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东升:AI 浪潮下的国家战略,从无人工厂到话语权争夺
方才我在台下聆听了诸位精彩的见解,深受触动,因此即兴准备了一份发言提纲。我打算阐述四个观点。
首先,探讨人工智能如何赋能制造业,以及全球产业链的迁移趋势。
听到大家论述 AI 对制造业的推动,我联想到一个关键议题,即全球产业布局的变迁。
众所周知,狭义上的全球产业转移始于二战之后;但若广义来看,工业化之前便已有此现象。全球生产与贸易的核心地带,实则始终在动态流转,且这种流动与海权兴衰紧密相连。在我过往的演讲与课程中,曾详细剖析过过去六百年间全球生产重心的转移轨迹。
原本,东亚无疑是全球生产的核心区域,这一地位在明代以前,乃至宋元时期皆然。原因何在?因为该地区民众最为勤勉刻苦,擅长制造各类稀缺商品,诸如丝绸、瓷器等。然而,明代自毁海权,亲手葬送了这一优势,从而将机遇拱手让给了欧洲。
起初,我们主导的是太平洋、南海及印度洋的航海活动;而欧洲人的早期航海探索仅局限于地中海,随后才演变为大航海时代。海权首先落入葡萄牙手中,伊比利亚半岛曾一度成为全球贸易与生产的枢纽。紧接着,荷兰崛起,夺取了霸权;随后是英国人;英国之后,重心又转移至美国人手中。
大约在百年前,即十九世纪末,全球生产与贸易中心实际上已移至美国东海岸。再过数十年,至二战前后,生产重心进一步西移。二战结束后,又转移至日本。很快,因日本体量有限,无法承载如此规模,遂转由“四小龙”——韩国、台湾、香港、新加坡承接。
1992 年之后,中国东南沿海,尤其是长三角与珠三角地区,迅速吸纳了全球制造业的重心。简略回顾,制造业大致便是沿着这条路径转移的。中国人曾主动放弃,后被欧洲人攫取,而这一中心又不断发生地理上的更迭。
日本人曾提出“雁行模式”,中国台湾也有企业家构想过“微笑曲线”等理论。诸多学说试图阐释这一过程。通常而言,当某地的要素成本上升,产业生产中心便会发生转移。
但我想抛出一个问题: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日益成熟,历史进程是否会发生转折?
事实上,自动化始终是人类梦寐以求的目标。人类天性之一,便是渴望享受更多闲暇,不愿繁劳。这是一种美好的人性特质,也是推动技术进步的关键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