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岁巴菲特:Q1净减持超81.5亿美元,是在等“百年级”回调?
来源:ETF进化论
巴菲特似乎在等一场“百年级”的大幅回撤。
95岁的沃伦·巴菲特再次成为焦点。不过这一次,他的重点并不是“机会”,而是通过自己的操作传递出一种与华尔街常见叙事相反的冷静判断。
在2026年一季度的财报里,伯克希尔·哈撒韦给了市场一记“降温”:净卖出股票约81.5亿美元,同时手里的现金储备也进一步放大到一个前所未有、甚至让人感到不适的规模——3973.8亿美元。
这位长期被视为当世最顶尖的投资者,已经连续三年在减持股票。近4000亿美元的现金被他握在手中,几乎不轻易动用;而与此同时,美股的走势却依旧像“火焰烹油”一般热烈。
标普500与纳指持续刷新高点,美股总市值首次越过75万亿美元,较年初增加约3万亿美元,创出历史新纪录,进攻性的情绪在市场里不断扩散。
伯克希尔的动作并不只是一次普通调仓。在连续三年减持之后,他又把整体策略进一步向防守倾斜。巴菲特究竟在担心什么?早在2001年,他就提出过用来衡量股市泡沫程度的经典方法——美国股市总市值与国民生产总值(GNP)的比值。
按照他的说法,这个比例在70%到80%时相对合理,一旦接近200%,就已经属于“在玩火”。而如今,这个指标已被推高到228%,处在明显超过红线的高位。但
比估值本身更令他警惕的,是市场正在酝酿的整体氛围。在他看来,今天的华尔街不再只是金融中心,更像是赌徒聚集的地方。在一次最新采访中,他用一句极具画面感的话点明了这种感受:“我把现在的市场看作一个附带赌场的教堂。”
他还强调,参与买卖的单子里,针对日期权的行为已脱离了投资或投机的范畴,更多像是“彻头彻尾的赌博”。他甚至半开玩笑地说,除非你能像预测委内瑞拉军事行动的“泄密者”那样提前知道,否则很难解释为何要押注短短一天的期权走势。
当问题落到对市场的整体判断时,巴菲特直言当前环境并不理想:标的太贵,真正的好公司也不多。他也感叹,自己在漫长的六十余年投资生涯中,从未见过如此强烈的“赌性”在市场参与者之间蔓延。
不过,他并没有把话说成“马上会崩”。他的观点更偏向于:狂热未必会立刻引发崩盘,但会让价格长期停留在不合理的高位。
回望六十多年的投资历程,他提到真正让人称为“肥年”的情况并不多,大约只有五年左右。真正的关键转折,往往发生在另一个瞬间——当流动性突然变得稀缺时。
巴菲特进一步指出,这类时刻往往有一个共通点:最好的买入机会,通常出现在其他人都“接不通电话”的时候。
当市场真的崩下去时,你几乎找不到愿意交易的对手。平时大家都在展示自己的交易能力,但一旦出现下跌,他们往往就不再回应。把这些话联系到他手里那笔接近4000亿美元的现金,就不只是简单的“保守”,更像是在为潜在的、乃至世纪级别的下跌做预案。
历史上,像巴菲特这种“等待”的节奏并不常见,但每一次都值得反复咀嚼其中的含义。
1969年,他解散合伙基金,因为“找不到合适标的”,随后便迎来70年代初的熊市;1987年前后现金占比提升,接着出现“黑色星期一”;1999年互联网泡沫处在最狂热阶段时,他选择撤退,随后泡沫破裂;2007年再次显著提高现金比例,紧接着就迎来全球金融危机。
而到了2026年,这种信号似乎又在重新出现。
更值得注意的是,在整体收缩风险、提高警惕的同时,他并没有选择完全“抽身离场”,而是把资源集中在少数方向上。
其一是能源资产。他持续加码石油相关企业。在地缘冲突频仍、能源再次被当作战略资源的背景下,石油不再只是一般的周期品,更被视为一种“硬通货”和安全边界。
其二是日本商社。他通过低成本融资日元,长期配置日本五大商社,把利差、分红与汇率结构组合起来,形成更偏防御的收益框架。
看似分散的布局,本质却指向一致:在不确定的世界里押注更确定的东西,寻找被低估的资产。当大多数资金仍在追逐速度、故事与想象力时,他做的反而是极具反人性的选择——放慢节奏、缩小暴露,然后耐心等待。
这也许正是他穿越多个周期后留下的核心体会——真正的风险从来不是下跌本身,而是你在错误的时间把自己放进了错误的位置。当3973.8亿美元的现金静置在账上时,所传递的正是一种极端克制下的清醒。
他用自己的行动展示了一套投资理念:市场可以继续狂欢,泡沫也可能继续膨胀,但最终决定胜负的,并不在于你过去赚了多少,而在于你能否在关键时刻仍然站在场内。
巴菲特并没有准确预测暴跌会在何时发生,但他用一生不断证明同一点:风暴来临之前,最稀缺的从来不是机会,而是耐心。
最后,巴菲特以更郑重的口吻提醒市场:从历史经验看,人们预见到的风险往往不是真正的风险;真正的风险来自那些看不见、想不到的角落,并且会在某一天,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