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时代，理科与文科如何抉择？

高考落幕，分数揭晓，接下来最让人头疼的事情就是填报志愿。

今年的焦虑比往年更甚，原因在于AI。到处都在说AI会取代这个行业、颠覆那个职业，让家长和考生感到不安。于是选择专业的逻辑变成了“哪个专业不容易被AI取代”。

顺着这个思路，一种流行的观点出现了：AI时代，文科更占优势。理由听起来似乎合理——AI擅长计算、编程、数据分析，所以理工科最先被取代；而文科培养的批判性思维、沟通能力、人文素养，是AI无法替代的。

我不同意这种说法。

不是因为我认为文科不好——我自己研究语言学，虽属社会科学，但大致偏文。我不同意，是因为这个观点的底层逻辑有误。它将“AI能做什么”等同于“这个学科会被取代”，这是一种过于简单的推理。AI能写代码，不等于学计算机没用；AI能写文章，也不等于学文学就安全。

市面上帮你选专业的服务，动辄收费八千到一万。我不说它们全是忽悠，但我敢说，无论是“选好就业的”还是“选不被取代的”，这些建议都只停留在表面。真正决定你在一个领域能走多远的，从来不是“AI能不能做这件事”，而是一个更深层的问题——

你的家庭背景和这个学科的认识论是否匹配。

听起来很玄，但其实不难理解。而且这个问题，正是AI改变不了的。今天就来谈谈这件事。

英国学者Becher和Trowler写过一本书，名为Academic Tribes and Territories，翻译过来就是《学术部落与领地》。

这本书的核心观点很犀利：每个学科都不是客观中立的知识集合，而是一个“部落”。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圈内语言、研究规范、权威体系和边界意识。

物理学家认为可重复实验是金标准，文学研究者更看重解释的深度，法学更注重逻辑推理和案例传统。他们对“什么才算知识”“怎样才能获得知识”“谁有资格传播知识”的理解，从根本上就不同。

这种差异，Becher将其分为四类：

顺便一提：许多从事学术写作研究的学者在分析学科差异时都会使用这个分类，但我读到不少论文竟不标注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