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时代人类必须守护的核心价值

今日我们将探讨人工智能时代下人类应当守护的核心价值。这段文字源自教皇利奥十四世的通谕《伟大的人类：MAGNIFICA HUMANITAS》第三章第三部分的内容。

我们应当守护什么（不可遗失之物：人性/自我）

在讨论了人工智能的责任与治理议题后，我们现在需要回到核心问题：守护我们的人性究竟意味着什么？这种风险远不止某些技术的滥用。更深层的问题在于，我们所陷入的普遍技术官僚范式——被数字革命和人工智能所强化——正试图将一种反人类的愿景变为常态。在这种愿景中，生命的富足被等同于拥有更多、减少脆弱、消除不确定性以及实现绝对控制。当效率成为衡量价值的终极标准时，人类容易将自己视为待优化的项目，而非被召唤去建立关系和共融的存在。

当前许多企业眼中只有效率和利润。算法将人全面量化评估：产出量、沟通时长、数据表现等，都要进行评分。只要效率低下、缺乏产出，就被边缘化为无用的存在。人不再是鲜活的个体，而沦为可随时优化、压榨的工具。

实际上，将人类生存的某一维度提升为绝对标准，本身就是一种错误。混乱不仅源于资源匮乏，毫无节制的扩张同样会导致匮乏。在生态系统中，某物种族群以牺牲其他物种为代价过度繁殖，平衡就会被打破；人的生命亦然，当某种心智功能自命为衡量万物的标准时，失衡就会随之而来。因此，当智能被绝对化时，情感、意志、信念、人际关系等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元素，都会黯然失色。同样，如果技术力量失去制衡，它不会让我们更完善，反而会让我们更加孤立，更容易受到支配和排斥。这个批判性观点并非反对智能本身，而是提醒我们：一旦理智陷入自我闭环、以自身作为唯一评判标准，它服务生命、成就人的本真使命就会完全迷失。

如今许多人过度迷信AI，事事追求效率。将所有工作都交给AI，失去了独立思考，看似高效，实则正在消耗我们的共情能力和深度连接。当理性被奉为准则，情感和意志就会被忽视，个体变得孤立，容易被算法和数据体系操控。

评判一种文明的成色，从来不取决于它所掌握工具的力量，而在于它所能给予的体贴关怀，在于它能否将他人视作一张鲜活的面孔而非仅仅一个功能来衡量。彼此体贴照料，是人性最根本的维度之一，这份能力只能在真实的生活经历中习得、沉淀。为孩子朗读故事、陪伴独居老人、用心布置一个温暖待客的家，这些根植于家庭日常的微小举动，教会我们在整个社会层面珍视关怀，也训练我们懂得：每一个人都是值得用心注视、平等对待的完整人格。技术同样可以助力人与人之间的相互照料，例如提供工具辅助我们预判需求、统筹事务，前提是不侵蚀人的自主选择权与独立判断力。归根结底，人才是一切关系的主体，理当对自己的决定负责。

2024年4月，美国最大医疗集团Kaiser Permanente的护士们举着“信任护士，别信AI”的标语走上街头。起因是该医院上线了一套AI聊天机器人，让患者先跟机器聊，再决定找不找护士。问题出在机器人靠医学术语做关键词匹配，一个老太太用大白话描述心梗症状，AI可能直接把她导去药房，而护士一听就知道不对劲。

医院声称AI是为护士赋能，但有20多年经验的护士直言不讳，医院宁愿花钱上AI也不肯多开一个病房，因为开病房不省钱。还有护士抱怨那个监测生命体征的生物按钮，一天到晚老是误报，她们反而要干双倍的活。

2025年9月，抗议扩大到加州22家医院，加州随后通过了“不许机器人当老板”法案，2026年1月生效。她们不是反对技术，只是要求：“AI帮忙预判和排班可以，但最终判断必须留在人手里。”护士们一致认为：“触摸本身就是治愈，AI会误诊。”说白了，文明的成色不在于你的AI多先进，而在于你愿不愿意让一个活人去听另一个活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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