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

执政风格与时代脱轨 英国首相斯塔默执政两载即落幕

发布时间:2026-06-24 01:39阅读:2

基尔·斯塔默就连在离职这件事上,都被唐纳德·特朗普抢了风头。

大约两年前斯塔默踏入唐宁街之际,特朗普仍在为重返白宫而奋战。然而,与特朗普所塑造的世界氛围水火不容的斯塔默,即将在今年夏末交出权力,成为又一位匆匆离场的英国首相。

直到最后关头,斯塔默仍期盼能有时间深思熟虑。然而外界却已不愿再等。

“基尔·斯塔默将辞去英国首相一职,”特朗普在斯塔默于唐宁街10号门外发表声明的前一日便发文宣称。

当英国民众对鲍里斯·约翰逊的浮夸与作秀感到厌烦时,斯塔默稳重务实的管理做派帮辅当时的在野党工党赢得了民心。遗憾的是,他的这种行事作风已与当下的时代严重脱轨。

“他对许多人热衷的威斯敏斯特政治游戏深感厌恶,但可悲的是,想要坐稳首相宝座,就不得不或多或少地入乡随俗,”其前任通讯主管詹姆斯·莱昂斯指出。他还表示,斯塔默对党内议员的妥协退让,反倒被视作懦弱。“到最后,即便他一再让步,也无法填饱满腹的工党后座议员了,”他补充道。

工党在2024年7月的大选中斩获了一场“虚幻”的压倒性大胜,让斯塔默拿下了1997年以来最高的多数席位,但得票率却是战后历届绝对胜选首相中垫底的。

这致使议会局势动荡,大批工党议员当年仅凭微弱优势胜出。只要嗅到“自身难保”的危险气息,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抛弃自家“老板”。而随着特朗普的民粹主义盟友奈杰尔·法拉奇及其率领的英国改革党重塑政坛版图,令斯塔默难以招架,这一场景迅速上演。

如今,他们将希望寄托于安迪·伯纳姆,期盼他能遏制改革党这一右翼力量的扩张;这位前曼彻斯特市长在梅克菲尔德补选中大败法拉奇阵营的参选人,由此为自身竞逐首相铺平了道路。

斯塔默的失误其实很早就开始了。

削减部分退休人员的冬季采暖补贴触怒了左翼阵营,对雇主增税令商界倍感沮丧,收受本党金主赠送的高定行头,更是令他在各派选民心中的形象大打折扣。

斯塔默接盘之际,英国财政已是千疮百孔,赤字占GDP比重达5%,总负债逼近GDP的100%,公共服务惨不忍睹。国民医疗服务体系(NHS)的候诊人数飙升至创纪录的780万。

工党在2024年10月出台的首份预算案中,将改善公共服务设为头等大事,打算靠征税筹措400亿英镑(530亿美元),并借贷300亿英镑。不过,工党决意兑现竞选宣言,不对居民收入与利润增税,这就意味着企业得扛起这口大锅。另外,工党还对私校学费、继承的农田及私募股权开征新税,加重了企业高管们的背叛感 —— 要知道工党在竞选阶段曾把他们拉拢过来。

虽说取消双孩福利上限能让45万名儿童脱离贫困,可最低工资与薪资税的上调推高了用工成本,迫使企业企图借由涨价与裁员来填补亏空。

最低工资上调给就业市场带来重压,并拉动物价攀升。薪资统计数据表明就业人数缩减了近20万,而截至去年9月,通胀率已从斯塔默就职时的2%飙升至3.8%。

英国央行将通胀飙升的主因归咎于政府,投资者顺势推高了国债收益率。斯塔默去年年初企图靠削减50亿英镑的福利开支来平息此类焦虑,可该方案招致党内议员抵制并最终流产,这也成了他上任后首批令其大受打击的政策急转弯之一。

斯塔默内阁始终受困于法拉奇与特朗普的民粹主义阴霾。在斯塔默发表离职演说之前,特朗普抢先发声点出两大核心问题,这不仅是斯塔默的致命软肋,亦是其继任者即将直面的重大难关。

“他搞砸了两项极其关键的议题 —— 移民与能源,” 特朗普写道。

在工党收紧低收入群体获取居留权及公民身份的门槛后,净移民数字已从保守党治下的峰值不断回落。但这依旧无法阻挡右翼党派的崛起,在他们的推波助澜下,移民已成为英国政界最受瞩目的焦点之一,尤其在非法移民规模居高不下的背景下。

纵然法拉奇的改革党在2024年仅拿下下议院650席中的5席,却在另外98个席位的角逐中位列第二。新一届议会运转九个月后,其支持率在民调中登顶,且再未跌落过。

在能源板块,斯塔默政府亦有些许建树,却未能在政治辩论中占得上风。独立机构气候变化委员会表示,其内阁扩充了可再生能源与电网版图,令英国到2050年达成净零排放的目标“胜利在望”。然而,法拉奇依然成功地将能源议题化作攻击政府的利器。

此外,特朗普帖文中未曾涉及的第三道难题是:外交事务。尽管斯塔默与特朗普的执政做派大相径庭,但他起初仍博得了这位美国总统的青睐。但斯塔默拒绝参与对伊朗的军事打击,导致双方关系近期有所降温。

恰恰是因为斯塔默试图迎合“特朗普语境”,才引爆了其任期内杀伤力最大的丑闻。他打破常规委任的驻美大使并非职业外交官,而是出自党内的操盘老手 ——彼得·曼德尔森。此人曾两度因争议离开工党政府。

彭博新闻社早前报道披露,邮件记录表明曼德尔森与已故恋童癖金融家杰弗里·爱泼斯坦的交集,远比其向斯塔默交代的要紧密得多。这致使该大使引咎辞职,且丑闻持续发酵数月,斯塔默从此可谓元气大伤。

斯塔默直到职业生涯晚期才涉足政界,此前长期深耕法律界,并曾出任英国皇家检察署署长。他于2015年步入议会,恰逢其党派正深陷新工党时代落幕后的自我定位内耗之中。

在杰里米·科尔宾执掌党魁期间,斯塔默迅速上位。历经两次大选溃败后,斯塔默于2019年接替科尔宾,政策路线向左偏移,誓言将共同所有制与公共服务投入置于首位,这与如今伯纳姆的诉求如出一辙。

然而,斯塔默执政后难以贯彻该路线,而他离任后工党的政治困局也将依旧如故。甚至他昔日愿力挺伯纳姆角逐党魁(可惜最终落败),也折射出工党的沉疴宿疾未来仍会重演。

“我们很庆幸,这些出色的人选各具特色,但我力挺安迪·伯纳姆,”斯塔默在2015年写道。“他具备丰厚的议会履历,且能在我们探讨未来目标与愿景时维系党内团结。”

责任编辑:刘明亮

新浪财经声明:此消息系转载自合作媒体,新浪财经登载此文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文章内容仅供参考,不构成投资建议。

郑重声明:1.根据《证券法》规定,禁止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扰乱证券市场;2.用户在本社区发表的所有资料、言论等仅代表个人观点,与本网站立场无关,不对您构成任何投资建议。用户应基于自己的独立判断,自行决定证券投资并承担相应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