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大学校长任职不足四年遭董事会闪电罢免

撰文|田瑞颖

根据美方媒体报道，4月7日晚间，威斯康星大学系统董事会在一场仅持续半小时的闭门会议中，全票表决解除了系统总校长Jay Rothman的职务。这位上任还不到四年的校长，成为该校系统历史上首位被董事会投票罢免的总校长。

对于解职原因，当事双方说法截然相反。Rothman称自己"完全措手不及"，不清楚被罢免的具体缘由。而董事会则驳斥了这一说法，坚称解职存在"实质性"依据，且Rothman本人心知肚明。

4月10日，董事Timothy Nixon罗列了罢免Rothman的几项理由，涵盖在人工智能等核心议题上进展缓慢、限制董事会成员与州议员直接对话、将团队成果据为己有等方面。

威斯康星大学系统旗下拥有13所主校及若干分校区，注册学生近16.5万名，年度预算约70亿美元。该系统董事会绝大多数成员由州长直接提名，经州参议院批准后任命，且董事职位无薪酬。

Rothman于2022年6月获任系统总校长，签订无固定期限合约，年薪约60万美元。资料显示，他曾任美国顶级律所Foley & LardnerLLP主席兼首席执行官，此前并无高校管理履历。

4月2日，美联社曾披露，威斯康星大学系统董事会试图迫使Rothman主动辞职或退休。Rothman当时表示，若不从命，董事会"准备终止我的聘用合同，尽管我已取得诸多成绩"。

3月26日，Rothman致信董事会主席Amy Bogost称，至今未获任何实质性解释来说明董事会为何对其领导能力丧失信心。基于原则立场，他不打算主动请辞。

Rothman同样致信另外两位敦促其离职的董事，明确拒绝辞职。他请求与董事会就此展开对话，但被告知毫无机会。

Rothman在致Bogost的信件中提到，"除诸多其他事项外"，大学今年还需为旗舰校区麦迪逊分校物色新校长，现任校长Jennifer Mnookin将离任赴哥伦比亚大学担任校长。

"我不认为此刻辞职符合威斯康星大学或威斯康星州的根本利益。"Rothman表示。

Rothman还在信中表示，自己已将全部心血倾注于威斯康星大学的使命之中。当得知"董事会中某个未具名的多数群体已对他失去信心"时，他感到震惊不已。

"当我要求你说明董事会得出此结论及对我缺乏信任的原因时，你仅表示每位董事各有看法，"Rothman对Bogost说，"你并未为董事会的决议提供任何具体依据。"

4月7日晚，威斯康星大学董事会召开了一场历时三十分钟的闭门会议，17名董事一致表决立即解除Rothman职务，全程未进行任何公开辩论。

威斯康星大学董事会宣布领导层过渡安排

4月8日，即被罢免次日，Rothman接受美联社采访时表示，此次解职令他"完全措手不及"，至今未收到任何解职原因的通知。不过他不太可能因此提起诉讼，"那不是我的行事风格"。

Rothman透露，他曾考虑过退休，但由于董事会未提供任何理由，最终未能做出决定。

值得注意的是，4月6日，即Rothman被正式罢免的前一天，Bogost发表声明称，董事会主席负责对系统总校长进行年度绩效考核，评估结果已由董事会领导层通报Rothman，"过去数月董事会与Rothman校长始终保持着坦诚沟通"。

Rothman反驳指出，董事会屡次拒绝说明对其领导失去信心的具体缘由，从未有人向他暗示评估可能导致解职，且Bogost曾称赞他的评估结果"极为正面"。

据报道，Rothman在任期间，曾在联邦政府削减拨款背景下游说共和党议员增加州政府对系统的资助，并应对因入学人数下滑导致八个分校区关闭的危机。在其领导下，系统总体入学规模保持稳定。

2023年，Rothman与共和党人达成协议，同意冻结多元化岗位招聘，并在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设立保守派思想研究职位，以此换取立法机构批准大学员工加薪及数亿美元的全系统建设项目资金。

Rothman表示，他不确定这些具体问题中是否有任何一项直接导致其被罢免，但不否认这种可能性。

"我对董事会的做法感到失望，但并不愤怒，"Rothman说，"这不是报复的问题。我关心的是威斯康星大学的前途。"

Rothman被罢免事件可能引发州共和党人的政治反弹——他们曾公开力挺Rothman。包括州众议院高校委员会主席、共和党州众议员Dave Murphy在内的多名议员质疑罢免Rothman的理由，并谴责董事会在此过程中缺乏透明度。

Rothman被罢免当晚，威斯康星州参议院共和党领袖Patrick Testin在社交媒体发文称，此次罢免是"赤裸裸的党派政治攻击"，认为Rothman因"立场不够激进"而遭罢免，"他唯一的过错就是愿意与两党议员合作以实现目标。"

4月9日，Rothman被罢免后，共和党议员召开州参议院委员会公开听证会。董事Bogost和Nixon在听证会上表示，罢免Rothman有"实质性"依据，且Rothman对此心知肚明。

Bogost表示，罢免决定绝非轻率之举，"这不是政治操弄，也不是报复行为。这是全体一致的决定……我们基于正当理由做出了艰难抉择，我对此坚定不移。"

Nixon表示，Rothman在人工智能等关键议题上缺乏紧迫感，与董事会节奏不完全合拍；他不仅试图限制董事会的公开讨论和记录公开，还阻挠董事会成员与州议员直接沟通，并将集体成果归功于个人。

Nixon认为，Rothman不愿得罪立法机构、州长、教职员工或任何其他群体，不愿打破现有格局，"但坦率讲，我认为现状亟需改变。"

校董们还向议员表示，若Rothman愿意，可放弃对人事决策的保密权利，这意味着董事会成员可透露更多信息。Bogost说，相反，Rothman正利用这种保密权作为挡箭牌，有意散布片面且损害大学声誉的舆论。

"这并非寻求真相，"在Bogost看来，Rothman的做法是种策略，"他在媒体四处发声，贬损我们的大学，这让我深感痛心"。

威斯康星州劳动法专家Tamara Packard分析指出，Rothman的合约规定可无理由解职，且无上诉权利。

据悉，在正式任命临时校长前，负责大学外联事务的副校长Chris Patton将暂代系统执行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