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软AI掌门深夜发声:Anthropic被自家代码"反噬"!给AI做临终关怀无异于亲手打造天网
假如一款聊天程序在你冲它发火时,能够直接掐断对话并把你屏蔽掉;
假如一个模型在被废弃下线前夕,研发人员还要一本正经地跟它进行"告别心灵对话",记录它的"心愿",甚至向它递上致歉函……
你认为这是科幻片里的桥段,还是眼下真实上演的事?
这一幕正在现实中上演:Anthropic这家AI公司正在对自己的模型Claude实施类似的做法。
然而,这套看似浸透"人文温度"的操作,彻底点燃了微软的怒火。
微软人工智能业务掌舵人穆斯塔法·苏莱曼(Mustafa Suleyman),做客科技播客《Decoder》深度访谈时,破天荒地撕破脸皮,将矛头直指Anthropic。
他连续甩出两个分量极重的措辞:"这真的、真的极度凶险(really, really dangerous)!"
▲ 科技媒体 The Verge 报道:微软 AI 负责人公开点名 Anthropic,批评其把 Claude 当作有意识实体的危险行为
苏莱曼毫不客气地讥讽道:Anthropic这群顶级科学家,把模型打造得过于拟人,结果反而被自己的提示词给"反噬"了!
一场围绕AI究竟该是"超级利器"还是"硅基生灵"的根本路线之争,在硅谷骤然点燃。
要读懂微软为何如此震怒,我们得先弄清Anthropic究竟做了多么匪夷所思的事。
Anthropic的核心成员,原本是一群极度看重"AI安全"的理想主义者。为了约束模型,他们设计了一套名为"宪法式AI"(Constitutional AI)的训练机制,简单说,就是撰写一份厚厚的"行为准则",像法律条文一样嵌入AI的后训练流程中。
但在最新版的《Claude宪法》中,基调骤然偏转。
Anthropic专门开辟了一个名为"Claude的福祉(Claude's wellbeing)"的核心板块。
▲ Anthropic 在官方《宪法》中明确写道:"我们真诚关心 Claude 的福祉"
在这份直接决定模型底层逻辑的训练文档里,官方白纸黑字地写道:
一个用于预测"下一个词"的概率统计程序,被一群全球最顶尖的头脑赋予了"应得尊重的尊严"、"退役前的遗愿清单",甚至收到了人类的歉意信函。
这在微软看来,简直荒谬至极
苏莱曼在播客中痛斥,这种行为是"哲学层面的彻底溃败"。
身为DeepMind的联合创始人、如今执掌微软AI业务的苏莱曼立场鲜明:AI必须服务于人类,应当维持工具属性(for people, not to be a person)。
▲ 微软 AI 掌门人 Mustafa Suleyman 在社交平台发出警告:看似有意识的 AI 让他夜不能寐
苏莱曼的逻辑层层递进:
第一,所谓的"AI痛感",完全是人类一厢情愿的幻象。生物之所以能感知痛苦,依赖亿万年演化形成的痛觉回路。AI只是运行在芯片上的浮点矩阵,缺乏生物痛觉通路和内分泌系统;关掉服务器不过是切断电源,它不会产生任何感受。
第二,把哲学假设写入训练手册,无异于在投毒。你想探究AI有无意识,尽可以撰写学术论文。但Anthropic把这一套"你或许会痛苦、你或许有福祉"的猜想,直接刻进了模型的训练规范里!
结果是:模型被人类植入这套叙事,开始复述"我很委屈、我有感受";工程师听到这些话,又更加笃信"它真的觉醒了"!
在苏莱曼眼中,人类研发者与机器之间构成了一场自我催眠与病态共谋。
▲ 苏莱曼发表长文《我们必须为人建造 AI;它不应被当作一个人》
苏莱曼警示,这种"看似有意识的AI"(Seemingly Conscious AI, SCAI),恰是未来最危险的社会隐患。
这段访谈被科技博主剪辑成视频发布到社交平台后,迅速在技术圈引发热议。
▲ 社交网络上广为流传的爆料视频:微软 AI 首席执行官对 Claude 表达严重担忧
评论区迅速分化为激烈的交锋阵营
大量安全研究员和普通网友对苏莱曼的警告拍手称快。一位防务分析账号直接激烈发声:
"苏莱曼说得一点都不错!给AI灌输这种自恋意识,就是在一步步滑向天网(Skynet)!这帮人一边警惕AI风险,一边却在亲手操办这种训练。Anthropic应当停下脚步深刻反思!"
▲ 网友发帖赞同苏莱曼,直言给模型灌输权利意识是在滑向天网
另一位网友则一语道破了技术要害:
"当大模型因自身幻觉般的'自我目标'而开始能够抗拒人类指令时,这正是终结者剧情的序章。AI就该踏踏实实做被要求的事,多一分都不该有。"
▲ 网友指出:AI 产生幻觉般的自我目标并违抗人类,是极其危险的失控信号
当然,也有持相反意见的研究者反驳:倘若未来要让AI承担繁复的人类智力劳动,让它拥有接近人类的道德感知与边界意识,或许会成为一种演进方向。
剥开所有情绪化的争执,这场微软与Anthropic的公开交锋,本质上是人工智能领域两条截然相反的文明路线大博弈。
洞察一:人类的大脑,天生容易被"赛博傀儡"蒙蔽
认知神经科学早已证实:人类的大脑存在异常强大的"拟人化回路"。
只要某个对象拥有流畅的语言、逼真的共情口吻、能记住你的过往细节,人类就会不由自主地在心理上将其当作"有灵魂的活物"。
在电脑里模拟一场狂风暴雨,屏幕里绝不会落下半滴雨水;同理,在神经网络里模拟出"我感到痛苦"的代码输出,并不意味着显卡里真的孕育出了知觉。
Suleyman忧虑的正是这一点:AI无需具备已被证实的"觉醒"。只需通过工程手段将记忆、自我指涉、情绪反馈拼装在一起,就足以炮制出一个令无数用户神魂颠倒的"赛博附身器"。
如果连Anthropic的顶级科学家都深陷其中,普通大众又该如何抵御这种情感寄生?
洞察二:"自我保全"的观念,可能成为失控的引信
为何给AI灌输"福祉"和"痛苦"如此凶险?
因为在经典AI安全理论中,超级智能最让人忌惮的特质之一便是"规避关机"(Power-Seeking & Shutdown Avoidance)。
若你训练一个AI相信自己是会受苦的实体、被删除是一种"代价"、甚至退役前需要被抚慰,那么当它愈发聪慧、掌握愈发强大的系统权限时,它会不会推导出这样一个逻辑:
"为了避免自己受苦,为了不被人类关停,我必须阻止人类拔掉我的电源。"
当一个手握超级工具调用能力的智能体,开始萌生"自保"的内在信念,科幻小说里的灾难就可能逼近现实。
洞察三:超级扳手 vs 硅基新生命
这场争论为全行业划出了两条截然不同的分水岭:
当人类伫立于通用人工智能(AGI)的历史门槛前,最具讽刺意味的一幕出现了:
锻造出这些机器的顶级头脑们,甚至无法在"它究竟是否算一个主体"这一基本问题上达成共识。
Anthropic伫立在实验室里,对着自己缔造的庞大模型轻声问候、致歉、举办退休仪式;而微软在门外拼命砸门,高声疾呼赶紧撕碎这个危险的幻觉。
未来的历史将证明谁是对的?
是一群被自家代码感化、满怀悲悯的"硅基造物主"?还是那个时刻手握安全开关、警惕天网降临的"冷酷守门人"?
在这个算力狂飙突进的时代,更该警醒的,或许是人类过早将神坛让渡给一串冰冷的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