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营商抢滩 AI：三大巨头齐推 Token 套餐

澎湃新闻记者 吴雨欣 周玲

三大运营商接连推出Token套餐，能否打破“管道”困境，开辟新的增长路径？

5月18日，三大运营商股价齐涨，其中中国电信领涨，一度触及涨停，收涨7.74%。消息面上，5月17日是世界电信和信息社会日，中国电信正式宣布试商用词元套餐，涵盖个人及家庭、开发者及中小微企业等不同客户群体。这是首家从集团层面宣布推出词元套餐的运营商。

与此同时，中国移动上海公司面向大众与办公场景推出Token通用服务，实现“一号通用、跨平台使用、话费支付”。此前，广东、江苏、湖北等地的移动公司也推出过相关服务，但中国移动尚未在全国层面统一推出Token套餐。

中国联通上海分公司宣布针对一人公司（OPC）推出Token服务，每位客户可免费领取3000万Token测试额度（6月底截止），并享受Coding Plan和Token Plan首购5折的专属优惠。

券商研报认为，运营商正从传统“管道”向“Token经济服务商”加速转型。不过也有业内人士指出，大模型应用尚处于起步阶段，Token套餐的收入规模对运营商而言目前仍较为有限，能否成为新的增长点有待观察。

运营商的Token套餐定价如何？与互联网产品有何不同？

“词元”（Token）是大模型为了高效处理数据而拆分的最小信息单元。用户提问或回答时都在消耗Token。有研报将其比作AI时代的“工业石油”。

根据国家数据局数据，2024年初中国日均Token调用量约1000亿，到2025年底已跃升至100万亿，2026年3月突破140万亿，两年增长超千倍。

在产品属性上，大模型厂商的Token多为模型专用额度，支持调用自身平台；而运营商推出的Token为多模型通用算力服务，类似于过去的流量包或语音包。

资费方面，三大运营商之间及同一运营商不同省份之间差异较大。

中国电信集团试商用套餐：个人及家庭档位为9.9/29.9/49.9元/月，含1000万/4000万/8000万Tokens；开发者及中小企业档位为39.9/159.9/299.9元/月，含1500万至1.5亿Tokens不等。

中国移动、中国联通以省公司试点为主。中国移动上海公司联合腾讯推出1元40万Tokens的AI原生工作台；北京移动对云电脑客户提供5.99元算力次包或24.99元月包（含1000万Tokens）；江苏移动推出5元250万Tokens体验套餐；

除中国联通上海分公司针对OPC提供3000万测试额度外，此前，湖北联通发布“算力套餐”，包含手机通信、宽带、AI算力等产品，价格从7.5元/月至359元/月不等。

电信分析师马继华表示，目前Token收费标准对用户而言不够透明，缺乏具体调用量标准，用户难以理解。未来能否让收费更清晰、更低廉，是服务发展的关键。

据证券日报报道，上海电信负责人表示，定价参考了成本和主流厂商，“目前主要的目标还是鼓励用户使用，培养用户使用习惯，和当年流量经营一样。”

运营商为何能从中受益？它们不一直是“管道”吗？

马继华分析称，传统业务增长见顶，运营商急需新增长点。AI是热点，运营商投入巨大建设智算中心，算力能力领先，希望通过算力变现找到新空间。一旦“养龙虾”业务出现，Token售卖时，运营商自然率先进入。从产品角度看，Token是直接产品，而非服务产品，成功后可摆脱管道化瓶颈。

银河证券研报指出，运营商拥有骨干网络、算力节点和云网融合能力，是连接分散算力、调度Token流通的基础设施，正从“流量管道商”向“算力服务商”转型。

三大运营商资本开支正转向算力。2026年中国联通资本开支约500亿元，算力业务占比超35%；中国电信2025年算力基础设施投资202亿元；中国移动2026年加速算力网络建设。

此外，运营商占据IDC市场近50%份额。中国移动智算总规模达92.5EFLOPS，中国电信自有及接入智算达91EFLOPS，中国联通智算规模45EFLOPS。这些存量资产若被“Token经济”盘活，将直接转化为收入。

市场重心转向政企

天翼云、移动云、联通云正成为Token变现的主渠道。多位业内人士表示，Token市场主要在政企。工信部专家盘和林认为，运营商优势是算力和安全，客户应是政企，尤其是国企，但也指出短期难以替代传统业务。

独立观察员付亮表示，运营商将拿下一部分政企份额。但在面向个人市场时，运营商难与互联网公司竞争，策略相对不够灵活。

马继华认为，运营商在套餐推广上有丰富经验和资源，拥有百万员工队伍可提供安装设置服务，在营销服务上具备优势。

值得注意的是，算力服务已为运营商带来实际收入。例如中国移动2025年算力服务收入达898亿元，同比增长11.1%，占比20.2%。中国移动已将算力服务明确为主业，加快向科技服务企业升级。

中国联通董事长董昕提出构建“Agent+Token+AI云”算力经营新模式，强化算网融合、算电协同，布局具身智能等前沿领域。

中国电信董事长柯瑞文表示，将企业战略由云改数转升级为云改数转智惠，把“打造领先的AI服务商”作为重要内涵，深入推进智能云体系建设。

本期编辑 邢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