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浪潮下，为何'慢功夫'愈发珍贵？——从施一公校长开学致辞谈起

2026年8月8日，西子湖畔，施一公校长面对新一批本科生，以"敢于不同，不负时代，不负此生"为主题，向这群中国最年轻、最无畏的探索者发出号召——不当被修剪的"盆景式人才"，在最宝贵的年华为最纯粹的科学理想倾尽全力。施校长还提出了一个看似矛盾却直指核心的追问：面对"AI时代还需不需要认真读书"这一问题，他明确指出：AI越是强大，人类越不应被工具化。人的思维、认知、决断力和探索精神是AI难以企及的，这些特质在AI时代愈发珍贵。他提醒道，一旦放弃主动学习、深度思考和对真理的求索，将创造能力托付给AI，终将丧失人类独有的思想光辉。施校长着重指出，突破认知疆界、创造崭新知识、推动人类前行，永远只能依靠人本身，这正是大学的根本使命，也是西湖大学的创立初心。

一、一个危险的错觉：AI能替我们思考

当下的年轻人，身处一个前所未有的便捷时代。ChatGPT能在三秒内输出一篇论文大纲，Midjourney能凭一句话生成精美图像，AI助手甚至可以帮你安排一整天的日程。工具越来越精明，人却越来越容易陷入一种温柔的陷阱——把"使用工具"等同于"具备能力"。

施一公校长所警示的，恰恰是这种错觉。他表示，若放弃主动学习、深度思考和对真相的追问，便会把创造能力外包给AI。这绝非夸大其词。当一个学生养成一遇难题就向AI求助的习惯，他的大脑就会逐步失去"在黑暗中摸索"的耐心；当一个研究者习惯让算法代为梳理文献脉络，他或许就会错过那些"偶然发现"带来的灵感迸发。

AI是灯塔，但掌舵的人不能因此丧失辨识星辰的本领。工具越强大，守住"人之所以为人的本质"就越迫切。

二、思维的"肌肉"，需要负重锤炼，不练就会退化

施校长指出，人的思维、认知、判断力和探索精神是AI无法超越的。这让我想起一句老话：大脑与肌肉一样，遵循用进废退的规律。

认真读书，说到底是一种"思维的负重训练"。啃一本晦涩的哲学经典，你可能要在一句话上反复咀嚼半个时辰；解一道繁复的数学证明，你可能要在草稿纸上涂改推敲一整天。这个过程艰辛、迟缓、毫无效率可言——AI三秒就能交出答案。但正是这种"低效率"的搏斗，锻造了你穿透表象的洞察力，培养了你串联零散知识的想象力，淬炼了你在信息洪流中保持清醒的判断力。

这些素养，不会在AI的投喂中自动生根，它们只能在人与知识正面对决的"肉搏"中，一点一滴地生长出来。

西湖大学作为一所新兴研究型大学，其创立初心正是如此：不是培育"高级操作工"，而是培养能够突破认知边界、创造全新知识的人。创造，始终是人类的领地。

三、大学的根本使命：守护"人的光芒"

施一公校长的致辞，归根结底是在重申一个古老而质朴的道理——大学的根本使命，在于育人，在于守护思想的光辉。

在技术狂奔猛进的时代，大学不能蜕变为职业训练场，更不能沦为"AI使用指南速成班"。大学应当是一片允许"慢思考"的净土，一个鼓励"无用之用"的港湾，一座让年轻人在与伟大灵魂的对话中，渐渐认清自我、塑造自我的熔炉。

西湖大学选择在这个时间节点，由校长亲自向新生强调"认真读书"的价值，其用意不言自明：这是对所有教育工作者的提醒，也是对整个社会浮躁之风的回应。当"效率至上"成为唯一标尺，当"即时满足"变成默认期待，愿意下笨功夫、肯坐冷板凳的人，反而成了最稀缺的资源。

四、做AI时代的思想匠人

有人说，AI时代，人类应该去做AI做不了的事。这种说法只对了一半。更精准的表述或许是：人类应该去做那些只有"完整的人"才能胜任的事——带着困惑去追问，带着怀疑去验证，带着热忱去创造，带着良知去判断。

施一公校长并未给出一个简单的"是"或"否"的答复。他给出的，是一种姿态：在算法日益精密的世界里，做一个笨拙而笃定的思想匠人。

认真读书，不是为了对抗AI，而是为了在AI的浪潮中，始终铭记自己是谁，始终保有那束人类独有的人文光辉。

这束光，从柏拉图学院的林荫道上点亮，穿越剑桥康河的柔波，掠过西湖的断桥残雪，如今正落在这批2026级年轻人的肩头。

施一公那句"AI越强大，人类越不能工具化"，其中还潜藏着一个特别值得家长警觉的悖论：

我们越是把孩子往"工具化"的方向塑造——听话、执行、标准、精确，就越是在把他推向AI最擅长的那条赛道，去打一场注定落败的战役。

刷题，练的是执行；背标准答案，练的是精确复现；追求满分，练的是零误差。这三样，恰恰是AI的主场。施一公告诫不要把思考外包给AI。家长则需要给孩子立一条家规——先自己想，再问AI。遇到难题，先让他写下自己的判断和理由，然后再去请教AI，最后对比一句：它跟我想的哪里不一样？谁更有道理？为什么？这个顺序一颠倒，AI就从"替他思考"，转变为"陪他思考"。

五、写在最后

今天分享施一公先生演讲中的一个观点，最后我想借用他演讲结尾的寄语：生命有限，但热爱无限、价值无限。希望我们每个人，不惧未知、不随波逐流、不困于方寸、不囿于功利；保持纯粹、赤诚、热爱，勇敢去走自己的路，以青春之我、科学之我、奋斗之我，承载家国使命，回馈时代与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