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能完成许多任务,唯独这件事非人不可,25岁入职IBM时前路未明,56岁已执掌半壁AI算力江山|AMD苏姿丰MIT毕业演讲实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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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能做很多事,但有一件事只有人能做
25 岁进IBM 不清楚未来,56岁已掌管半个AI算力版图
技术本身不决定未来的样子,最好的人来决定。
AI 能做很多事,但 AI 不能决定哪些问题值得解决。它不能在数据不够的时候做出艰难的判断。它不能为结果负责。这些是人的责任。
2026 年,AMD 董事长兼CEO苏姿丰受邀在MIT毕业典礼发表演讲。她从自己的 MIT求学经历讲起,聊 UROP怎么让她爱上半导体,聊IBM导师教她冲向最难的问题,也聊到AI时代里,人仍然必须承担判断与责任。
AMD 是全球领先的高性能计算与半导体公司,这几年凭 CPU 和 AI 芯片上的突破,成了英伟达在 AI 算力赛道上最有力的追赶者。
苏姿丰本人出生在台湾,纽约皇后区长大,1986 年进 MIT,本科一路读到博士,专攻半导体器件物理。25岁进IBM,此后做过多个技术高管岗位,12年前接任AMD CEO,把这家一度快撑不下去的公司带到了市值数千亿美元。
这场演讲里,她从自己的 MIT 求学经历讲起,聊UROP 怎么让她爱上半导体,也提到了IBM 导师教她,如何冲向最难的问题,聊执掌AMD后怎么用工程师本能扭转一家公司的命运。
最后聊到AI,她认为:技术本身不决定未来的样子,未来是由最好的人来决定。
以下是她演讲的全文。
各位,下午好。
感谢你们的到来。科恩布鲁斯校长、戈伦伯格主席、各位校董、教授、家人、朋友们,最重要的是,MIT 2026 届的毕业生们,恭喜你们。
你们值得这个时刻。站在讲台上,我的感受和预想的很不一样。这些年来我做过很多演讲,但这次很私人。另外按墨菲定律,我这周偏偏嗓子哑了,所以请担待一下,听起来可能会有点粗糙。但我真的很高兴能和你们在一起,我想先讲讲我自己的故事。
1986 年秋天,我来到 MIT。
父母把我送到 Next House 宿舍楼。那年我 17 岁,出生在台湾,在纽约皇后区长大。我当时挺确信自己数学不错的。
然后我走进了 6001 和 6002 的课堂,大概两周后我就发现,MIT 里数学好的人,实在太多了。
我记得盯着第一份习题集,心想:天哪,这也太难了。大一之前我从来没通宵熬过夜。那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不过和同学一起熬,确实挺开心的。
MIT有种奇怪的力量,把你推到你自己都没想到的极限。你跟一道题较劲,你炸了一两个电路,对,你们中有些人可能也炸过,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东西居然跑通了。你突然意识到,你能造出真实的东西。
那就是我开始觉得自己是个工程师的时刻。
MIT最好的体验之一其实是 UROP,本科生研究机会计划。它真正改变了我的人生。
我的第一个 UROP 在 Hank Smith 教授的实验室,39 号楼。帮一个研究生做 X 射线光刻掩膜版。说实话,当时我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但我第一次穿上了兔子服,就是无尘室防护服,走进洁净室,开始在小小的两英寸晶圆上制造器件。在当时那已经算挺先进的工艺了。我很快学会了小心行事,因为那些晶圆真的非常脆,我可不想当那个打碎它们的人。
我做了一堆实验,大多数结果和预期不一样。
于是调整方案,再试一次。
那是我经历过最酷的事。我第一次不只是在课堂上学技术,而是在一个团队里试着发现新东西。
我当时想我们能造出这么小的东西,小到能放进一枚硬币大小的芯片里,但强大到足以改变世界。
就是那一刻,我爱上了半导体。
后来我有幸跟 Dimitri Antoniadis 教授一起工作,他后来成了我的博士导师。在那段时间里,我才真正学会了怎么解决问题。
我记得花了几周在洁净室里造器件,把晶圆带到测试实验室,结果发现它们的表现跟我的预期完全不一样。于是我回到Dimitri的办公室,一起商量下一步怎么办。
回头看,那大概是我在 MIT 成长最大的阶段。
一点一点地,我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生,变成了能做原创研究、真正给这个领域贡献新东西的人。
在这个过程中,我开始相信自己,不是那种我永远知道答案的自信,而是即使我不知道答案,我也能想办法搞明白。
现在想想,MIT 教给我的东西远比半导体器件物理大得多。Mens et Manus,动手又动脑。
当学生的时候觉得那只是句校训。现在我觉得它概括了 MIT 为什么特别。
MIT 教你深入思考,但也教你去动手、去验证想法、在第一次实验甚至第五次实验失败之后继续坚持。
时间长了,你会开始相信自己能解决,那些曾经觉得不可能的问题。
我带着这种感觉离开了校园,带了很久。
进了IBM之后,我发现自己要一切从头来。
IBM 几十万人,我25岁,总想着我怎么可能在这么大的公司里做出什么贡献。
但我很快学到一件重要的事,
工程不在乎你多大年纪,在乎的是你有没有好的想法。
我的一位导师跟我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冲向最难的问题。
当时不太确定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但现在我明白,那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建议。
难的问题,才让你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大能耐。
快进到12年前,我有机会把这条建议付诸实践。我有机会成为AMD的CEO。
AMD 有潜力,但公司经历了一段难熬的日子。一些导师觉得接这活儿挺冒险。但对我来说,这是我做梦都想干的工作。
这么多年训练等的就是这个,在技术最前沿解决真正重要的问题。
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搞清楚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公司。
公司不小了,但这个问题必须想明白。
我们当时做了一个长期押注,高性能计算将成为未来最重要的技术。
我给了团队足够的空间去大胆想。
接下来几年,我们造出了支撑世界上最强大计算机的技术。
整个过程中,我用到了 MIT 教给我的所有本事,甚至还不够用。我试着把它总结成一个词:工程师本能。
面对一个看起来无解的问题,把它拆开,一步一步有条不紊地解决它。
但我也学到另一件事,工程师本能在变成团队共识之后,会变得更厉害。
我职业生涯里最有成就感的事,
就是把人聚在一起,做出超出任何人预期的东西。
这就说到了今天,说到了你们站的位置。
过去几十年,我们经历了几次大的技术变革。互联网改变了沟通方式,移动计算改变了生活方式,云计算改变了工作方式。
现在,我们站在AI浪潮的起点。
对我来说,AI 和之前所有浪潮都不一样。它不只是一个帮你做事更快的工具,那样的工具我们已经有了很多。它比那更深。
它有可能加速每一个领域的发现,帮我们解决那些以前解决不了的问题。
医学与健康:AI能让医生和研究者把世界上最好的专业知识带到每一位患者面前。
科学与能源:未来 10 年我们可能会发现的东西,比过去 30 年还多。
我个人最兴奋的领域是医疗和健康。
我们都经历过,身边的人生病时那种感受。即使有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医疗条件,你也明白,让一个人或一个团队把所有积累的知识在关键时刻汇集起来有多难。
AI 能帮我们改变这一点。
它能让医生和研究者把世界上最好的专业知识带到每一位患者面前,提供我们期望的最好的照护,争取最好的治疗结果。
这就是 AI 最美好的一面。
不管你聊的是医学、科学、能源还是气候,未来 10 年我们可能会发现的东西,比过去 30 年还多。
但有件事我想说清楚:技术本身不决定未来的样子,最好的人来决定。
AI 能做很多事,但 AI 不能决定哪些问题值得解决。
它不能在数据不够的时候做出艰难的判断。它不能为结果负责。
这些是我们的责任,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更重要。
这就是我觉得你们在这个时刻从 MIT 毕业,如此了不起的原因。
世界需要的不只是会用强大工具的人,
而是知道,该拿这些工具去做什么的人。
有目标感、有判断力、有勇气的人。看到一个难题会说我知道这真的很重要、我们能搞定的人。
而这,就是你们在MIT成为的那种人。
所以,我想留给你们的是这些。
我在很多方面都很幸运。有很好的父母,受过很好的教育,有机会和很棒的人共事。
但我也觉得,职业生涯里运气占了很大一块。
别人问我职业建议的时候,我常说,你当然要非常努力,但你也得明白,运气很重要。
这些年下来,我越来越相信一件事,
最优秀的人,懂得怎么制造自己的运气。
运气不只是在对的时间出现在对的地方。
运气是愿意冒险去做一件很难的事,是挑战自己,是选那些你可能不知道答案的问题,是让你身边围着让你变得更好的人。
是相信你们这些 2026 届的毕业生,可以改变世界。
所以,对你们要解决的问题,要足够有野心。冲向最难的那些。信任MIT教给你的东西,那种工程师本能。
这就是你制造运气的方式。
我花一点时间感谢今天在场的所有家人和亲人。
没有你们,这些毕业生走不到今天。谢谢你们相信他们、支持他们、帮他们走到这一刻。这份成就也属于你们。
2026 届的毕业生们,记住,
未来的某一天,你会走进一个未知领域,可能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相信你们以前经历过这种时刻。
但不要怕,去搞明白它。
作为一位MIT校友对另一位MIT校友说的话,今天能和你们在一起,我特别荣幸。
恭喜你们,2026届的毕业生们。
感谢你的阅读与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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