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菲特卸任后首秀：伯克希尔现金激增至近4000亿，抛售股票创两年新高

专题：巴菲特2026年股东大会即将召开

伯克希尔虽已换帅，但其核心商业模式依旧如故。

今年 1 月，格雷格・阿贝尔接替巴菲特成为伯克希尔的新任掌门人。在其执掌后的首个财报季度，尽管经济的不确定性给旗下的多项消费业务带来了压力，但公司周六公布的一季度营业利润依然实现了同比上升。

这家由沃伦・巴菲特创立，如今由格雷格・阿贝尔执掌的内布拉斯加州奥马哈综合集团，其现金储备已刷新历史记录。这一现象表明，符合其价值投资理念的优质资产依然稀缺。集团延续了减持股票投资组合的态势，一季度证券抛售规模达到 2024 年年中以来的峰值；同时，自 2024 年二季度以来，公司首次重新启动了小幅度的股票回购计划。

伯克希尔旗下众多业务一季度利润实现了 18% 的同比增长，从去年同期的 96.4 亿美元攀升至 113.5 亿美元，折合 A 类股每股收益约为 7891 美元。

包含股票投资损益在内的净利润同比实现了翻倍，从 46 亿美元增长至 101 亿美元，折合 A 类股每股收益为 7027 美元。这一增长主要得益于庞大保险板块承保业绩的显著回暖（伯克希尔历来并不特别看重净利润指标，因为会计准则要求将未实现的股票盈亏计入净利润，而公司本就不打算卖出这些持仓，因此当市场波动剧烈时，净利润也容易出现大幅震荡）。

伯克希尔的财报历来备受瞩目，因为其业务版图涵盖了保险、铁路、能源和制造等多个领域，堪称美国经济的缩影。集团旗下拥有盖可保险、BNSF 铁路、伯克希尔能源、冰雪皇后以及喜诗糖果等数十家企业。

不过，尽管伯克希尔被视为美国经济的风向标，但其重仓保险和实体硬资产的布局，使其与市场主流热点存在脱节，特别是与当下全民追捧的人工智能行情相比。

经济隐忧对伯克希尔多项消费相关业务造成了拖累。公司指出，宏观环境压制了克莱顿房屋等建材住宅板块；森林河房车、恒适服饰，以及生产 Squishmallow 玩偶的潮玩品牌 Jazwares，都因经济不确定性加剧和消费者信心走弱而出现了营收下滑。

保险板块承保收益大幅飙升，达到 17 亿美元，同比增幅约为 29%。去年同期，加州山火曾给保险业务带来了赔付损失。

然而，盖可保险的税前承保利润大幅下跌了 35%，赔付亏损增加，且获客营销开支也在上升。

CFRA 研究分析师凯茜・赛弗特对盖可与同行的分化表现进行了点评：“本季度盖可的多数同业承保业绩显著改善，而盖可作为大型板块，业绩却出现了明显的恶化。”

整体保险业务利润同比增长 4%，达到 44 亿美元。去年南加州山火曾拖累了再保险及中小型保险子公司的业绩。

尽管盖可因事故理赔和营销费用攀升导致利润下滑，但集团保险整体仍保持向好。过去数年，盖可持续完善承保规则并升级技术系统，试图从前进保险等竞争对手手中夺回流失的市场份额。阿贝尔在股东大会上坦言，随着大量资本涌入保险行业，整个板块行情走软、经营难度加大，伯克希尔难以再为承保风险收取充足的保费。

BNSF 铁路一季度利润上涨 13%，达到 14 亿美元。粮食、燃油、油料籽及饲料运输需求的回暖，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 CEO 凯蒂・法默团队的经营压力，助力提升了运营利润率，并缩小了与行业顶尖同行的差距。

长期以来，BNSF 的运营利润率落后于部分同业。阿贝尔在首封致股东信中明确要求，必须提升运营效率和服务质量，并给管理层下达了硬性的经营目标。他在年会上表示，虽然对一季报的表现感到满意，但仍有很大的改善空间。

赛弗特表示：“我们此前获悉 BNSF 在推行成本优化措施，这些成效已经体现在一季度业绩中。”

在其他业务方面，伯克希尔能源利润增长 2%。寒潮推高了天然气管道的营收，抵消了公用事业板块运维和山火防控成本的上涨。制造、服务和零售板块利润增长 5%，达到 32 亿美元。

抛开业绩不谈，伯克希尔的现金储备已飙升至接近 4000 亿美元的历史新高，其规模甚至超过了美国财政部普通账户的常规资金量（仅在极少数特殊时点除外）。

截至 3 月 31 日，公司总现金（绝大部分为短期国债）达到 3970 亿美元。巨额现金一方面源于多年难以落地的大型并购，另一方面来自苹果等重仓股票的减持套现。

在时隔近两年暂停股票回购后，伯克希尔在一季度小幅回购了自家股票 2.34 亿美元，这是自 2024 年 5 月以来的首次。4 月前两周未再进行回购操作。

更值得关注的是：一季度伯克希尔股票净卖出额达到 81 亿美元，已是连续第 14 个季度净减持股票，同时创下 2024 年三季度以来的最大净卖出规模（2024 年三季度曾净卖出近 300 亿美元）。

自 2022 年三季度后，伯克希尔便未再新增股票净买入。今年 1 月，伯克希尔斥资 95 亿美元收购了西方石油化工业务；对于重仓股卡夫亨氏，尽管其账面价值较公允价值高出 14 亿美元，公司目前暂不打算计提减值。去年该股表现持续低迷，伯克希尔已计提了 38 亿美元的减值损失。

这份财报发布于伯克希尔年度股东大会前夕。往年有数万人奔赴奥马哈参会，而今年投资者的情绪普遍较为平淡。

不仅“奥马哈先知”巴菲特不再担任 CEO，自去年巴菲特突然宣布由阿贝尔接班以来，伯克希尔股价大幅跑输大盘。这家市值 1.02 万亿美元的长线价值巨头，2026 年 A 类股累计下跌 6%，而同期标普 500 上涨 6%；与当下市场追捧、一路暴涨的半导体板块相比更是天差地别。

周六，阿贝尔首次以 CEO 身份登上奥马哈股东大会的讲台发表演讲。

数十年来，巴菲特一直主持这场盛会。现年 95 岁的他去年宣布卸任 CEO，今年仍到场列席，并发表了简短的致辞为大会开场。

在奥马哈股东大会上，新任 CEO 阿贝尔向股东郑重承诺：将秉持理性审慎的投资原则管理集团的巨额现金，杜绝官僚作风，努力赢得观望投资者的认可，证明自己配得上巴菲特接班人的身份。

63 岁的阿贝尔在接任这位全球顶级投资大佬四个月后，于奥马哈年会正式亮相。

眼下市场资金追捧科技与人工智能赛道，不再青睐伯克希尔旗下保险、零售、能源、工业制造等实体硬资产业务，阿贝尔必须争取这类投资者的信任。

现场播放了巴菲特预先录制的提问视频，巴菲特本人也坐在会场前排。阿贝尔回应称：“作为综合集团，我们向来厌恶官僚体制。我们不愿受制于任何外力，这是我们的立身之本。”

今年参会人数较巴菲特与芒格同台时期大幅下滑。2023 年离世的芒格曾常年与巴菲特搭档，以独到的见解和风趣的闲聊填满了每一届年会场馆。

往年会场 1.8 万个座席常常座无虚席，今年阿贝尔登台时仍有数千个空位。

伯克希尔年会是奥马哈周末股东系列活动的核心，配套还有投资论坛、私人聚会，以及场馆旁展厅内伯克希尔旗下品牌的展销活动。今年逛展采购的人流明显减少。

往年早上 7 点开馆前场外便大排长龙，今年队伍长度明显缩水。

首次参会的新加坡金融专业学生乔比・陈凌晨 2 点就开始排队，她说：“想沉浸式感受年会氛围，和金融圈专业人士交流人脉。”

纽约时尚摄影师迈克尔・迪多纳已是第五年参会，凌晨 3 点 10 分便到场。他表示：“想亲身见证这家企业划时代的权力交接时刻。”

巴菲特现场力挺阿贝尔：“格雷格接手了我过去所有工作，甚至做得更多、更好。” 这番表态与他去年宣布卸任时的说法一致。

现年 95 岁的巴菲特仍担任伯克希尔董事长，他还再次夸赞公司最成功的投资标的之一苹果，以及即将卸任的苹果 CEO 蒂姆・库克。

年会间隙接受 CNBC 采访时，巴菲特对当下市场浓厚的投机赌徒心态表示担忧：

“如今民众的赌博投机情绪，前所未有。这不代表投资本身一无是处，但眼下大量资产的估值已经离谱到可笑的程度。”

阿贝尔还向股东明确表态，不会拆分伯克希尔集团。他表示公司运营高效、专业人才储备雄厚。“我们希望伯克希尔基业长青。”

他同时透露，集团一直在持续评估扩张机会，伺机收购上市公司、非上市公司或入股优质企业，以扩充资产组合。

阿贝尔延续巴菲特耐心坚守的投资理念，愿意长期“永久持有”优质资产，绝不盲目投入看不懂盈利前景与潜在风险的项目。

“不必把所有资金全部投出、把现金一次性花光。” 他说。

同台答疑的保险业务掌门人阿吉特・贾恩与阿贝尔观点一致：投资标的不够优质时，果断拒绝至关重要。

贾恩感慨：“当同行都被券商盛情招待、远赴伦敦参加各类投资饭局时，自己能按兵不动、保持定力，其实非常难做到。”

阿贝尔点赞俄勒冈州上诉法院的最新裁定：这项裁决暂时让旗下太平洋电力公司免于为 2020 年山火承担数十亿美元的潜在赔偿责任，电力公司始终认定山火并非己方责任引发。

阿贝尔称：“法律层面局势重回原点”，巨额赔付威胁已大幅缓解。

责任编辑：郭明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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