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贝尔首秀伯克希尔：巴菲特退居幕后，接班人之路如何？
5月2日晚，伯克希尔·哈撒韦2026年股东大会在奥马哈拉开帷幕。这是格雷格·阿贝尔出任CEO后首次独自主持的大会，巴菲特则以董事会主席身份坐镇台下。
无论是财报数据还是长达数小时的问答环节，阿贝尔都向全球投资者全方位展示了“后巴菲特时代”伯克希尔的运营全貌。
中国证券报记者为您梳理本次大会的几大亮点。
现金储备持续攀升
大会前夕，伯克希尔发布了2026年一季报。阿贝尔在业务汇报中解释了最新的现金储备情况。他指出，截至一季度末，伯克希尔的现金及美债合计约3974亿美元，但这其中包含了172亿美元因季末前购债产生的应付款项。
“外界很容易被3974亿美元这个数字吸引，”阿贝尔解释道，剔除后，伯克希尔的现金及国债净额约为3800亿美元，较2025年末增长了约70亿美元。
阿贝尔还透露了一季度现金变动细节：经营现金流超105亿美元，资本支出近50亿美元，OxyChem收购支出95亿美元。整体现金及投资总额从2025年末的7087亿美元微降至7058亿美元。
针对一季度超过2.3亿美元的回购，阿贝尔表示，回购前提是“保守估算的内在价值高于当前股价”，管理层几乎每天都在探讨公司的内在价值。
与巴菲特共话日本投资
一位来自迈阿密的资深股东向阿贝尔提问：“你如何平衡全资子公司管理与2880亿美元股票组合的时间分配？”
阿贝尔表示，伯克希尔的投资组合其实高度集中。第一梯队是苹果、美国运通等核心持仓，市值合计近2000亿美元；第二梯队包括美国银行、雪佛龙、谷歌等，合计约700亿美元。前两梯队合计约2700亿美元，占全部权益投资的绝大部分。
阿贝尔透露，对于核心持仓无需每日讨论，但一旦相关公司有重大变化，他会在当周或当月与巴菲特商议。例如日本五大商社过去48小时刚发布业绩，“昨晚我就和巴菲特讨论了这些公司的经营状况及我们的观察”。阿贝尔还提到，部分持仓仍在增持或调整规模。此外，另有约200亿美元由投资经理托德·康布斯和特德·韦施勒管理。
不考虑剥离或拆分集团
当被问及是否考虑拆分或出售业务时，阿贝尔明确表示，不会拆分集团或剥离子公司。
“原因在于伯克希尔独特的集团架构，没有冗余的官僚体系。”阿贝尔称，伯克希尔致力于长期持有收购的公司，但在特定情况下也可能出售。“我们买入某物，就是永久持有。当我们收购公用事业公司时，会告知监管机构这是永久持有。但这必须是一段行得通的关系。若关系破裂，我们会寻找更好的出路。”
他列举了三种可能触发出售的情况：无法解决的劳资纠纷、面临无法承受的声誉风险、以及业务不可持续且无法为股东产生经营性现金流。
尽管如此，阿贝尔最后总结道：“我们不考虑剥离子公司或拆分集团。”
探讨日本投资
有股东追问，伯克希尔与东京海上保险的合作是否代表国际化战略的积极转变？
阿贝尔表示，伯克希尔持有东京海上保险公司约2.5%的股权将是一项长期投资，与日本五大商社一样，“我们真正视其为永久持有。”
阿贝尔称，与东京海上保险是战略关系而非财务交易，合作包括参与其承保业务约2.5%的风险与收益分成，“这其中涉及巨大的信任。”
值得注意的是，阿贝尔提到这一合作可能催生保险甚至其他领域的收购机会。他表示，合作关系“如何演化目前尚未界定，会让其自然发展”。“这个伙伴与我们拥有相同的文化和价值观，毫无疑问未来多年会表现出色。至于寻求保险或其他行业的直接收购，将随时间推移自然演进。若有此类机会出现，我们将非常高兴。”
继任者的计划已就绪
当被问及继任计划时，阿贝尔确认，董事会已分别为他本人和保险副董事长阿吉特·贾恩制定了继任方案。“如果今天阿吉特无法履职，或我无法履职，董事会清楚该怎么做。”
阿贝尔回顾了保险业务的传承过程。去年巴菲特宣布交接时，第一步是召集保险业务前五位高管讨论运营和文化。“我在那个团队中看到了深厚的管理和保险专业知识，体现了阿吉特所注重的同样的价值观和文化。”
回应BNSF铁路盈利能力
当股东质疑BNSF盈利能力落后于对手时，BNSF CEO凯瑟琳·法默做出回应。
她表示，BNSF目前聚焦两大方向。一是提升单车作业的运营效率。“今年一季度，我们处理的货运量超过去年同期，但使用的机车减少了260台。”优化单车网络可释放资源、创造运力，用更少资产完成同等甚至更大规模货运。
二是技术转型。BNSF正在引入数据科学家和运筹学专家，与运营中心协作，研究数字孪生技术并为客户提供预测性到达时间。“我们一季度燃油效率创历史新高。”
在与公路运输竞争方面，法默表示，BNSF拥有所有铁路公司中最大的多式联运网络。“过去一列火车需五人运营，现在多数只需两人。但我们需要监管支持，允许铁路创新，以便与卡车竞争。”
关于霍尔木兹海峡船舶保险项目
当被问及伯克希尔何时能为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船舶提供保险时，贾恩回答：“取决于价格”。
他随后透露更多细节。贾恩表示，霍尔木兹海峡局势复杂，市场需求旺盛，大量拥有富余资本的机构希望参与风险承保。伯克希尔已“小规模参与一个正在组建的保险项目”，但尚未承保任何保单，方案仍在完善中。
对科技公司保持开放
有观众提问，与巴菲特相比，阿贝尔在评估现金流确定性和安全边际框架上最重要的变化是什么？是否更倾向于同样强劲现金流的科技公司？
对此，阿贝尔表示，二人对投资的安全边际及处理方式绝对一致。这源于文化、价值观及多年处事方式。“我们会展望未来十年：十年后这项业务会怎样？若不理解十年后的样子，就不做。我们必须对未来有愿景，这就是我们处理方式的核心。”
谈到科技公司，阿贝尔表示，对科技公司保持开放但谨慎，不因行业标签而排斥。“我们永远不会说某个特定行业是必须参与的。若科技行业中有某公司，我们理解其机会风险且估值合理，那仅因行业标签并不能排除投资可能。”
谁是阿贝尔的“芒格”？
大会尾声，一位股东抛出全场最感性问题：巴菲特与芒格是传奇搭档，阿贝尔的“芒格”是谁？
阿贝尔坦言，巴菲特与芒格的合作关系“难以复制”。但他随即表示，伯克希尔的强项在于团队而非个人。
阿贝尔称：“非常幸运仍有巴菲特担任董事长，这为顺利过渡创造了条件。我们有一个出色的董事会，我可以根据具体情况轻松联系其中任何一位。”
阿贝尔认为，伯克希尔将持久，并且作为一个团队持久下去。
（封面图为AI生成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