.”

体格检查、把手放在患者肩上的安抚、愿意留下来倾听患者恐惧的意愿——这些是不可简化、不可委托的。

AI的引入创造了一个分岔口：

“One path leads back to the bedside and the other leads further from the bedside.”

一条路通向病床边，另一条路则通向更远离病床边。

技术本身不会选择，选择权在医生、教育者和医疗系统手中。

图1四十年来的行政任务堆积——电子健康档案（EHR）记录、计费与医疗编码、事先授权、绩效指标以及收件箱管理——已将医患交流掩埋在层层文书工作之下，使医生被迫离开病床边（左图）。AI并不会取代医生，而是挖掘掉这些堆积层，让医生重新回到直接诊疗的位置（右图）。

对医生个人而言，AI不是威胁。AI可以帮助你从文书工作中解放出来，让你有更多时间回到患者身边。

对医学教育而言，培训重点应转向AI无法做到的事：近距离观察、身体检查、容忍不确定性、主动倾听——不仅仅是患者的主诉，更是主诉之下的生命故事。

对医疗系统而言，关键在于选择重视什么。如果只重视工作量和收入，医生就会认为“对患者的人文关怀不重要”。

病床边始终是医学的基石。

“AI is not the end of the physician—it is the return of every reason to be one.”

AI不是医生的终结——它让“成为医生”的一切理由得以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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