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目裁员的公司，最终为AI决策买单

最难被取代的，是那些需要在复杂场景中做决策的人。（图源《实习生》）。

文 | 邵楚芮

“裁员行动必须迅速！”最近，这句话在社交网络上被广泛传播，据称来自某互联网巨头的内部工作群。

3月18日，网易传出大规模裁减游戏外包及非正式员工的消息。根据游戏新知报道，网易官方否认了“用AI清退所有外包人员”的传闻，但承认正在“逐步减少部分基础技能岗位的外包人员”。

近两个月，全球科技巨头纷纷掀起新一轮裁员潮，理由几乎一致，“AI可以接管这些工作”。哔哩哔哩、科大讯飞等企业也相继传出“大幅裁员”的消息，一时间，职场人士人人自危，一边使用AI工具，一边担忧技术飞速发展会让自己失去饭碗。

“裁员”相关微博热搜

国外也不例外。3月25日，Meta正式启动新一波裁员，并关闭了3家VR工作室。据外媒报道，Meta计划裁员20%，涉及约1.6万名员工，涵盖从工程师到部门主管等多个层级。

然而，最早因AI而裁员的企业，如今已陷入“伤筋动骨”的境地。

“AI工具颠覆了一切。”推特联合创始人杰克·多西表示。基于这一理由，2月27日，他旗下的金融科技公司Block一次性裁掉了4000多名员工，占总人数的40%。

但不到一个月，部分前Block员工透露，他们收到了重返岗位的邀请。

图源Block官网

人力数据分析平台Visier近期发布的一份全球报告显示，在其追踪的142家企业和240万名员工中，有5.3%的被裁员工最终被重新聘用，且平均获得了25%至28%的薪资涨幅。

咨询机构Gartner甚至预测，到2027年，因AI削减客服或客户支持岗位的公司中，将有一半重新招聘类似职能的员工。

企业抛出的“裁员回旋镖”，终究还是击中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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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Meta的员工还在响应CEO马克·扎克伯格号召的AI Week，互相交流AI的妙用。而本周，他们可能就因为AI收拾东西离开了。

按照惯例，Meta每周三早上都会公布裁员名单，因此每到周三，员工们就开始忐忑不安。“每个人都像是被迫拿起一把左轮手枪，玩一场俄罗斯轮盘赌，每逢周三，就对着脑袋扣动扳机，枪响了就离开，没响就等到下周三再来一次。”Meta员工酒哥在接受每日人物采访时说道。

但酒哥注意到，这次裁员的逻辑变了。2022年Meta首次裁员时，他记得扎克伯格眼眶泛红，而现在，扎克伯格从“眼眶泛红变成了笑容满面”。

裁员成了创始人对股东的承诺，是为了让财务报表更漂亮、公司运行更高效。

马克·扎克伯格（图源Meta官网）

如果仔细观察近年来许多公司的“AI裁员”新闻，就会发现，不一定是AI要员工离开，而是资本市场要求他们离开。

Meta裁员计划公布后，公司股价上涨了近3%。类似的情况并不少见。Block宣布裁掉40%的员工时，股价飙升了23%。2025年，芯片公司英特尔宣布裁撤1.3万人，占总员工的29%。但裁员后，公司股价大涨90%。

这种现象被称为“盈利式裁员”。牛津经济研究院1月的研究指出，以AI为借口的裁员似乎是为了维护投资者关系。将裁员归因于AI，比承认传统业务失败“更能向投资者传递正面信号”，从而推动股价上涨或吸引投资。

企业通过将裁员包装成“AI驱动的效率革命”，可以将自身塑造为具有前瞻性的创新者，而不是在周期性衰退中挣扎求生的企业。

图源 《爱回家之开心速递》剧照

国内的版本有时更加“纠结”。企业通常会以“结构优化”“组织提效”“资源聚焦核心方向”等理由进行裁员，而AI对“结构优化”产生了显著影响。据游戏新知报道，网易“对AI化后的效率提升感到满意”，因此决定裁员。

《中国企业家人工智能应用调研报告（2025）》显示，68.75%的企业希望AI能够“降本增效”。但托马斯·达文波特与拉克斯·斯里尼瓦桑在《哈佛商业评论》中撰文指出，当前许多与AI相关的裁员，并不是因为AI已经成熟到足以稳定替代人类工作，而是因为企业在提前按“未来会被取代”来重组人力。

从去年年底开始，他们对1006名全球企业高管进行了调查。结果显示，89%的受访企业已经因为AI的“预期影响”而裁员或放缓招聘，但只有2%的企业明确表示，裁员是因为AI确实承担了原本由人完成的工作。

AI生成（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