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中国“产能过剩论”毫无根据

“中国补贴引发产能过剩”的说法，是对中国形象的有意抹黑，面对确凿的数据与事实，这种论调毫无立足之地

近来，部分国家反复以“产能过剩”为由头，将目光锁定中国产业政策，为其推行贸易保护制造声势。中国商务部日前发布《关于所谓“产能过剩”问题的中方立场》文件，正面回应国际舆论中反复炒作的“中国补贴导致产能过剩”错误观点。事实清楚显示：产业补贴与产能过剩并无必然关联，真正应当引起重视的是违背世贸组织规则的歧视性补贴。“中国补贴引发产能过剩”这套刻意抹黑中国的叙事，在确凿的数据与事实面前，根本无法成立。

评估补贴与产能之间的关系，首先要看产业政策的实际运用频率。加拿大英属哥伦比亚大学研究团队对全球主要经济体的长期追踪研究表明，2009年至2020年间，德国、日本、巴西、美国等是采用产业政策最频繁的经济体，经济总量排名全球第二的中国在主要经济体中仅排第十一位，频次不仅远低于多个发达经济体，也低于不少新兴市场国家。中国实施补贴类产业政策的次数有限，从总量上就无法支撑“补贴造成产能过剩”的结论。中国产业的国际竞争力，根本源自超大规模国内市场的内需拉动力、完整产业体系的配套优势以及长期积累的技术人才储备。把竞争优势简单归结于补贴，既无实证研究依据，也与产业发展的基本规律相悖。

所谓中国“隐形补贴”规模较大的说法，本质上是测算中的双重标准。经合组织相关报告在测算中国“低于市场利率借贷”补贴规模时，以企业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准；而对其他国家，则使用无风险国债收益率或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这种测算方式的刻意差异，直接造成中国补贴规模被成倍放大。用不同尺度衡量同类经济行为，得出的结论从起点就有失公允，缺乏基本的说服力。

从经济规律角度分析，补贴与产能过剩之间并无必然的因果关联。合理的产业补贴用于弥补市场失灵、扶持新兴产业发展，是各国普遍采用的合法政策工具。联合国贸发会议数据显示，近5年来全球产业政策数量不断增加，研发补贴、税收优惠、低息贷款均为世贸组织成员广泛采用的政策手段。若“补贴必定导致过剩”的逻辑成立，那么全球主要经济体都难逃“产能过剩”的质疑——这显然与实际情况相违背。把补贴与产能过剩强行挂钩，本身就不符合全球产业发展的通行实践。

真正扰乱全球产业秩序的，恰恰是某些国家大行其道的歧视性补贴。美国《通胀削减法》计划10年投入7500亿美元补贴，却强制绑定电动车本土生产条件，甚至明确排除中国电池组件，本质上属于进口替代补贴，严重违反世贸组织非歧视原则。欧委会拟10年投入超过1.44万亿欧元各类补贴，欧盟《工业加速器法案》同样以“欧盟原产”作为门槛，将本地含量与财政支持直接绑定。这种借产业扶持之名行贸易保护之实的做法，并非在弥补市场失灵，而是在人为设置贸易壁垒，扭曲全球产业链分工格局。当某些国家高举“反补贴”旗帜大行单边主义之时，其自身恰恰在推行最典型的保护主义补贴。这种“严以待人、宽以律己”的双重标准，才是全球产业秩序面临的最大威胁。

中国始终严格遵守世贸组织规则，持续构建合规透明的补贴政策体系。近年来，中国主动清理整治地方不规范补贴，不断加强贸易政策合规工作，明确国务院部门、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制定相关政策均须事前开展合规评估，从根源上防范补贴滥用。2025年提交的中国政府2023—2024年中央和地方补贴政策通报实现全国覆盖，切实履行了透明度义务，是一份高质量的通报。中国补贴平等适用于各类经营主体，重点投向技术研发、绿色转型与中小企业发展，更多采用市场化、引导性手段，不搞歧视性安排。

面对全球发展的共同挑战，各国应当以做大全球发展蛋糕为目标，坚持开放合作，而非以邻为壑、推行保护主义。中国愿同各方在世贸组织框架下就补贴政策开展建设性讨论，积极参与世贸组织改革对话，推动全球经济实现更加良性、包容的发展。（崔凡 作者为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国际经济贸易学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