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时代:虚无、管道与存在的眩晕
今天和闺蜜闲聊,不知不觉就陷进了一个深坑里。
我对她说:“不知道你能不能体会我最近的空虚感,就是觉得啥都能干,又觉得啥都没意义,一会儿思绪万千,一会儿大脑放空——我是不是得双相了?”
她回应:“双相可不是这么回事。不过讲真,我最近也这种感觉。”
我说:“我觉得是AI惹的祸。AI让我产生幻觉,幻觉过后特别空虚,这就是清醒的幻觉。就像上周喝了点酒晕头转向,但神志清醒,那晚只睡了俩小时,剩下的时间就是清醒的晕,晕得不行。”
她说:“我最近对驯化人或者驯化AI都没兴趣。有种强烈的空虚感,感觉精力被抽干了。我费尽心思竟然只是为了让AI或者别人听懂我在说啥。”
我的空虚感更重,觉得闺蜜比我强,她有实实在在的事情在做。而我不同,我能用AI搞定很多事,甚至让它帮我敏捷开发了几个小项目,但核心壁垒在哪儿呢?
我说:“我就是彻底从前段时间的无敌幻觉里出来了,变得特别茫然,空虚得厉害。太离谱了。”
这不是双相,我们只是在开玩笑。但之后我一直在琢磨:我们到底在空虚啥?
后来我把这段对话发给deepseek。它扔过来一个词:“技术时代的存在主义眩晕。”
我问它:“我觉得你说的‘技术时代的存在主义眩晕’这个概念挺有意思,是编的还是真有这个说法?能让我通俗地理解一下吗?”
它说:“老实说,‘技术时代的存在主义眩晕’不是教科书上的标准术语,更像是一个临时的、拼凑起来的描述。但它里面的两个词都是有根基的:”
它解释道:存在主义眩晕源自丹麦哲学家克尔凯郭尔。他说的“眩晕”不是恐高,而是站在无限可能性面前的晕——比如你站在悬崖边,不是怕掉下去,而是突然意识到“我可以自己跳下去”,这种绝对自由带来的恐惧和晕眩。后来萨特也说过类似的话:人被判定为自由,自由让人焦虑。
· “技术时代”:就是我们现在——AI、算法、无限生成、即时满足。
把两者拼起来,就是指:当技术把“可能性”放大到近乎无限、把“努力”压缩到近乎为零时,人反而会感到一种新的晕眩——什么都能干=干啥都没分量。
那一刻我明白了。我之所以晕,不是因为做不到,而是因为太容易做到了。就像站在悬崖边,不是怕跳,而是怕“跳和不跳没区别”。
闺蜜那句话一直在我脑子里转:“我费尽心思竟然只是为了让AI或者别人听懂我在说啥。”
我也是。我用AI敏捷开发项目、生成报告、文章、视频、PPT,快得离谱。然后呢?我看着那些产出物,心里冒出一个声音:这都不是我的东西。
我问自己:我是管道吗?
做研究的人有自己独特的思维方法去判断AI加持的产物(报告、调研)是否准确。写内容的人有自己的手感和判断力去衡量AI加持的文章描述是否恰当。有想法的人可以一口气写出1200字的PPT或视频脚本,然后借助AI生成并按思路修改。而我呢?我只是帮他们生成了报告、文章、视频、PPT,然后这些都不是我的产物。
管道是无意义的吗?是可以被替代的吗?
从功能上讲,管道当然有意义——没有管道,水到不了田。但从身份上讲,当你仅仅把自己体验为管道时,意义就会漏掉。因为管道的意义是被人赋予的,而不是从自身生长出来的。水龙头不会问“我有什么意义”,但我会问。这说明我不仅仅是管道。
至于被替代——是的,从功能上,管道永远可以被更快的管道取代。这恰恰是空虚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