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niMax闪电进军A股:港股上市4个月,市值飙至2600亿港元
5月29日下午3点59分,港股交易结束,MiniMax的股价定格在840港元——相较于半年前165港元的发行价,累计涨幅已超过400%。
收盘不到24小时,一则重磅消息在资本市场引发震动:MiniMax已与中信证券达成辅导协议,正式开启A股IPO之旅。这标志着,这家全球从成立到上市耗时最短的AI企业,在港交所挂牌仅仅四个月后,便迅速敲响了A股上市的钟声。
一个“快”字,贯穿了这家企业从诞生至今的每一步。
算一笔账,你就能明白这种速度有多惊人:2025年,MiniMax全年营收不足8000万美元;仅仅5个月后,其总市值便已突破2600亿港元。这究竟意味着什么?这相当于将一个小型科技行业的年产值,在短短一百多天内全部压缩进了一家公司的股价中。
而驱动这一切的,是一位来自河南小城、从商汤实习生一步步晋升为副总裁的年轻人。
故事的起点要追溯至2014年。
那一年,闫俊杰还是中科院自动化所的博士生,在百度研究院实习。传闻中,他曾为自己规划过一条“标准路径”:毕业后去IBM写Java,年薪28万。
但随后的剧情走向,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博士毕业后,闫俊杰投身于当年的AI巨头商汤科技。在七年的时间里,他从实习生一路晋升为集团副总裁、研究院副院长及智慧城市事业群CTO。2021年底,恰逢商汤科技冲刺港股上市前夕,闫俊杰做出了一个令旁人觉得“疯狂”的决定——他辞去副总裁职务,选择自主创业。
需要明白的是,当时ChatGPT尚需一年才发布,国内鲜有人真正洞察到大模型的前景。他的父母皆为普通人,自身也无海外留学经历。他唯一能依仗的,便是十余年积累的技术根基以及对AI即将爆发的敏锐直觉。
2021年12月,MiniMax在上海正式成立。公司名称源自博弈论中的“极小化极大”算法——意指在决策时需先规避最坏风险,再寻求相对最优解。
事实证明,这种审慎的哲学并未拖慢公司步伐,反而助其在技术浪潮爆发前精准捕捉到了风口。
在公司初创期,闫俊杰招募的团队成员多为“草根出身”,“鲜有大厂光环”。2025年的招股书披露,该公司385名全职员工的平均年龄仅约29岁,研发人员占比超70%。这正是AI领域极具冲击力的配置——“草根+年轻+技术狂热”。
MiniMax的股东阵容同样令人咋舌。米哈游、阿里、腾讯、小红书、高瓴、IDG、红杉、经纬等顶级机构皆在列。历经四年积累,公司拥有了全球近3亿的用户体量,以及超百万的企业与开发者客户。
就在启动A股辅导的前一天,MiniMax披露了一组令人侧目的数据。
过去两个月,公司年化经常性收入增长超100%,从2月的1.5亿美元跃升至3亿美元,翻倍周期已缩短至60天。同期,M2系列模型的日均token消耗量在两个月内激增6倍,开放平台新注册用户增长超4倍。
B端业务更成为新的增长引擎——全球企业及开发者客户数已超百万,较半年前增长5倍。商业化引擎正从C端用户积累向B端深度变现切换。
从财务层面看,MiniMax 2025年营收7903.8万美元,同比增长158.9%,毛利同比大增437.2%,经调整净亏损率显著收窄。营收与毛利双高增长、亏损持续收窄——这一基本面组合,支撑起了资本市场对MiniMax的高估值。
从港股转向A股,这场极速回流背后,蕴含着更深远的战略考量。
一方面源于对巨额研发投入的需求。AI行业的终极竞争在于智能能力的迭代速度,需持续高强度投入。从M1到M2.5,MiniMax的技术迭代周期已压缩至“按月刷新”。大模型研发极度烧钱,单一市场融资渠道往往难以支撑。A股科创板对硬科技企业颇为友好,能助力企业对接国内产业资本与国资,估值及流动性通常高于港股。“A+H”双平台意味着更畅通的融资渠道、更丰富的资本生态及更强的品牌势能。
另一方面是战略身份的跨越。业内分析认为,此次A股上市辅导是公司从“技术公司”向“平台型AI基础设施服务商”战略跨越的关键一步。
值得注意的是,A股科创板对红筹架构企业的上市要求极为严格。MiniMax的上市主体为注册在开曼的境外公司,背后由美元基金及多家境外机构持有。若想成功登陆A股,需先攻克境外股权架构这一关。因此,此次回归A股不仅是融资行为,更是一场合规与制度框架的挑战。
在更宏观的维度上,随着OpenAI和Anthropic估值迈入万亿级别,国内大模型竞争已从技术比拼全面转向资本赛跑。月之暗面完成20亿美元融资、阶跃星辰拆除红筹架构筹备港股IPO、DeepSeek估值飙升至数百亿美元……一场前所未有的AI资本竞赛正在全球范围同步上演。
AI赛道的窗口期远比想象中狭窄。就在MiniMax宣布启动A股辅导之际,DeepSeek估值传闻已从百亿美元飙升至500亿美元以上,月之暗面与阶跃星辰亦在同周密集完成数十亿美元融资。国内大模型“头部玩家”格局基本定型,IPO窗口与融资窗口正加速收窄。
接下来,MiniMax将面临至少三重考验:
其一是A股辅导程序本身的流程。依据证监会备案报告,辅导工作将分三阶段推进:第一阶段完善法人治理及财务内控,第二阶段核查独立运行情况,第三阶段完成信息披露合规培训并准备发行申请文件。整个流程耗时且存在不确定性。
其二是港股股价的波动。MiniMax港股股价已从3月高点的1330港元回落至840港元,加之7月股票锁定期届满可能引发的抛压。
其三是与智谱的竞速。在大模型赛道上,MiniMax正与智谱争夺“‘A+H’双平台第一股”的桂冠。谁先登陆科创板,谁便能更早获得A股资本市场的定价权与品牌溢价。
不过,对MiniMax而言,更宏大的故事在于它代表了一种新的可能性——一家无海外留学背景、无大厂光环、从基层起步的技术团队,在全球AI核心竞赛中领跑。它并非追逐风口者,而是风口来临前已准备就绪之人。
正如闫俊杰不久前在国新办发布会上所言:“人工智能的最终目的是造福社会、造福大众。”
从河南县城到上海徐汇,从商汤实习生到2600亿市值的AIGC龙头,闫俊杰以最朴素的逻辑讲述了一个最不简单的故事。而这场AI竞赛的下半场,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