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付费模式能否成为常态？

纵观全球，AI 付费服务已蔚然成风。

ChatGPT 提供五档订阅，价格从 8 美元延伸至 200 美元；Claude 推出 100 美元的 Max 套餐；Google Gemini 也设立了相应的付费等级。

据金融时报披露，OpenAI 2025 年营收预计达 130 亿美元，其中七成收入源自每月支付 20 美元的普通订阅用户。

在海外，AI 行业已达成共识，国际定价正加速向“按价值付费”和“按消耗计费”转型，免费仅作为短期获客手段，付费才是产业走向成熟的标志。

然而在国内，这条付费之路的探索远比预想中更为坎坷。

拉长视角看，行业至少经历了三轮深浅不一的尝试。最早在 2022 年 7 月前后，首批国产大模型集中上线，百度文心一言早期版本曾尝试收费，智谱清言也走了付费路线。

当时，全行业对于用户是否愿意为 AI 买单尚无定论。直至 2024 年底，百度文心再次尝试，推出定价近 500 元/月的专业版，但因市场付费意愿尚未成熟，用户反响平平，该方案随后逐渐淡出视野。

真正在 C 端引发关注的，是 2025 年第四季度的 Kimi。Kimi 未直接设置付费墙，而是先上线打赏功能，单次 9.9 元起。此外，智谱在 2026 年初的三个月内三次上调 API 价格，并在 C 端推出 39 元/月的 VIP 服务。相比之下，DeepSeek 同期将 API 价格降至 2.5 折，试图以低价策略锁定开发者。

一手涨价、一手降价的矛盾举措，折射出国产大模型厂商在商业化路径上的集体焦虑：无人能断言中国市场是否愿意为 AI 付费。

回顾豆包自身的商业化步伐，亦不算迅速。2023 年 8 月上线时，字节采取完全免费策略，虽入场最晚，却抢占了最快用户增长。

如今从免费转向收费，虽是站在过去四年行业经验的基础上，但最高定至 500 元/月的价格，依然是一次大胆的冒险。

冒险的首要原因在于认知落差。豆包长期免费，在用户心中留下的印象是便捷与易用。尽管字节 Seed 系列模型在评测中表现优异，但 C 端感知并不显著。一旦付费后体验未达心理预期，退订甚至卸载将难以避免。

更深层的风险源于白热化竞争下的用户忠诚度。历经三年“百模大战”，各家在基础问答和文本处理上难免同质化，率先收费者或许能定义定价权，也可能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牺牲品。

业界共识是，短期内国内 AI 市场想靠付费用户规模化实现商业化闭环，仍属小概率事件，能否真正跑通付费模式并构建健康闭环，充满不确定性。