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能否遏制通胀？沃什执掌美联储面临多重挑战
2025年11月16日，凯文·沃什表示美联储不应再预测未来几年会陷入滞胀，人工智能将成为关键的通缩因素，从而提升生产率并增强美国竞争力。周三，参议院以54:45确认沃什接替鲍威尔出任美联储理事会主席；周二则以51:45确认其接替斯蒂芬·米兰出任理事会理事。宾夕法尼亚州民主党参议员约翰·费特曼是唯一与共和党人共同投票支持沃什的民主党人。沃什的正式就职需等待白宫签署参议院确认文件，预计未来两周内宣誓，并在6月16日的FOMC会议上当选该委员会主席。
现年56岁的沃什就职后将开启新的14年理事任期，至2040年1月31日结束。此前由斯蒂芬·米兰接替阿德里安娜·库格勒完成的剩余任期，本周米兰已辞职。鉴于沃什极有可能在鲍威尔主席任期结束与自身任期开始间实现无缝衔接，本周的参议院行动有助于减少鲍威尔作为“临时主席”的法律复杂性。沃什的主席任期至2030年5月15日止，鲍威尔任期至2026年5月15日，理事任期至2028年1月31日。沃什有意留任理事会一段时间，这可能涉及美联储大楼翻修项目的法律监管问题。
鲍威尔在4月29日的FOMC新闻发布会上表示，5月15日主席任期结束后，将继续担任理事一段时间，时间未定，且会保持低调。沃什一旦获确认，将接任主席一职，并由其同事选举其为FOMC主席。
自马里纳·埃克尔斯以来，尚无主席在离任后以理事身份在理事会任职如此之久。埃克尔斯1934至1948年任主席，杜鲁门总统因机构与白宫、财政部独立性的紧张关系未再提名其连任，他因此以理事身份留任至1951年。鲍威尔主席称：“我认为合适时就会离开。”
凯文·沃什正式掌舵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
沃什步入政策引导难度极大的环境，可能遭遇与会成员的分歧。预计会有常规反对票，这在历史上并不罕见。当前对FOMC参与者的关注有些偏离重点，鲍威尔也曾阶段性面临分歧，2019年并非特别有争议的时期，但当时仅有半数投票一致。2019年和2026年4月均出现过四票优势通过的情况，当时分歧被放大。三位地区联储主席的反对意见，对沃什在FOMC内达成共识推动政策提供的信号有限，他需从争取核心成员支持开始。
FOMC核心群体的想法不一致，若按政党划分，各方均有代表。理事会成员在12票中占7票，FOMC副主席约翰·威廉姆斯是第8位常任投票成员。若沃什能说服并领导这8人中的其他7人，即便地区联储主席存在分歧，只要这7人支持他，他就能相对从容地推动政策。因此，他赢得选票、说服并影响同僚的方式，将决定其作为主席的影响力。这8人中，威廉姆斯非政治任命，鲍威尔由奥巴马提名，沃勒和鲍曼由特朗普提名，其余三位由拜登提名，说明成员进入委员会时可能持有不同的政策观点和倾向。
近期，这种分歧蔓延至实际投票中，州长异议这一重要惯例在一定程度上被打破。1995至2024年间，仅有两位州长提出异议：2002年内德·格拉姆利奇反对维持利率不变、赞成降息；2005年州长马克·奥尔森反对在卡特里娜飓风后立即加息。此后近十年，直到2024年9月，米歇尔·鲍曼成为持异议的新理事，她倾向降息0.25个百分点而非0.5个百分点。在9次会议中有一位理事投反对票，14次会议中有两次有两名理事投反对票。FOMC曾近30年仅有两位理事投反对票，而过去两年理事投了11次反对票，对主席投票的尊重或支持不再像过去那样有保障。
总体和核心通胀率回升至3.0%以上，对许多FOMC参与者而言劳动力市场看似“稳定”，但需求强度不足。下周会议纪要或显示不安分的地区联邦储备银行行长不愿发出宽松信号。新任主席可能要应对白宫倡导降息的压力。鉴于通胀上升且月度运行率高，委员会中关键成员可能不愿降息，除非月度运行率降温、能源和关税冲击消退或劳动力市场足够疲软。在核心成员中，沃什只是一票，市场需评估其未来会议的影响力。虽然怀疑沃什作为主席更倾向降息，但当前通胀率过高，降息会引发对其抗击通胀可信度的质疑，在有力证明应降低联邦基金利率前，这种背景将持续。
沃什的政策走向何方？
人工智能登场。上月沃什在参议院银行委员会作证时未给出具体指引，回避问题，遭民主党人批评，马萨诸塞州参议员沃伦怀疑其不独立于白宫，指责他是特朗普“傀儡”。沃什承诺独立制定货币政策，但认为美联储在监管等方面无需那么强的独立性，并强调价格稳定是职责，批评职能扩张。他认为人工智能提升生产率或提高潜在GDP，使货币政策制定更复杂。
其他人也探讨过人工智能推动经济供给侧增长、抑制通胀的作用，凯文·哈塞特、斯蒂芬·米兰、菲利普·杰斐逊等都提及过，沃什去年公开露面及上月听证会也谈及。
沃什认为美联储新政策关键是获取优质数据，挖掘新投资浪潮生产力潜力，称现在的人工智能，几年后会有不同称呼，这对政策制定有两方面重要影响，他直觉变化速度在加快。
他表示人工智能一方面增加资本支出影响需求，另一方面在供给端提高潜在产出作用更大，美联储需评估这股生产力浪潮，因货币政策有滞后效应，要做有依据判断。
预计沃什将以人工智能生产力潜力作为对通胀乐观的理由，他历史上偏鹰派，但不妨碍主张降息，通胀上升时可能等能源价格停止上涨才推动降息，人工智能资本支出或让他反对加息，他认为抑制人工智能投资对抗通胀可能是政策失误。
表面上，数据需更好协调他才有理由降息，如月度通胀增速低、劳动力市场需支持，在此之前委员会核心成员才会同意，预计他会顶住降息压力，维持暂停，还可能为人工智能影响铺垫，回溯格林斯潘时期经验。
沃什呼吁调整美联储政策框架和沟通方式，减少对前瞻性指引依赖，预计他会成立小组委员会评估选项，但对他是否重大改变沟通方式存疑，推进政策议程需争取投票支持，许多成员倾向保留当前沟通方式特点，削弱地区联储主席声音困难，减少沟通可能让主导权旁落。
沃什长期批评美联储资产负债表扩张和内部思维，听证会上表示缩减资产负债表调整要谨慎推进、需时间，与理事Stephen Miran言论呼应，担任主席后想法可能改变，不能仅依赖他过去表态指引未来，他称事实变化观点也会改变。
参考研报：UBS-US Economics Weekly The Warsh Fed beg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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