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 AI 源起：1978 年高考重启之际，浙大 AI 学科仅录得 5 名学子
1978 年的秋天，杭州，风里带着西湖淡淡的水汽。
浙江大学玉泉校区门口，挤满背着帆布包、眼里发光的年轻人。
这是中断十二年之后，恢复研究生制度的第一届招生，所有人重新期待读书改变命运。
所有人的选择务实又统一。
三五成群扎堆讨论，翻来覆去只有两个方向：无线电系、机械系。
物资匮乏、百业待兴的年代，这两类专业是公认铁饭碗，是能把一家老小拉出贫困线的救命稻草。人人追逐看得见的安稳，只盯着眼前能用的技术。
唯有潘云鹤，和周遭人群格格不入。
他从上海交大毕业，放弃所有稳妥出路，选了一个举国无人看懂的门类 ——人工智能。七十年代末，国内没有统一中文译名，没人说得清这门学科究竟能做什么。
身边同学直言他异想天开：“连像样的计算机都稀缺，研究机器思考？这东西能养家糊口吗？”
多年后潘云鹤坦言，当年的自己同样一片茫然。只知晓这是海外前沿冷门技术，前路空白，没有任何成熟路径可参考。
他从未预料，这个被所有人否定的选择，让他成为全中国第一批人工智能专业研究生，亲手写下中国 AI 教育史的第一页开篇。
那一年，浙大这个超前到荒诞的专业，全国只招到 5 名研究生。温饱压倒一切的年代，没人相信这条无人问津的小路，四十七年之后，会撑起中国人工智能整片山河。
埋下中国 AI 火种、顶住全场质疑逆势布局的人，是何志均。
1978 年，何志均从沈阳计算所调回浙大，全权负责筹建计算机科学与工程学系。
彼时全国高校统一办学逻辑：新学科必须落地、求稳、服务工业生产。深耕程序编写、硬件制造、基础运算，优先发展能快速产出效益的实用技术。
这条路线稳妥安全，全系教职工全员认同。何志均却执意踏上一条所有人看不懂的险路。
在建系报告开篇，他力排众议写下一行震惊所有人的文字：“研究人工智能理论，设计出新型计算机。”
放在今天，这句话是高瞻远瞩的大国布局。
放在 1978 年，这是不切实际的空中楼阁。
距离达特茅斯会议提出 “人工智能” 概念，仅仅过去 22 年。海外研究尚处在萌芽摸索阶段，国内一片空白，连标准专业译名都不存在。
身边同事轮番劝阻：“老何，这领域太虚太远，先钻研能落地见效的技术。”
所有人紧盯短期温饱与基础建设，只有他翻阅海量外文文献，看穿数十年后的时代变革：计算机永远不会只是算账工具，终将自主感知、推理、学习，彻底重构人类社会。
举国只求追赶温饱的年代，他立下一句无人信服的誓言：“我们要做的不是追赶，而是领跑。”
真正的开拓，从不是光鲜的荣光，而是一无所有的漫长坚守。
1978 年国内 AI 研究，从零起步，一无所有。无中文教材、无专业硬件设备、无专项科研经费、无行业热度扶持。
为了让五名学生跟上全球前沿科研进度，何志均托遍海外友人，搜集稀缺外文论文。
厚厚的影印资料晦涩难懂，没有注解、没有导读。他亲手拿起钢笔，在书页空白处写满密密麻麻批注，逐字拆解理论逻辑，装订成册分给学生。
潘云鹤与四名同窗，开启苦修式的科研日常。像破译密码一般逐字翻译外文资料，通宵推演算法逻辑，反复调试参数。
深夜的玉泉实验室，灯火微弱摇曳。老旧国产计算机持续运转，纸带打孔机不断吐出一串串冰冷符号。
日复一日调试代码、反复试错，只为让冰冷机器画出一条最简单的曲线。
在外人眼中，五个年轻人纯粹虚度光阴。只有他们自己清楚：正在推开整个中国从未触碰的未来大门。
没有鲜花掌声，没有流量热度，没有确定回报。只剩一盏孤灯、一叠手稿，五颗笃定长远未来的心。
短期眼光人人可有，难的是四十七年初心不改、代代接力。
1978 至今，浙大人工智能学科脉络从未断代，四代学者薪火相传：
何志均开山拓荒，定下长远学科格局；
潘云鹤接续深耕，夯实国内智能技术根基；
陈纯攻坚大数据领域，筑牢数字产业技术底座；
吴朝晖突破脑机智能，拓宽 AI 应用全新边界。
一代代学者看淡名利、不追行业热潮，默默延续 1978 年那束微弱微光。
1982 年，浙大成立人工智能研究室；
1987 年，升级为独立人工智能研究所；
2024 年，人工智能通识课覆盖全校所有本科生；
2025 年，浙江大学人工智能学院正式揭牌，成为国内顶尖 AI 科研核心高地。
当年仅有五人的小众专业，如今支撑国内大模型、自动驾驶、全行业智能产业迭代升级。
1978 年报告里无人看好的文字，如今长成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当年微弱星火，如今照亮中国科技半壁江山。
如今 AI 是全民风口，资本扎堆、常年霸占热搜。
各类大模型层出不穷，智能设备渗透衣食住行每一处角落。
我们理所应当享受科技红利，默认人工智能是时代天然馈赠。很少有人回头回望那段荒芜过往：
回望 1978 年西湖边那张泛黄的准考证，回望五个在老旧机房埋头钻研的年轻人，回望那个在举国求稳的年代，敢押上学科前途赌国运的学者。
我们全都坐在大树下乘凉，却早已忘记，是谁在无人问津的黑夜，亲手埋下第一颗种子。
这不是简单的励志故事。
这是一则关于 “相信长远” 的时代寓言。
人人追逐眼前 “有用”、只求当下安稳的时代，总有人愿意为遥远未来耗尽一生。当所有人扎堆追逐短期风口，总有先行者愿意独自忍受数十年孤独与质疑。
我们终会读懂：
真正的远见，从来不是跟风逐利、顺势躺赢。
真正的领跑者，会在无人认同的黑暗里，笃定前路，静静等待花开。
世人蜂拥追逐风口，唯有先行者，亲手创造时代。
致敬 1978 年那群在黑暗中举起火种的拓荒者。
若无当年无人理解的孤勇，便无今日中国 AI 的万丈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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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人生十字路口，你会选择一眼看得见结果的安稳铁饭碗，还是一条短期不被理解、却能奔赴长远理想的道路？
洒家深一度——透过表象看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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