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原生首届毕业生:OpenAI表彰高频用ChatGPT的26个团队
转眼间,首批「AI原生」本科生也快要毕业了。
2022年入学的那一届,在校四年几乎都离不开ChatGPT的陪伴。
就在这段时间,OpenAI推出「未来之星」计划,点名表扬了26位在大学期间高频使用ChatGPT的年轻人及团队。
他们大多在二十岁左右,身上都带着明显的AI加持。
过去四年,「AI到底要不要深度进入大学教育」的争论一直没有停过,双方都难以说服彼此。
但从OpenAI给出的名单来看,或许结论已经更清晰了——
AI时代的大学生,正在交出令人惊喜的成果:
把150万个此前未被确认的太空目标的分布情况做成了图。
OpenAI发起「AI之星严选」项目,专门表彰这一届「AI原生」中最出人意料的青年与团队。
他们认为,判断AI未来走向的一种重要方式,就是观察下一代人究竟如何使用它。
因此,这个项目既是鼓励年轻人主动拥抱AI,也是在用事实向外界证明:学生与AI的结合,究竟能打开多少可能性。
今年是首届,入选者每人可获得1万美元奖金,并获得OpenAI最新技术的使用资格。
一共26个团队,页面里都有对应超链接,我挑了几个自己感兴趣的打开逐段看了。
说实话,刚开始我还以为,就是找些GPA更高的学霸,包装一下噱头。
可这些人的做法……看完确实让人压力不小。
比如22岁的Ethan和26岁的Jamie。
他们一起创办了Icarus Robotics公司,专注太空机器人,融资金额已经达到610万美元。
空间站里其实有相当多时间用在保养和搬运上,真正留给科研的时段反而有限。
Ethan他们想要解决的,就是让机器人学会从人类操作中吸收经验,然后替人把活儿干起来。
计划在2027年初进入国际空间站做实地测试。
接下来是三人组合:Nayel、Arhan和Rushil。
他们的项目叫Wi-Find,目标是借助Wi-Fi信号穿墙来检测是否有人被困。
直白点说:灾区周边放置路由器并组成mesh网络,信号穿透废墟时,如果里面有人在呼吸,信号会出现很细微的变化。
他们的机器学习模型正是捕捉这些变化,从而判断废墟下方有没有生命迹象。
还有天文系的学生:用GPT-4.1-mini为近30万张未标注的星系影像补上描述文字,然后训练出名为AION-Search的语义搜索引擎,目前可以检索超过1亿张望远镜图像。
通过AION-Search,天文学家可以直接用自然语言提出想找的对象,比如「带恒星流的星系」,AI再协助把目标从海量图像里筛出来。
目前,Nolan已经借助该工具找到36个相关星系,相关研究正用于理解暗物质。
Zeyneb来自土耳其。她自小就听着祖辈在土耳其和西亚间讲述不同的濒危语言而成长。
可她也亲眼见到,这些语言正逐渐消失。
于是,她做了名为The Revive Project的项目。
希望用AI来解码、保存并“复兴”濒危语言。
具体来说,她与当地社区直接合作,收集了超过500分钟的语言资料与口述历史,开发高效的低数据量算法,并推进了相关研究。
在这些方法基础上,再结合ChatGPT等工具,她完成了对濒危方言Romeyka的首套结构化语言学记录,其中也包含翻译后的口述历史。
19岁,她用AI为那些快要被遗忘的语言续上生命。
看完这些人的经历,我坦白讲,心情有点复杂。
一方面是焦虑:他们太年轻了,却这么早就把事情做成了。
如今的大学校园里,AI已经不止被用来写课堂论文。
从ChatGPT问世的那一刻起,AI与大学教育之间的讨论就没有真正停过。
真正拉扯的核心其实就一句:当AI随时能替你给出答案,我们还算不算在思考?
这种担心当然有理由。确实也有人把ChatGPT当成作业代写工具,甚至出现过“论文每行字都是AI生成”的情况。
当初谷歌搜索刚普及时,也有不少学校不让学生用,认为信息获取成本变低了、内容更碎片更浅薄,会削弱深度阅读与独立思考,于是要求学生必须去图书馆自行检索资料。
后来它淘汰的,恰恰是那种只会死记硬背的学习路径。
所以我觉得,放在ChatGPT Futures这些获奖者的亮眼履历背后,最值得认真想的部分是——
以前,一个本科生要给150万个未知太空天体编制目录,需要哪些条件?
答案往往是:博士学位、成熟的研究团队、望远镜使用名额,甚至还得排队等上好几年。
而现在,Nolan一个人就能借助GPT-4.1-mini把事情推进下去。
资金雄厚的科研人员和积极进取的学生之间的机会差距,正在被AI快速压缩。
最原始的那份“想做”的冲动,又一次变成了最珍贵的东西。
19岁的Zeyneb能为濒危语言续命,并不是因为她比那些语言学教授更懂理论,而是因为她背后有来自家族记忆的使命感。
平均年龄18岁的三名孩子能做出穿墙搜救系统,并非因为他们比专业工程师更会写代码,而是因为他们真的走进了救援现场,看到了问题的痛点。
AI本质上只是放大器,意义从来都要由人类去赋予。
过去的大学教育,像是在一步步教你怎样打造锤子:先学冶金,再学锻造,再学打磨,最后用四年时间,才可能做出一把勉强能用的锤子。
现在AI直接递给你一把锤子,接下来就变成了——
太空机器人、灾区搜救、星系搜索引擎、濒危语言……
这些题目里,没有任何一个是ChatGPT替你随便列出来的“选题”。每一个背后都有真实的热爱与真实的经历。
Ilya说得对,价值函数也是当下AI最缺的那种“终极算法”。这意味着,我们仍然需要有人去补上这一块——
动机与AI结合,就会形成一套新的生产力公式。
因此,与其纠结AI是否在「毁掉」大学教育,不如更早把注意力放到更关键的问题上:
如果没有明确方向,哪怕有AI你也照样迷茫。
但只要你有方向,AI就会把“实现这件事”的门槛压到前所未有的低。
2026届毕业生,可能才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批从大一到大四都在用大模型“陪读”的本科生。
他们大一入学不久,ChatGPT就发布了。
大二,当GPT-4在Scaling Law之后迎来突破式发展,进展开始进入高速阶段。
大三,多模态、Agent以及各类开源模型迅速涌现。
等到大四写毕业论文时,已经有模型能够把从选题到文献综述的一条龙流程都安排得更顺畅。
整整四年。曾经一个本科生必须经历的硬核学术训练——查文献、写论文、做幻灯片、敲代码……正在被这一代学生用AI一点点覆盖。
之前我好像在某处看到过类似说法:我们正在经历的时刻,特别像互联网刚普及的那段日子。
当时有一批年轻人,白天黑夜都在车库里折腾。
乔布斯、贝佐斯、Larry Page……很多人最终都从车库里走出来。
二十年后再回看,那一轮“折腾”成了整个数字经济的起点。
我们现在或许就站在类似的拐点上。
只是这一次,车库变成了宿舍;编程语言变成了Prompt。
而且真正入局的人更年轻:那些在宿舍里Vibe Coding的“鲶鱼”,几乎清一色都是20岁出头。
如今,这批AI原生的大学生也正准备离开校园和宿舍。
It sucks, but u gonna love it。
参考链接:[1]https://chatgpt.com/futur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