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子方：人工智能变革下的世界秩序与战略稳定

作者简介

贾子方，外交学院国际关系研究所副教授。

2025年恰逢人工智能发展的关键节点，回溯至2015年，当围棋AI“阿尔法围棋”击败欧洲冠军樊麾的那一刻起，该技术已走过了整整十年的成长历程，学术界对于其影响的研究也愈发透彻。在这十年里，AI对国际体系及秩序的重塑作用愈发显著。本文旨在探究AI作为关键赋能手段，如何引发世界秩序的根本性转型，并深入剖析其对国际安全与战略稳定的具体影响。

研究认为：AI技术将促使世界秩序从“战争—帝国”模式向新秩序演进。当前美国掌控的“自由主义世界秩序”已成过去式，在漫长的过渡期后，将由中国引领构建新的全球秩序。这一新秩序将深刻体现中国“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构想。从安全角度看，未来的新秩序物质基石在于中国强大的研发实力、工业制造能力，以及以此为基础的领先常规军力。这种军力核心特征在于智能化作战体系或具备智能特征的信息化作战模式。与此同时，以美国为首的其他主要强国将陷入相对的“去军事化”困境。故而，从长远视角审视，大国间爆发军事冲突的概率将大幅下降，现有的安全热点引发风险或冲突的几率也随之减少。需注意，这一趋势不代表其他地区，尤其是“脆弱国家”之间不会爆发小规模冲突。

为阐释此观点，本文引入了技术与国际安全关系的理论框架——共同演化框架。技术与国际体系并非简单的因果联系，而是呈现出共同演化的态势。依据“遗传—变异—选择”的演化机理，技术与国际体系互为环境施加选择压力，共同作用于国家。在此过程中，战争充当了核心的选择机制。技术进步，涵盖新技术的诞生、扩散与普及，本质上源于战争对国际格局的选择。即便在冷战时期，尽管核威慑大幅削减了大国全面战争的概率，改变了战争的选择功能，但技术进步的底层逻辑未变。这一演化进程的主要驱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