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兴工具IPO进程中的挑战:从家族作坊到创业板
30多年前,浙江海盐的一个小作坊仅有三名工人和几台旧机床。这家名为欣兴工具的企业当时还远未涉足行业或资本市场。
然而,如今欣兴工具已经接近创业板上市委员会审议。
3月31日,欣兴工具顺利通过了创业板IPO审核,但当天又被深圳证券交易所列入‘中止’状态——这种‘过会即中止’的情况在A股IPO审核中并不常见,迅速引起了市场的关注。
相比于单纯的技术性中止,更重要的是其处于的阶段位置——这并非欣兴工具首次尝试上市,而是其在撤回主板IPO申请后,转而寻求创业板上市的机会。
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欣兴工具再次启动了上市计划,依然由华泰联合证券担任辅导角色。
从规则上看,此次中止属于典型的‘技术性暂停’。按照‘6+3’财务数据有效期机制,欣兴工具的财务数据有效期截止于2026年3月31日,因此在3月31日过会后,审核流程随之中止,需补充更新财务数据后继续推进。
然而,时间点的选择让这次IPO显得尤为复杂。在财务数据有效期内,公司多次更新了招股书,却没有同步更新财务数据,而上会时间又恰好落在了有效期的最后一天。这种‘卡点’安排使得本次IPO在程序上看似合规,但在节奏上显得异常紧张。
更值得关注的是,欣兴工具的业绩可持续性问题。欣兴工具的实控人体系包括朱虎林及其子女、女婿等一致行动人,形成了一个高度集中的家族控制格局。这种结构不仅体现在管理层,也在资本层面得到了体现。
尽管欣兴工具具备一定的盈利能力,但其增长趋势受到了质疑。从2022年至2024年,公司的营收从3.91亿元增长至4.67亿元,2025年上半年已突破2.44亿元。然而,从现金流表现来看,公司在2022年的净现金流入达到了阶段性高峰,随后有所回落,这与收入规模的持续扩张形成了对比。
在这样的背景下,公司仍然维持了原有的募资方案,计划募集5.6亿元资金。一边是利润的持续分配和股东的阶段性套现,另一边则是公司为了维持融资扩张。这种资金路径构成了本次IPO的重要背景。
此外,欣兴工具的中介团队也成为了市场讨论的话题。保荐机构华泰联合证券的两位保荐代表人刘栋和陈嘉敏曾参与多个IPO项目,但这些项目均未成功上市。
虽然保代的过往项目情况不是审核结论的依据,但在当前的审核环境下,这些信息往往会成为市场关注的焦点。
综合来看,欣兴工具呈现了一种独特状态:公司具有稳定的盈利能力,但增长放缓;股权高度集中,但已通过转让实现了阶段性套现;分红比例较高,同时仍维持较大规模的融资需求;在审核通过的同时,又因财务数据问题进入了中止状态,并被明确要求说明业绩的可持续性。
这使得本次IPO的核心问题集中在:在盈利能力尚可但成长性存疑的情况下,这笔融资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如何得到进一步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