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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造就亿万女富豪,为何常见华裔身影?

发布时间:2026-04-29 21:47来源:微信阅读:6

AI赛道正加速催生大批女性亿万富豪。

自去年起,几位被称为“天才”的女性在短时间内吸入大量亿万级资本,持续引发舆论关注。广东女孩洪乐潼在23岁时选择退学创业,短期内拿到2亿美元融资,投后估值达到16亿美元,折合人民币超过110亿元。90后华裔女性Lucy Guo凭借90亿元身家跻身“全球90后白手起家女首富”;她此前还曾取代泰勒·斯威夫特,成为福布斯“全球最年轻白手起家女亿万富豪”。

AI浪潮压缩了财富向少数人集中的时间,同时也重塑了资金的流向:投资人的钱开始更集中地流向年轻女性创业者。《2025年美国风险投资生态中的女性创始人》指出,2025年在美国VC中,流向“至少有一名女性创始人”的创始团队资金里,有三分之二投向AI公司。

华裔背景、名校退学、顶尖科学家加盟……这些创业者似乎在AI时代打开了新的入口:只要同时拥有足够的技术底气与野心,女性同样能吸引顶级人才与资本。相较于更早一两代的女性创业者,她们进一步证明——女性不仅能创业,也能定义一个行业,甚至可能决定下一轮技术边界的方向。

AI浪潮中的天才女性

从咖啡厅里萌生的点子,到名校退学的创业叙事,这类故事不再只由男性书写。

自去年起,在AI浪潮里被频繁提及的“天才”女性中,讨论度最高的是洪乐潼。2026年4月初,“25岁天才少女拿下超14亿融资”再次登上热搜,她也因此被更多人认识。

而此时离她正式退学仍不到两年。她的创业想法最早来自斯坦福附近的一家咖啡馆。2023年,洪乐潼进入斯坦福大学攻读数学与法学双博士学位,常常到这里自习,还会点一杯抹茶拿铁。某次,她偶然遇见Meta的AI研究员舒博·森古普塔(Shubho Sengupta),后者后来成为Axiom的首批成员。两人聊到AI或许能解决世界上最棘手的数学难题。很快,洪乐潼决定退学创办Axiom:这家初创公司专注于AI幻觉问题,目标是打造“AI数学家”,并计划在未来深耕金融量化交易。

Axiom Math主要成员合影,中间为创始人洪乐潼。图 / 美国科技媒体《The Information》报道中首发

公司启动后几乎用“狂飙”节奏在硅谷迅速吸引投资。仅在今年3月,公司成立尚不足两年,员工规模不过20多人,却获得2亿美元A轮融资,投后估值高达16亿美元,折合人民币超110亿元。创业早期,洪乐潼凭借想法就获得6400万美元投资,当时市场给出的估值仅为3亿美元,如今估值已上涨超过5倍。

进入大众视野的,还有90后华裔女性Lucy Guo(郭露西)。今年3月,胡润研究院发布《全球富豪榜》,她以90亿元人民币身家成为全球90后白手起家女首富。去年,郭露西也被《福布斯》评为全球最年轻白手起家女亿万富翁;她还是全球仅有六位40岁以下白手起家女亿万富豪之一,其他人包括泰勒·斯威夫特(Taylor Swift)、Anthropic联合创始人等。‌

郭露西的大部分财富来自10年前的创业项目。2016年,22岁的郭露西与朋友共同创立Scale AI,主营为AI数据标注外包,相当于“向挖金子的人卖铲子”。当时自动驾驶等AI技术正处在爆发期,对高质量标注数据需求强烈,Scale AI抓住机会,直接瞄准早期AI企业普遍存在的痛点。

后来因理念不合,郭露西从公司离开,但她仍持有公司5%的股份。

转折出现在去年。Meta以约150亿美元收购Scale AI约49%的股份,使公司估值一度冲到290亿美元;郭露西手中股份随之增至12.5亿美元。离开Scale AI后,她依旧没有停步。2020年,郭露西创立风投公司Backend Capital,用六位数美元押注金融软件公司Ramp;去年,该公司的估值已涨至320亿美元。

AI浪潮让财富积累的速度变得更快:只需几年甚至几个月,就可能吸引巨额资金,让创业者迅速从新手进入亿万富翁行列。越来越多年轻女性创业者正加紧把握窗口期,在不同赛道上展示“掘金”能力,并凭借敏锐的商业判断不断改写行业路径。

2024年,05后亚裔女孩Serena Ge从滑铁卢大学辍学创业,创办一家AI数据公司,采用“赏金猎人”的方式挑战Scale AI等企业长期以来的传统数据标注模式。如今,公司累计融资1770万美元,约合1.26亿元人民币。

2025年10月,东北女性王硕创办的全球人力资源科技巨头Deel完成3亿美元E轮融资,估值173亿美元(约合人民币1200亿元)。Deel虽然不属于AI核心技术创业的典型路径,但它借助AI技术缓解了全球远程雇佣与薪酬支付等行业痛点。去年,王硕也跻身全球仅六位40岁以下白手起家女亿万富豪之一。

00后Cecilia Shen(沈思琪)则看准AI与影视结合的方向。她用AI生成3D虚拟环境,初期主要服务于游戏行业。去年,沈思琪正式转向,成立全球首家AI原生影视工作室;转型首年就实现1.1亿美元预售收入,并成为首家加入好莱坞工会的AI公司。福布斯将她的转型评价为“首战即胜”。

数据也显示,更多资本确实开始向女性流动。根据创业邦2025年4月发布的统计,其“值得关注的女性创业者”榜单人数从2013年的15位增长到累计291位,13年增长超过18倍。其中,大多数集中在AI等前沿赛道。2025年上榜女性创业者中,97%拥有硕士或博士学历;创业领域则集中在医疗健康、人工智能、新能源等更“硬核”的方向。《2025年美国风险投资生态中的女性创始人》同样表明:在2025年流向至少有一名女性创始人的美国VC资金里,有三分之二投向AI公司。

不仅是创业领域,大厂也为抢占技术先机纷纷招兵买马。在众多顶尖技术人才中,年轻女性的身影开始越来越多。2024年底,在DeepSeek-V3发布前几天,小米创始人雷军开出千万元年薪招聘罗福莉,担任领导小米AI大模型团队的负责人。罗福莉此前曾是DeepSeek深度学习研究员,也是DeepSeek-V2大模型关键开发者之一。

1997年出生的曾妍,则作为字节Seedance 2.0视频生成模型预训练负责人,以校招生身份在5年内晋升至4-2职级(高级总监),一些媒体甚至直接称她为“字节的罗福莉”。

78美分的回报

这些女性创业者共同在AI时代撕开了一个缺口,同时也在强调:技术与野心从不以性别为前提。

扎实的学术背景与过硬的技术能力,是年轻女性创业者通向资本的“硬通货”。洪乐潼被视为数学天才,履历亮眼。她从小就喜欢数学,也多次在奥数竞赛中获奖,“每解一道题,就有即时的成就感”。洪乐潼17岁进入麻省理工学院,仅用三年修完数学与物理双学位;2022年,她还成功入选罗德奖学金,成为当年全球仅有的四位中国获奖者之一。

在数学上,洪乐潼同样充满野心。她认为学习数学的过程,就是“把对世界的好奇心变成真理”,每解决一道题,就会进一步想挑战更难的题;创业也像是在延续这种野心。她希望打造一个AI数学家:愿景不仅是解开已知难题,更希望让AI能自主发现并提出新的数学猜想,最终形成可自我进化的智能推理体系。

实际上,洪乐潼的想法一开始并不被普遍看好。因为这是极其边缘的一条赛道。2024年,大模型军备竞赛正如火如荼:几乎每家AI公司都想炼出自己的大模型;但同时,大模型普遍存在“幻觉”问题。学术界因此开始研究如何让大模型更严谨、更准确。然而资本市场却很少讨论这一点:几乎没有人能通过“解决幻觉”直接变现。洪乐潼也常被质疑,“数学怎么赚钱?我们从一开始就要直面这个问题”。

结果证明:年轻女性的能力与雄心,同样能吸引最顶尖的人才。Axiom刚起步时,办公室里只有一张塑料折叠桌和一张朋友旧沙发,但仍陆续吸引了一批顶尖人才加入。2025年底,世界著名数学家、洪乐潼的前导师小野健宣布辞去教职,并带着家人搬到硅谷加入Axiom。洪乐潼开出的合约写明“不设教学、不设行政、100%科研”。小野健坦言,“我并不是为了钱而来。有幸参与改变世界运作方式的进程,作为纯粹的数学家,这样的机会非常少见。”洪乐潼团队中大约一半成员来自Meta研究院;她希望组建一个类似DeepSeek的团队,“让一群理想主义者成为优秀合作伙伴”。

以洪乐潼为代表的创业者出现,也与女性在STEM领域(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的就读比例持续上升有关。根据国务院妇女儿童工作委员会2025年9月的数据,高等教育在校生中女生占比已达50.76%,性别差距基本消除。欧盟2024年《She Figures》也显示:女性在STEM领域毕业生中的占比达到32.8%,本科阶段所有学科的女生总人数超过男生。

不过,这一代女性不再愿意被“按部就班地苦读”以及传统学业评价体系定义,也不愿继续站在男性身后。她们更“不安分”,有国际视野,也更有勇气去勾勒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Serena Ge 曾在加拿大滑铁卢大学攻读计算机专业。她发现校园里“毕业后找份稳定工作”的主流氛围与自己想走的路并不一致,因此在完成学位前选择了退学。

王硕曾在麻省理工学院主修机械工程,并聚焦机器人设计方向。但在硕士阶段一年后她仍选择退学,因为她认为当时课程无法满足她对实践与创新的期待。

她们对金钱的渴望毫不掩饰。用“白手起家”来形容郭露西再合适不过。她的父母是美国华裔移民,均是电子工程师,但很早就双双失业。家里条件有限,郭露西在学校常遭到欺负,因此很早就开始尝试各种副业去赚钱。小时候,她就在操场上卖宝可梦卡牌、彩色铅笔;三年级时又开始做虚拟宠物与街机游戏网站,把能贴广告的地方都挂上广告——只要网站有浏览量,她就能获得回报。

她没有听从父母的安排:父母并不希望她进入他们看来“女性更难发展”的硬科技专业,也更不希望她走技术路线。于是她又以一种“更叛逆”的方式,从世界顶尖名校卡内基梅隆大学(Carnegie Mellon University)退学创业。这一选择曾让父母震惊,“像一记耳光打在脸上”。即便创业取得成功后,父母仍反复劝她回去拿大学文凭。

在媒体解读中,这些华裔女性往往被认为学术底子扎实、极有野心,也能吃苦;但在投资人的视角里,她们更像是账本清晰的一种“高效率资本使用者”。2018年,波士顿咨询公司(下称BCG)曾研究发现:女性创办的初创公司每筹集1美元资金,能产生78美分收入;而男性领导的初创公司只能产生31美分。

BCG通过定性访谈发现,女性在商业计划中更倾向使用现实甚至偏保守的假设;男性则更喜欢做出大胆预测。也有投资人直言,“男性经常过度推销、夸大其词”。因此可以理解为:女性创业者往往更愿意把钱投向已经验证过的方向。

事实似乎也确实如此。Serena Ge在A轮融资前,已跑通商业模式并实现营收。她的公司团队只有10人左右,成立仅两个月收入就超过100万美元,客户包括苹果、谷歌、亚马逊,以及超过一半的基础模型实验室。

能快速盈利,和其运营方式密不可分。与外包团队做数据标注不同,Serena Ge采用“赏金猎人”模式——把算法、调试等相对高难度的工作设计成闯关任务,任务通过后就发放现金报酬;截至目前,Serena Ge已累计发放超过100万美元奖金。凭借这套模式,平台吸引了超过14000名工程师注册参与任务。

Serena Ge解释说:金钱并不是工程师最强的驱动力,真正让工程师愿意留下来的,是平台提供的挑战感、游戏感以及参与体验,“与其说是在做标注,更像是在使用一个消费型产品”。

仍需与“偏见”对抗

更多的钱和资源依然向男性倾斜,资本规则也多由男性制定。

成功的创业者与天才女孩,在成长过程中同样难以绕开偏见。事实上,郭露西选择计算机专业本就带有偶然因素。她的父母虽然有技术背景,但并不希望她走技术路线;他们设想的是,“上一所好大学,进入更好的环境,再找到理想的伴侣,结婚生子”。

上大学之前,郭露西也曾努力朝化学工程师的方向靠拢。但在申请大学时,有人看到她的课外课程后建议她:如果想上最好的学校,就该申请计算机科学。创业阶段,她的话语权同样更弱:Scale AI创始人Alexandr Wang(汪滔)主张激进融资、加速扩张;郭露西作为联合创始人负责运营与产品设计,她更倾向先把产品打磨好。最终,汪滔直接解雇了郭露西。

从资本分配来看,更多资金仍流向男性。2026年《福布斯》全球亿万富豪榜显示,汪滔以约32亿美元身家上榜,而郭露西以约12.5亿美元身家成为全球90后白手起家女首富,两人身家相差近2.6倍。

从资本视角推测,女性创业者往往资本效率更高,甚至与“没钱可烧”有关:不得不更早思考如何用更少的钱换取更高回报。在英国,2024年上半年全女性创始团队获得的股权投资仅占1.8%(约1.45亿英镑),低于2023年的2.5%;相比之下,全男性团队长期拿到超过80%的股权投资。

这几年进入女性创业者的资金确实更多了,但不平等反而在扩大:那些跑出来、被看见的女性创业者可能仍只是相对少数的幸运者。

2023年,包含至少一名女性创始人的初创公司融资有所上升,交易份额达到22.8%,但交易数量持续下滑,下降超过25%。换句话说,资金总量增加了,可投向的公司数量在减少;投资者更愿意加注既有公司,而不是扶持更多新公司来扩大战局。

而增加的资金大多流向AI巨头或新贵。PitchBook发布的《2025年美国风险投资生态中的女性创始人》显示:2025年女性创始公司融资总额达736亿美元,创历史新高;但其中超过300亿美元都投给了Anthropic和Scale AI。

STEM领域的女性也被层层“过滤”:越往上,比例越低。从大学到博士、再到职场,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出现流失。《She Figures》显示到博士阶段,接近一半STEM领域女性占比在下降,其中信息与通信技术领域下降更明显,女性博士毕业生仅占22%。职场阶段,女性也在“消失”:去年Engineering UK发布的新劳动力数据显示,在工程和技术领域女性严重不足,仅占16.9%,而其他职业则为56%。欧盟委员会创业、研究与创新专员叶卡捷琳娜·扎哈里耶娃也表示,“天赋没有性别,但机会往往有”。

不过,挤进AI赛道的这些年轻女性或许也会带来连锁鼓舞。比如洪乐潼退学这条路其实并不轻松:她天赋出众,但出生在广州天河区的普通家庭,父母在广州务工打拼,在传统东亚家庭的价值观里,下这个决定往往并不容易。

有一次,洪乐潼早上跑步时想起另一位女性前辈——芯片巨头AMD首席执行官苏姿丰曾说过一句话:奔向最困难的问题。苏姿丰被称为“芯片女王”:她接手AMD时公司正面临巨额亏损、市场份额下跌;但她果断调整战略,之后AMD市值持续攀升,最终拿下Meta、Open AI等科技巨头的订单。

洪乐潼也最终选择奔向最难的方向:“数学研究已经够难了,那就去做数学的AI——更难。”

越来越多人开始看见女性创业者。《智创“她”力量:女性AI创新创业白皮书》指出,全球与中国女性科研人员占比持续提高(中国达到45.8%);同时AI也在成为女性创业的助推器,80%的女性考虑把AI作为创业核心。阿里云创始人、之江实验室主任王坚认为,“女性更擅长把复杂的东西讲得清楚、好看、易传播”。

当女性创业者在AI领域取得成功后,也更愿意反哺与扶持更多女性创业者,试图改写规则。郭露西创办风投机构后,积极支持女性创业者,她曾表示:“最糟糕的是,明明是同样从麻省理工毕业的创始人,但在很多投资人潜意识里,仍默认男性会做得更好。”

证明自己不输甚至可以超过男性,中国女性创业者走过了三代。如果说以董明珠为代表的第一代创业者靠“死磕”的勇气证明女性可以创业;那么滴滴柳青、小红书瞿芳等第二代创业者,则凭借更敏锐的消费洞察证明女性可以主导一个行业;而AI浪潮里的这波女性创业者,则用顶尖技术与全球视野证明:女性同样能够定义下一个时代的技术边界。

人们因此开始期待:下一个年轻的白手起家女首富会是谁?这意味着新的造富故事,也意味着又一位优秀女性迎来崛起。对于这个可能到来的结果,郭露西并不担心。她刚登上亿万富豪榜时就曾说:“我毫不怀疑这个头衔会在三到六个月内被夺走。不过没关系——这代表会有更多创新发生,女性正在打破这个纪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