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起诉OpenAI，却承认用其模型训练Grok

4 月 30 日，加州联邦法院。

马斯克诉奥特曼案审理第一周的最后一天。

OpenAI 的代理律师威廉·萨维特站起来，问了马斯克一个直球问题：

xAI 是否利用蒸馏技术，使用 OpenAI 的模型输出来训练 Grok？

马斯克试图转移话题。

"蒸馏是几乎所有 AI 公司都在做的事。"

萨维特不接受这种回避。是还是不是？

马斯克：

部分是。

随后他又补了一句：

"使用其他 AI 来验证自己的 AI，是标准程序。"

这桩诉讼是马斯克提起的。

他的主要论点：他最初帮助创办 OpenAI 是为了非营利和安全；奥特曼和布罗克曼将其转变为营利结构，背叛了最初的承诺。

OpenAI 接近 1 万亿美元的估值和上市计划可能会被这次审判改变。

xAI 也在排队上市，目标估值 1.75 万亿美元，预计 6 月与 SpaceX 一起挂牌。

表面上，这是一场"被欺骗的创始人"起诉"背叛理想的公司"的纠纷。

实际上，台上是两家正在上市路上的 AI 公司在对峙。

而原告刚刚承认，自己的产品也依赖被告的模型向前发展。

OpenAI 律师等待的就是这一刻——一个陪审团会记住的故事：原告声称被告背叛了使命，但原告自己的公司却在使用被告的模型。

在马斯克承认"部分是"之前几个月，OpenAI 自己刚刚将"蒸馏"问题提上了桌面。

2025 年 2 月，OpenAI 公开指控 DeepSeek 蒸馏了它的模型。

2025 年 8 月，Anthropic 屏蔽了 OpenAI 对 Claude 的访问，声称违反服务条款（禁止逆向工程和构建竞品）。

OpenAI、Anthropic 和 Google 在前沿模型论坛下创建了一个专门项目，以共享情报并对抗蒸馏。

反制措施包括识别可疑的大规模查询并阻止"系统化提问"。

蒸馏在法律上没有明确的禁令。

但大多数大模型 API 服务条款都明确禁止"使用模型输出来训练竞品"。

蒸馏触犯了这一服务条款。

所以问题不在于"违不违法"，而在于"根据行业标准，这是大家公开都不愿承认做的事"。

"部分是"并不是当周唯一的尴尬时刻。

捐款承诺 10 亿，实际到账 3800 万

萨维特摆出了这些数字：承诺 10 亿，到账 3800 万，兑现率不到 4%。

马斯克大声反驳：

"没有我，OpenAI 就不存在！我贡献了我的声誉！我给这个公司起了名字！这些都是有价值的！"

最后，他被迫确认：

"从严格的货币意义上说，我捐赠了 3800 万美元。"

xAI 自己也是营利公司

萨维特追问 xAI 为什么要从非营利公司转变为营利公司。

然后问：特斯拉、SpaceX、Neuralink、X，这些公司算"对社会有益"吗？有没有任何一家设有利润上限？

如果马斯克的所有公司都是营利且没有利润上限——他凭什么以"非营利使命被背叛"起诉 OpenAI？

在法庭层面，OpenAI 律师得到了他们想要的。

马斯克"被骗的非营利创始人"的叙事被冲淡，取而代之的是"竞争对手吵架"的叙事。

后续奥特曼和布罗克曼还将出庭作证，案件尚未结束。

在行业层面，这是第一次有美国大公司的负责人公开承认使用其他公司的模型进行蒸馏。

"使用其他 AI 来验证自己的 AI，是标准程序。"

如果这是标准做法，那么如何定义"标准"将成为一个所有人都无法回避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