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坏仍未到来：油价剧烈震荡或冲击全球贸易

来源：华尔街见闻

中东局势持续发酵并牵动石油供需，油价走势已出现明显“上冲下跳”。数据显示，国际油价从每桶约70美元迅速拉升至126美元附近，当前波动程度较战前水平高出近60%。全球贸易预警机构GTA指出，油价的剧烈起伏对贸易的伤害，往往远不止体现在“更贵的价格”上：波动会使全球贸易增速下滑逾1.75个百分点，而且这一影响可能要用时长达19个月才会逐步充分显现，因此“最坏的时刻或仍在前方”。

油价的不稳定正在给全球商品贸易增添新风险点，而真正“最坏”的后果，或许尚未完全露出。

英国《金融时报》报道称，独立贸易监测机构全球贸易预警最新研究显示：如果中东冲突继续扰乱石油市场，至明年底全球商品贸易增速可能会明显回落。GTA的测算认为，若油价波动率维持当前水平，到2027年底全球贸易增速将被拖累约1.1个百分点。

GTA创始人、瑞士洛桑IMD商学院贸易专家Simon Evenett表示：“燃油价格如果长期处在剧烈波动中，将拖累全球贸易增长，而且影响通常需要最长19个月才能充分显现。所谓最坏的阶段，可能仍在后面。”

这一判断对世界贸易组织（WTO）今年3月发布的展望形成严峻挑战。WTO此前估计，2026年全球商品贸易将增长1.9%，2027年有望进一步回升至2.6%。

自今年2月28日美国与以色列对伊朗实施打击以来，国际油价经历了大幅震荡。

布伦特原油(607, -8.60, -1.40%)价格从冲突刚爆发时的约70美元一路走高，冲至接近120美元的高位。随后在出现外交突破相关消息后有所回落至86美元；但当重开霍尔姆兹海峡的谈判出现僵局，上周油价又再度上探至126美元以上。

伊朗在遭受美以打击后宣布封锁霍尔姆兹海峡，等于切断了全球约20%的石油供应。美国方面随即对往来伊朗港口的船只采取“反向封锁”。GTA数据显示，目前油价波动率比战前水平高出近60%，大致处于其模型所设两种情景之间。

GTA的研究得出一个核心结论：就全球贸易而言，油价的不确定性与波动性，比价格本身的高低更具破坏力。

分析指出：“一个价格昂贵但较为稳定的市场环境，对贸易的冲击会小于油价剧烈波动的世界。真正削弱商品贸易的是油价的波动，而不是价格水平。”

之所以如此：持续走高的油价确实抬升了制造业出口国（例如日本和欧元区）的成本，但同时也带动了大宗商品出口国的收益，二者在一定程度上会相互抵消。而价格的急剧波动会迫使航运合同重新谈判、导致库存被动消耗，并削弱关键消费市场的信心；这些传导效应往往需要数月时间才会在贸易数据中逐步显现。

GTA在模型测算中参考了此前两次较大的价格冲击：第一种是波动率上升25%的情形，与俄乌冲突后出现的能源危机大体相近；第二种是波动率翻倍的情形，与2008年大宗商品崩盘高峰时期的表现相近。

在“最坏情景”下，非洲与中东承受的冲击最突出，贸易增速可能被拖累超过8个百分点；中国受到的影响接近3个百分点，幅度约为美国的三倍。日本与欧元区同样面临贸易增速下行压力。相比之下，新兴亚洲和拉丁美洲目前尚未呈现出十分明显的冲击迹象。

就目前而言，部分市场指标还没有充分反映上述风险。供应链分析机构Drewry的数据显示，亚洲与欧洲、北美之间主要航线的集装箱运价，与一年前相比基本持平，这背后更多反映的是需求偏弱所带来的支撑。

不过，Simon Evenett强调，模型显示油价波动对贸易的影响存在较明显的时间滞后，传导周期最长可到19个月。因此，即便当前航运数据看起来相对平稳，也不能排除未来贸易流量继续下滑的可能性。在GTA的基准情景中，如果当前的波动率路径延续，至明年底全球贸易增速将收缩1.75个百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