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看待AI与经济可持续发展

理性看待AI与经济可持续发展

贺 铿

2025年10月11日，我在本平台发布了《杂感——中国经济该如何发展和进步》。

那是从生产的根本目的出发，探讨发展理念。即经济增长必须围绕满足“国内人民的物质和文化需求”这一核心，不能片面追求“GDP”。要关注民众的实际需求，生产关乎衣、食、住、行、医、乐领域的物质产品与服务。

这次，我想从AI视角，探讨经济发展理念。分析AI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满足人民对物质和精神层面的需求？绝对不能神化AI，避免盲目跟风，警惕泡沫风险。

我将围绕以下几个议题展开：

1）关于AI的几个哲学议题；

2）数字化转型是一个漫长的历程；

3）始终牢记经济发展的根本目的；

4）AI不可神化，发展不能冒进。

一、关于AI的几个哲学议题

我发现，当前部分人对AI存在盲目崇拜，忽视了唯物辩证法的基本原则。

商人利用这种心理，为了谋取利益而大肆炒作。甚至恶意编织“庞氏骗局”。

接下来我们探讨两个核心问题：

1、AI即人工智能的简称。它究竟是“工具”还是“拥有灵魂的生命”？

这是唯心主义与唯物主义的分界线。

唯物主义立场认为，AI是人类创造的辅助工具。它旨在帮助人类工作和“拓展”思维，类似古人发明的算盘。算盘能帮助我们计算，但本身并不具备思维能力，目前似乎也无法延伸人的思维。

部分人坚信AI可以取代人类、甚至超越人类。这属于唯心主义哲学观点。在我看来，这无异于试图制造“永动机”。

复制人类的精神和大脑是不可能的，因为人类对自身精神和大脑的运行机制至今仍一无所知。

2、数据是非物质的，且不具备意识。

数据是人类意识对客观事物的符号化呈现，需要依附于物质载体（如纸张、硬盘、电磁波）而存在，其本质属于观念层面。

在数字化时代，“大数据”是信息与知识的基础，处于“数据-信息-知识”链条的起始端。

我曾提出

数字经济=ABCD+nG

其中

A=人工智能

B=区块链

C=云计算

D=大数据

nG=n代无线通讯，如5G

大数据并非物质生产中的“生产要素”，仅是数字化进程中的“要素”。

换言之，大数据无法生产任何物质产品，也无法创造精神产品。但它可能整理和复制某些精神产品。例如“对话机器人”能帮助检索整理已有知识，借助元宇宙技术复原历史人物故事的影像等。

部分人将AI宣传得无所不能，仿佛人类只需坐等“全民基本收入（ubi）”。我认为这是彻头彻尾的唯心主义煽动。

二、数字化转型是一个漫长的历程

人类迈向数字化是必然趋势。但需要经历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数字化远非某些人想象的那么简单、那么迅速。

“清洁机器人”问世已有十几年，至今仍远未达到清洁工的工作水平。

生产线上的劳动者技术含量，绝对比春晚跳舞的机器人要复杂得多。我认为在短期内，还难以实现。

部分产品的自动化生产线水平已相当不错，但那并非人工智能（ai）。二者的根本区别在于：自动化生产线依赖“预设逻辑”（如PLC控制），只能“按指令工作”，无法处理未编程的异常情况。人工智能（AI）的核心在于能够感知环境、推理判断、自适应优化，甚至自主学习。

以马斯克的自动驾驶汽车为例，这才是人工智能。虽然宣传得神乎其神，但多年过去仍不够成熟。

所谓“黑灯工厂”的宣传，我认为还是低调一些为宜。一是自动化向智能化的转变并非易事。二是中国的人口红利期尚未结束，就业压力依然较大。过度宣传，弊大于利。

三、始终牢记经济发展的根本目的

我发现部分人缺乏正确的发展理念，不清楚生产的根本目的是什么。

我们的各级领导干部大多学历较高，应该都学过政治经济学。难道“生产的目的是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和文化需求”都不清楚？

用通俗的话说：“日常生活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更全面地说是“衣食住行医乐”六个字，不可能没有体会吧？

我想请教：AI目前究竟能解决其中哪些问题？能生产米和油吗？能解决饮食和医疗问题吗？

我认为除了对话聊天，目前几乎什么都做不了。当然，医疗领域的机器人已初露锋芒。

如果目前什么都还做不了，还是保持冷静和理智为好。可以先将AI定位为战略性科研方向，暂时减少投入，集中优势力量进行突破。省出一些资金和精力，加强传统产业。先解决就业和拉动消费问题。

我没有仔细研读十五五规划方案。但认真学习了《建议》。我认为《建议》非常务实。

抓经济发展，实体经济是根本。AI暂时形不成实体产业，就先放在次要位置。先把有用的实体经济搞上去。如果产业发展上不去，一切都是空中楼阁。随之而来的各种问题就难以解决。

我建议，根据当前实际情况，AI的热度要降一降，对外贸易的优先级也往后放一放。重点把传统产业搞上去，推动就业和国内消费。

从上半年统计数据看，产业发展呈现偏态分布，“高新技术产业”比传统产业发展快很多。居民收入更是偏态分布。这种状况不改变，经济发展不可持续。因为解决就业和消费问题都要依靠传统产业。

四、AI不可神化，发展不能冒进

人工智能是在电脑发明之后，随着电脑技术（通常称为IT技术）的不断进步而发展的。

AI发展有其内在规律：总是遵循“炒概念-资本狂热”到“技术瓶颈-泡沫破裂”，再到“回归务实-寻找落地”的螺旋上升路径。部分人认为基本符合“技术成熟度曲线（Gartner Hype Cycle）”的规律。我们要注意观察这一现象，避免陷入恶性循环。

这一轮炒作，从2023年开始。

核心故事是ChatGPT。

因为大家从未见过，当你提出一个问题，机器几秒钟就能生成一篇像样的文章。那些比我更不了解大模型、大数据的学者们，也有些看傻眼了。认为这家伙可能是个精灵。

直到现在，仍有人认为它拥有灵魂，必将超越人类。否则，阿尔法狗为何能战胜九段围棋高手呢？

再加上后来特斯拉的Optimus机器人加持。很多人觉得更有底气。因为马斯克是科技大佬啊！他们却忘了马斯克是个商人，而非科学家。

于是，风越刮越大，把全球许多人，包括首相和总统都吹得头脑发热。

我写过三篇关于AI的文章，想降降温。似乎都没引起重视。

现在，我们应该认真思考“时代之问”。想想“机器开始思考”、“算法参与决策”的底层逻辑是什么。

是人在思考还是机器？如果是机器，这“机器”是谁创造的？参与决策的“算法”又是谁编写的？

这个问题关乎唯心论还是唯物论的根本问题，是“分界线”。

我们应该认识到，机器人根本不会思考，算法也根本不会决策。一切都是人在思考，人在决策。

因此，我们每个人在面对“时代之问”时，都面临一个必须回答的哲学问题。否则，我们的“经济发展理念”就可能出问题，就可能影响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

我们必须明白：机器人的“思考”是人类赋予的；“算法”的决策也是人类赋予的。

“机器”擅长寻找人类已有的知识。例如，下棋有棋谱，棋谱是人类下棋经验的总结。当人类将棋谱编程后，反复训练“机器人”阿尔法狗。在实战时“狗”绝对不会遗忘或改变人类赋予的程序。但九段棋手存在“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的可能。只要你有一失，就会被“狗”击败。

“机器”还擅长做“循环往复”的计算。例如一个超过10个方程的模型，需要循环往复用最小二乘法估计方程参数，手工计算几天都搞不定，用统计软件在计算机上分分钟就能完成。

有人为了夸大GPT-5、6的“神奇”，用它在1小时内就证明了图论中困扰了数学家50年的“循环双覆盖猜想”，并用它来反驳我认为“对话机器人”不过是编了一部《永乐大典》。我没有理会。因为我知道他不会理解“机器”擅长循环计算的原理。

综上所述，我认为我们没有必要“神化”AI。迄今为止，我认为还没有任何值得神化的地方。

我们应该重视发展AI技术。但要防止冒进。

还要特别防止国外的AI泡沫破裂，影响中国的经济发展。

（纯属个人看法）2026.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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