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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监管终章:洗澡式出海受阻与守土誓言

发布时间:2026-05-03 08:40来源:微信阅读:10

技术本身并非只由学术决定,围绕研发与资本运作之间的博弈,天然带着浓厚的政治属性。

2026年4月27日,外商投资安全审查工作机制办公室依据相关规定作出裁决:禁止外资收购Manus项目,并要求同步撤销交易。自《外商投资安全审查办法》于2021年施行以来,这是AI领域首次被公开叫停的重大外资并购案,处置力度极为强硬——“禁止投资、不得实施投资”。《金融时报》与彭博社接连报道,直指中国“划出新红线”。

这场叫停不仅意味着一笔交易的终结,更像是某个时代的落幕:那些习惯在灰色地带试探、擅长“绕道出海”的资本手法,在制度日益严密的防火墙面前再难成行。

一、一桩“偷天换日”的交易

2025年3月,Manus正式问世。该通用AI智能体由中国团队在武汉光谷孵化成长,具备写代码、做报表、协同多任务等能力,业内一度称其为“下一个DeepSeek”。上线仅一个月,就拿到美国基准资本7500万美元融资,估值由8500万美元迅速抬升至5亿美元,年化营收也突破1.25亿美元。

但紧接着局势迅速反转。到了2025年6月,公司突然将总部迁往新加坡,并同步完成法律主体变更为新加坡公司;随后大范围调整并裁撤国内研发团队,原本120名员工中仅留40余人随迁到新加坡;与此同时,国内社交媒体账号全部清空,官网也屏蔽中国IP访问。短短数月,这家从国内起步的AI公司完成了一次高度“闪电式”的漂移。12月,Meta宣布拟以约20亿美元收购该公司,若并购落地,这将成为Meta史上第三大并购,核心技术、算法、数据以及研发团队将整体并入这家海外科技巨头。

Manus的“底色”仍是中国基因:纯粹由中国团队主导,在中国境内完成研发并依托中国数据生态。一旦核心技术和研发力量被外资“连锅端”带走,这些关键资产便会脱离中国现行的监管体系。外界因此质疑:看上去是新加坡公司把标的卖给美国公司,属于常见跨境并购;可实际内核始终没变——技术出自中国、团队来自中国、数据也来自中国。相关争议声音随即增多,许多人认为这是一种试图用法律架构“改身份”的方式来回避审查的“洗澡式出海”。

承办该案的律师也提到,虽然表面交易发生在境外、双方主体同为境外公司,但底层核心资产、技术储备及数据资源均来自中国境内,只是通过一系列交易安排实现向境外迁移。从本质而言,这仍属于外资收购中国资产的行为。

注册地并不能成为规避监管的“避风港”。我国采取穿透式审查,坚持看实质而不看“障眼法”。

二、四道不可逾越的监管底线

Manus案使中国AI监管从“原则宣示”走向“实质执法”,也把边界划得更清楚:四道红线分别落在关键要害处。

第一道底线:核心数据不能“穿墙而过”。 Manus的模型在中国生态中训练,吸收了大量中国用户的行为模式。《数据安全法》《个人信息保护法》均对涉及国家安全与公共利益的重要数据出境作出明确要求,必须经过严格的安全评估。数据的流向,就是数据的“国界”。

第二道底线:前沿技术主权不容交易。 AI大模型属于国家战略性新兴技术,核心算法与模型权重牵涉国家科技竞争力。此次叫停,说明出让此类技术控制权已不再是纯商业行为,而是关乎国家技术主权安全。核心技术不能被摆上拍卖台。

第三道底线:试图通过“洗澡”来逃避监管的行为必将被穿透追溯。 Manus在中国完成核心孵化后,受外部因素驱动,通过迁址、裁撤团队、变更法律主体等方式试图规避审查。国家发改委的相关举措表明:对任何人为制造的“身份伪装”,监管都会穿透核查,追溯其真实意图。

第四道底线:防止资本套现与风险外流的利益绑定。 一旦收购完成,研发方向、技术标准以及未来路线都将被纳入外方体系。此次叫停,实质上切断了一条“以中国数据与技术为外国企业铸剑”的利益链条。

这四道底线合在一起,构成中国AI安全的完整闭环:数据不出境、技术不失守、身份不洗白、利益不外流。此举并非中国独有的做法——美国对TikTok采取的高强度处置方式,以及其“反向CFIUS”规则,都体现出国际通行的思路:通过制度防火墙维护技术主权,要求相关投资在华科技项目接受审查。

三、为什么顶尖AI人才里华人面孔格外醒目?

Manus案引发的风暴,绕不开一个更深层的疑问:为何在全球AI的前沿阵地上,会活跃着如此多的华人研究者与从业者?

这并非主观错觉,而是有现实依据支撑的现象。从谷歌、微软、OpenAI、Anthropic,到斯坦福、MIT等顶尖实验室,华人研究者的身影随处可见。以2023年NeurIPS为例,论文作者中华人占比超过30%;而GPT系列、AlphaFold、PaLM等代表性模型的关键贡献者名单里,华人名字的密度同样很高。甚至在硅谷还流传着一种半玩笑说法:“没有华人和印度人,美国的AI实验室可能要关掉一半。”

这确实值得进一步思考。传统教育长期以来也曾遭受不少争议——比如“死记硬背”“应试导向”“创造力不足”。但当AI这门学科要求从业者同时具备扎实数理基础、对抽象符号高度耐受的能力,以及能在庞大知识体系里持续寻找规律的系统思维时,中式教育训练出来的某些特质,反而成为明显优势:长周期专注、对复杂公式的韧性、在高强度训练中磨出的数学直觉。并不是说传统教育没有需要改进之处,而是说在这场AI马拉松中,它意外提供了底层燃料。

可有才华,仍得有“魂魄”。

Manus案例恰恰揭出一个冷峻命题:技术能力与家国情怀并不必然同向。顶尖技术人才,如果心底没有那盏“根在何方”的灯,再耀眼的能力也可能变成他人的工具——把人划向别人的彼岸。

接下来,我们要讲的故事,也由此展开。

四、科技脊梁:家国情怀是最高级的“算法”

技术越是冷峻,精神的光就越显得珍贵。

钱学森,被称为中国导弹之父,他在麻省理工与加州理工的求学经历后选择回国报效,却在被美国软禁的五年里,仍在严密监视下完成《工程控制论》。他留下那句朴素却沉甸甸的话:“我的事业在中国,我的成就在中国,我的归宿在中国。”

黄旭华,中国第一代核潜艇总设计师,在一穷二白的年代用算盘与拉尺计算海量数据,把玩具模型当作研究参照,隐姓埋名三十载;甚至连最亲近的家人离世也无法相见。正是在漫长黑暗里,他把共和国的水下钢铁长城铸在深海之中。

任正非,华为创始人,在美国多轮极限封锁与“污名化”压力下,仍坚持投入巨资重建底层计算、自主操作系统以及“芯片+工具链”。他至今仍被反复引用的一句话是:“除了胜利,我们已经无路可走。”

在AI时代,这份风骨也迎来了新的传承者。DeepSeek创始人梁文锋及团队,不仅把模型打造成全球最具性价比的推理系统,还实现了DeepSeek V4与国产昇腾芯片的全面适配。他们在官方技术报告中首次将华为昇腾NPU与英伟达GPU并列写入硬件验证清单,正加速突破“缺芯”的制约。

从钱学森的“我的事业在中国”,到梁文锋用DeepSeek V4与昇腾芯片完成适配,不同战场却同频脉动。他们用长期实践说明:真正顶尖的人才,不仅要有解构世界的智商,更要有选择方向的“魂魄”。最高层的竞争力,不是简历上堆砌的论文数量,而是能为脚下土地提供持续保障的“技术主权”。

当部分科技人才被资本的光暂时迷惑,动辄萌生“洗澡式出海”的念头时,钱学森等老一辈走过归国的夜路、黄旭华在海底坚守的韧劲、任正非在重围里点燃的芯片之火,以及梁文锋为鸿蒙算力底座装上的AI引擎,都是最滚烫的回答——

能力决定你能走多快,魂魄决定你在为谁走。

五、造船人的守土之责:AI时代的“两用物项”

如果有人觉得国家安全与造船人之间相距甚远,请记住这些现实。

高端船舶与海洋工程装备早已成为大国博弈中的关键筹码。许多高附加值船型与配套产品兼具民用价值,也具备向军事用途转化的潜力——这类装备就是国家法律所明确界定的“两用物项”。

哪些属于“不能卖”“不能随意卖”的范畴?

高性能挖泥船与吸沙船,是国家明令限制出口的战略装备。大型耙吸式挖泥船、绞吸式挖泥船能够在海底完成强力挖掘与吹填作业,既可用于港口航道疏浚、填海造地等民用建设,也能在短时间内转化为军事工程需求。中国在该领域拥有突出的技术与建造能力,相关船舶及其核心配套设备——例如大功率泥泵、高精度定位系统、疏浚控制系统等——都已纳入出口管制清单。它们并非普通工程船,而是关乎国家战略安全的“造岛重器”,绝不允许随意出口。

除此之外,还包括诸如:高自持力、高隐身能力的特种船;智能船舶综合控制系统与自主航行技术;深海与水下探测装备,以及数字化导航与船岸协同体系等内容。

这些,正是造船人日常打磨出来的“王牌”。若为蝇头小利放任出口,等于把智能能力拱手交给潜在对手。

“不能以企业盈利为目的或个人财务自由为幌子,置国家安危于不顾。” 这句话的重量,造船人必须懂。

尾声

从第一篇提到的“护城河扎根于真实的场景”,到第二篇的“用魔法对抗魔法”,再到第三篇强调“小数据提炼本质”,本篇作为第四篇,最终落点同样清晰:

所有技术与效率的竞争,都会走向文明的定力与民族的底线。

船舶工业作为制造“大国重器”的脊梁,容不得半点投机和侥幸。那些在全球AI实验室里熠熠生辉的华人头脑,也在提醒我们:聪明才智从来不算稀缺,真正稀缺的,是清醒地知道自己要为谁而战。

当有人在资本迷梦中试图洗去本色时,造船人应当更清醒地做那块“压舱石”与“守门人”——既要知道该造什么、怎么造,更要知道什么不能卖、什么必须守住。

核心技术绝不外流,关键装备绝不失控——这就是新时代造船人对国家最深沉的爱,最庄重的誓言。(供稿:陈建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