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子窖业绩断崖:净利骤降近六成,创始人多年套现十亿
昔日的“徽酒老二”口子窖(24.300, -0.47, -1.90%),终究还是迎来了全面失速。
4月22日,口子窖披露2025年年报:全年实现营业收入39.91亿元,同比下降33.65%;归母净利润6.73亿元,同比大幅下滑59.32%,业绩几乎回落到2016年的水平。
尽管结果仍落在公司年初业绩预告的区间之内,但营收缩水三成、净利近乎“腰斩”的幅度依旧令人震惊,这也刷新了口子窖上市以来最差的年度表现纪录。
业绩走低的同时,高管薪酬也同步收缩。董事长、总经理徐进的薪酬从此前350万元以上降至2024年的264.4万元,2025年进一步降到155万元,已连续两年降薪超百万元。公司另外四名副总经理的年薪也不同程度下调,例如董秘徐钦祥年薪由190万元降至117.8万元,也从侧面映射出经营压力。
不过,口子窖创始人之一、已退休6年的刘安省仍在持续减持。去年8月其减持套现约3.3亿元,近8年累计套现金额已达10亿元级别。
01
失去“徽酒老二”后,口子窖仍在下行
口子窖此次“爆雷”,其实并非毫无征兆。
在徽酒阵营中,口子窖曾与古井贡酒(106.180, -3.32, -3.03%)、迎驾贡酒(38.400, -1.45, -3.64%)并列“徽酒三巨头”,并长期占据第二的位置。但在2022年,迎驾贡酒凭借营收增长首次实现反超,口子窖就此丢掉“老二”宝座,滑落到第三位。
到了2025年,两者差距继续扩大。尤其在2025年三季度,口子窖业绩出现明显“断崖”。财报显示,2025年前三季度公司实现营收31.74亿元,同比下降27.24%;归母净利润7.42亿元,同比下降43.39%。其中第三季度营收6.43亿元,同比下滑46.23%;归母净利润仅2697万元,同比暴跌92.55%。
而去年第四季度的表现,更是跌至谷底。
年报数据显示,口子窖去年第四季度营收8.169亿元,同比下降50.58%;净利润更是由盈转亏,亏损6868万元,这也是公司2015年上市以来首次出现季度亏损。
可以说,这是口子窖登陆资本市场以来最难看的阶段性成绩。
从全年口径看,相比口子窖在《2025年度财务预算方案》中提出的66.16亿元营收目标,最终仅完成约六成。
曾经的“徽酒老二”,为何会滑落至此?
口子窖在年报中解释称,主要原因在于报告期内白酒消费偏弱,高档产品收入减少。
换句话说,高端酒的销售没能撑住。
财报显示,2025年占公司总营收九成以上的高档白酒收入同比下降35.08%至36.88亿元,但在酒类收入中的占比仍高达94.5%。中档白酒收入同样回落21.1%至5397.8万元。此外,高端白酒毛利率也下降4.19个百分点至71.46%。
据了解,口子窖高档酒主要包括五年窖、十年窖以及兼5至兼30系列,价格覆盖约300元至千元区间。早在2024年业绩说明会上,公司管理层就提到高端兼系列动销不及预期:兼5、兼6、兼8价格维持在公司指导价体系内,兼10、兼20则略低于指导价。
更需要警惕的是,口子窖在安徽的基本盘正在松动。作为徽酒头部企业之一,安徽省内长期贡献了公司绝大部分收入,区域依赖度较高。
数据显示,口子窖去年安徽省内收入同比下滑34.51%至32.46亿元,但仍占总营收83%;省外营收同比下降28.58%至6.57亿元。省内降幅显著高于省外,意味着其最核心的营收底盘正在被进一步挤压。
进入2026年第一季度,口子窖的颓势仍未扭转:一季度营收13.75亿元,同比减少24.02%;归母净利润3.29亿元,同比减少46.16%。
02
64亿存货压顶,
四年累计支付1亿咨询费
除高档白酒销量回落外,口子窖更棘手的问题在于存货持续攀升,资金周转承受压力。
财报数据显示,过去四年公司存货占比不断走高:2022年-2024年分别为37.38%、40.44%、42.86%,2025年更是升至存货余额64.55亿元,存货占比达50.77%,在A股白酒上市公司中处于高位。
存货占流动资产比例高达85.84%,意味着公司超过八成的流动资产被存货“锁住”,流动性压力不容忽视。
其背后,实质是产能扩张节奏与需求周期下行出现了明显错配。
近几年白酒需求偏弱,行业普遍面临去库存压力,而口子窖的库存问题显得更为突出。
为冲刺“百亿口子”,公司近年来持续推进产能扩建,提出在两年内打造国内先进的现代化白酒生产基地和产业集群。其中投资逾50亿元建设口子产业园,一期项目已全部投产,公司65°原酒产能持续扩大,预计完全达产后原酒产能将突破5万吨、储酒规模超过40万吨;二期制曲、酿酒车间也在陆续投产。
下游需求疲弱、产品卖不动,上游却持续加码扩产,库存自然越堆越高,形成难以消化的“堰塞湖”。
财报还显示,尽管2025年口子窖各价位产品均在下调产量,但存货仍继续增长。口子酒业实际产能为30756.80千升,产能利用率仅38%;而2024年该指标为49.38%,说明产能闲置问题还在加重。
在产能大量闲置、动销承压、行业进入存量竞争的环境下,逆周期的大规模扩产不仅难以带来增长,反而可能加剧资产闲置、抬升折旧等成本,进而拖累利润表现。当这种资本开支与下滑的现金流、上升的债务压力叠加时,战略风险也随之放大。
另外,近四年来口子窖咨询费用的快速增加,也被视为侵蚀净利润的因素之一。
为实现“百亿口子”的目标,自2022年起公司与国际知名咨询机构麦肯锡建立战略合作关系,四年累计支付咨询服务费超过1亿元。但这笔高额投入并未带来业绩反转,反而进一步挤压了利润空间。
03
创始人继续减持套现3.3亿
8年累计套现近10亿并移居上海
在业绩持续走弱、经营承压之际,口子窖实控人之一刘安省仍不断减持套现,也进一步冲击了市场信心。
公开资料显示,刘安省属于口子窖“创始元老”级人物。2002年,刘安省与徐进共同推动集团股份制改革。改制中,刘安省出资266万元、持股4%,其中249万元来自淮北市人民政府奖励款;徐进出资199.5万元、持股3%,其中166万元同样来自奖励款。
在两人带领下,口子窖大力布局兼香型产品,推出首款兼香型白酒“五年型口子窖”,并成为中国首个获得“国家地理标志保护产品”的兼香型白酒,逐步在市场站稳脚跟。随后又借助“盘中盘”模式——以餐饮终端“小盘”带动零售、团购等“大盘”——实现快速铺货与推广。
2015年6月,口子窖以“兼香第一股”身份登陆上交所,成为全国第17家、安徽第4家白酒上市企业,与古井贡酒(000596.SZ)、迎驾贡酒(603198.SH)、金种子酒(7.910, -0.16, -1.98%)(600199.SH)并称“徽酒四朵金花”。其中口子窖曾长期位居徽酒阵营第二,仅次于古井贡酒。
上市后第五年,刘安省于2020年正式退休。但其减持套现的动作,早在退休前两年便已启动。
同花顺(229.100, 0.58, 0.25%)iFinD数据显示,2018年刘安省减持套现0.93亿元;2019年、2020年合计套现4.35亿元;2024年套现2.16亿元;2025年再次减持套现3.29亿元,8年累计套现已超过10亿元。
据腾讯财经报道,多位知情人士表示,刘安省套现后已离开安徽多年,与家人长期居住在上海。
而最新数据显示,刘安省仍持有口子窖8.94%的股份,为仅次于徐进的第二大股东。
但在业绩下行阶段,实控人持续套现无疑会影响投资者预期。自2023年以来,口子窖业绩持续走弱,尤其在去年8月刘安省减持后,股价一路下探。截至4月27日收盘,口子窖报24.30元/股,较2023年3月初高点71.93元/股累计下跌66.22%。
如今,距离口子窖在2024年初提出的“3年销量翻倍”目标只剩最后一年,但公司营收下滑、净利润大幅回撤:营收退回到2020年附近水平,净利润则几乎回到上市初期的2016年水平。
曾经立志冲击百亿营收的口子窖,如今不仅离目标越来越远,还要同时面对业绩下滑、库存高企、基本盘承压等多重挑战。未来如何破局,已成为公司亟待回答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